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面人来人往,霍晚帮母亲拎着一堆大包小包。
逛了两个多小时,母亲买的全是包包和鞋子,一件他的东西都没买。
霍晚累的腿疼,趁母亲挑衣服,赶紧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
“好的,谢谢。”
霍晚表现得很冷静,但霍母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肯定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
想到之前霍晚车祸醒来得知自己失明时的模样,霍母一下便红了眼圈。真好,眼睛好了,这辈子再也不用戴着“无所谓”的面具生活了。
“好,慢慢睁开。”医生一步步引导,“感觉怎么样?”
霍晚感觉眼前像蒙上了一层白布,病房中的一切他都能看得清了,只不过全都模模糊糊的,明明母亲就站在对面,他却怎么也看不清脸。
他想揉一揉眼睛,看的更真切一些。
霍母:“?”
“不是,我是说不用。”霍晚喉咙滚动两下,“妈妈,我眼睛能看到了,我可以自己去复查,用不着麻烦贺先生。”
贺川声音温润:“不麻烦,我最近正好也在休息。”
霍晚尴尬的轻咳一声,抓着苹果低下了头。
贺川莞尔:“没事夫人,就是突然想出来逛逛。”?
“今天留下吃饭吧,真是太感谢你了。”霍母非常热情,她可没有错过自己儿子和贺川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尤其是贺川,就差把眼睛黏在儿子身上了。
原来五分钟这么漫长。
贺川再出来时,母亲跟在他身边。
霍晚眼圈彻底红了,真是够了,到这时候了母亲都不忘拿着自己买的那些鞋子包包。
“没有。”
“你会有麻烦吗?”
“不会。”
贺川舔了舔唇,希望下次这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自己正在操它的主人。
&
在医院的一个月过得很慢,霍晚眼睛换了几次药,换药时能偶尔窥得一丝光线,但眼睛很快又会被纱布蒙上,重回黑暗。
贺川牵起霍晚的手,“先出去再说。”
“我妈妈还在上面。”
“她已经安全了。”贺川原先就在五楼远远的看着他们,结果不过是走了一小会神而已,那家店就只剩下霍母一个人了。无法,贺川只能先把霍母藏到安全的地方再来找霍晚。
“不要怕,没事了。”贺川拍着他的背。
霍晚鼻子一酸,“嗯。”
他仰着头,想要看清贺川的模样。
霍晚偏开脸绝望的闭上眼睛,倒霉这么久,他早就应该习惯了的不是吗。
下一秒,冰凉的枪支蓦地从脖颈处离开,霍晚只听到那暴乱者发出一声惨叫,自己的身体就被猛的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贺川喘着粗气,后怕的搂紧霍晚,“我来晚了。”
霍晚困惑不已,直到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彻底传进耳中,霍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那些“欢呼声”和“鞭炮声”到底是什么。
一些穿着迷彩服的蒙面男人从扶梯上上来,瞄准人就打,霍晚躲在墙后,根据提示语饶了一圈,准确的找到安全通道想要上楼去找母亲。
但他没想到自己点这么背,刚上了一层楼,就和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打了照面。
“妈妈太久没逛街了,理解一下啦。”
“那我去三楼看看。”
三楼是动漫专区,还有个漫画书咖,霍晚刚刚就想进去看看,结果母亲在三楼停都没停,直接上了五楼。
贺川比较喜欢主动出击,想太多不是他的风格,他很快甩掉负能量,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