那个变态和一直以来送他衣服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吗?!不会有错的,这回这个盒子……迟晚假装从桌斗里找东西,实则仔细端详盒子的材质和包装方式,跟之前的都是如出一辙,肯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这么说来,他昨天的猜测就没有错。那个变态果然是他们学校的人,能自由出入学校,无法就那么几大类人。听声音,看体力,应该是25岁以下,这样就可以淘汰掉一大部分教职工和老师了。
幸好第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看管得并不严,迟晚在草稿本上删删改改,最终拟定出了一个名单。
“明天就放假了,我也不耽误你明后两天用手机。”林子灼顺手将迟晚的手机塞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动作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并不是锁屏界面。“你放学后来一班找我拿手机。”说罢,他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自他离开后,班里的分贝数才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水平。
“哇!林子灼今天帅出了新高度!你有没有觉得他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额头前面还有垂下来的碎发,哇哇哇哇——”词汇匮乏的女生小声尖叫,“这简直,特别花美男,诶呀也不对,林子灼比花美男要更帅一点的感觉,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完美男神!”
她的同桌反驳,“之前剪了个板寸的时候也超级帅好吗!特别特别man,帅得人腿软的那种!”
论我就偷看手机两秒钟居然被大魔王发现了他还要没收我手机的概率是多少?
迟晚站起身,在心里默默回答自己:100%。你真是太荣幸了迟晚晚。
见迟晚慢吞吞地来到自己面前,企图拖延时间以等待他改变心意,林子灼眼底滑过一抹带着热意的好笑。迟晚在林子灼面前站定,眼神左右犹疑,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早上好?”
很好,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毫无职位的平民在做什么。迟晚掏出校裤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接到了一条新信息。
未知号码:宝贝,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今天晚上穿上它们在房间里等我,哥哥奖励你吃棒棒糖。
轰——耻度瞬间爆表的迟晚大力将手机屏幕扣在下面,整张脸像是被亲肿了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家伙,这家伙怎么能……一想到自己在学校居然收到这样的短信,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果然是上次做完我睡着的时候他偷偷那我的手机了吗?要不然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回家的路上,迟晚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愚蠢,无知,天真,胸大无脑……诶等等,迟晚把某个不该出现的词语剔了出去,后悔一阵一阵地在心头汹涌澎湃。
“对对对对不起!”迟晚恨不得直接把林子灼的耳朵拽过来,跟他大声重申自己绝对不是有所图,但突然记起自己这是在一班——学霸如云安静如鸡(划掉)的一班。他顿时闭紧嘴巴,尴尬地冲林子灼点点头,两根手指将手机从对方手里夹出来,微微弯腰鞠了个躬就飞快跑走了。
迟晚不知道的是,当他跑回走廊另一头的三班后,一班突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啊灼哥?”那男生冲着林子灼挤眉弄眼,“你经验这么丰富,放在平时,0.1秒不到就可以闪开的啊……”他揶揄地撞了撞林子灼的肩膀,不出意料地被躲开了,也不生气,“怎么回事,我们需要改口了吗?”
明明叫的是林子灼一个人,偏偏整个班三分之二的人都扭过头来,八卦之魂使学霸暂停学习。林子灼悠然起身,手里拿着个手机。迟晚喜欢屏幕大的,所以才买的plus,买回来发现自己一只手都玩不转,经常要双手捧着手机才能灵活使用。但此刻,他的手机在林子灼手里显得那么精致小巧,真是人比人,气死迟晚。
小短手柠檬精迟晚酸归酸,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眼见着林子灼马上就要停在自己面前,他忽然十分刻意毫无演技地脚下一崴,径直扑入林子灼怀中。招呼迟晚的那个男同学一脸即将看到惨剧的不忍直视,却没想到林子灼会机敏地伸出双臂,将迟晚虚抱在怀里。
“!!!”他猛吸了一口气,像是胀大的河豚一样震惊地望向林子灼,周围的八卦学霸们大多也是同样的表情。这在平时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四个字贴在脑门上的林子灼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天知道他们这些差不多和林子灼朝夕相处的人有多震惊。
但是那可是林子灼啊……哪怕他把林子灼写在第一个,林子灼=变态男的可能性依旧是0.000001%。但是……不让他验证一下总是心中难安,迟晚咬咬牙,那就在放学后试试林子灼的反应,就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吧。
放学后,四周的同学们都开始急匆匆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迟晚沉浸在一片“奶茶约不约”“明天出去玩”“烧烤走起”的沸腾人声中,紧张地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你只是去试验一下,又不是去献身,你紧张个锤子啊迟晚晚!像是喉咙十分干涩一样,他努力咽了咽口水。
他跟今天值日的同学换了个班,因此不怕回来时遇到被锁在门外的尴尬局面。如果,迟晚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如果林子灼真的十分不巧的是那个变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必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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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迟晚看到那张房卡的时候,十分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他们学校的教职工什么的。因为对方约的那个时间恰好是他们学校被外借为考试场地的时间,前后两天所有学生放假,在家中自习。迟晚盘膝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虽然仅有巴掌大小,但边边角角都透露着奢华与神秘的房卡,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人?迟晚不禁打了个冷战,对方是谁?同学,老师,职工还是……他咬咬手指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悬疑故事了呢?
“还是我想多了吧……”迟晚的食指被他啃了舔,舔了啃,“应该是碰巧了。”他努力说服自己,他们学校可是昙市出了名“灭绝情爱,专心高考”的高中,怎么可能会暗藏了这么一个骚话不打草稿,思想黄得掉渣的变态?
上面总共有五个人比较符合条件,其中高居榜首的便是林子灼。
迟晚的这个名单是从客观角度上分析的,性格、行事风格这类的带有主观色彩的一律不能作为判断依据。迟晚想了想方才林子灼的中指,那个变态也经常用食指和中指插到他的花穴里,他总感觉这个家伙的手指比一般人要长,而且指腹要突出一些。
林子灼的手就很符合他的设想。
“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被林子灼没收一回手机啊……”
你这么想获得这份殊荣吗?迟晚内心委屈,我真想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转发给你。
迟晚在班级里毕竟是个小透明,他被没收手机的全部亮点都集中在是林子灼亲自执行的,并没有人来问他被没收手机之后的心路历程和惨痛经验。重获安宁的迟晚坐在座位上,想起那条变态发来的短信。
“嗯。”一只大手伸到他面前,五指修长,骨节也并不突出,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拿来吧。”
行吧,大魔王并没有听到他内心的彩虹屁。迟晚心不甘情不愿地双手将手机放在林子灼手上,目光在他的中指上一顿。“怎么了?”林子灼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酷无情,跟他的形象无比契合。他屈起手指,将手机从迟晚手中拿出来,被迟晚注视了很久的中指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手心划了一下。
然而林子灼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正经,丝毫不逊于他们整日西服革履黑框眼镜的德育主任,迟晚只得收回目光,“没,没事。”
原来那个变态不仅仅是偷走了我的内裤!
“迟晚。”右后方遥遥传来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手机拿过来。”
迟晚背影一僵,在四周瞬间寂静一片的可怕氛围中,咔咔咔地慢动作转身。果然,身材颀长的大魔王学生会主席林子灼正半倚靠在他们班后门门板上,臂间的红色袖箍就像鲜血一样滋了他一脸。
林子灼手掌虚虚一握,忆起方才迟晚的蝴蝶骨硌在他手心上的触感,唇角一勾,“你说呢?”
这个小呆子,居然来求证他的身份了吗?
脸红且理亏的迟晚,格外美味呢。
然而……
扑进林子灼怀里的一瞬间,迟晚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智商下线了,为什么想了一天就想出这么个蠢办法,哪怕直接问也比这种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要聪明得多啊!对方的手掌堪堪撑在他的蝴蝶骨上,用的力道并不大,甚至还在他刚一站稳后就礼貌地松开了手。
“没事吧?”对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应该是习惯饮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茶香气息,但那个变态……他身上有一股橘子汽水味,噗噜噗噜得,像是他本人一样,坏得冒泡。
对,就趁有人的时候去,只要他有一点点不同寻常的举动,那就是有嫌疑的。不知不觉中,迟晚竟也给林子灼先扣上了一顶“疑似变态”的帽子,明明早上还坚定不移地相信林子灼是完全清白的,现在对他的怀疑却越来越深。
迟晚来到一班的后门,里面的同学大部分还在低头做题,与平时上课的情境毫无二致,只有一小部分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半点都没有他们班的嘈杂。一时间,迟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多亏有一个同学收拾完东西正准备走,恰好看到站在后门犹疑不决的迟晚,“欸,迟晚?你找谁?”
“啊,”迟晚紧张地绞了绞校裤,“我找林子灼。”
然而周一刚一上学,无脑乐天派迟晚就惨遭打脸。
这回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藏在桌斗里的大礼盒那么简单了。刚一到座位上的迟晚见到桌斗里放着一个令人熟悉的盒子,心里说实话已经没有太大波动了。一个成熟的高中生要学会适应来自生活的各种刺激,他此刻十分平静,甚至有些好奇这会里面又送了什么衣服。
“嗡嗡……”迟晚微微抬起头,周围人来人往,小组长在收作业,数学课代表兼班长霸占了讲台,正在敦促各个小组长将数学作业交上来。没办法,他们班班主任是数学老师,数学在他们班是霸权学科,好多美术课、体育课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数学课,偏偏他们还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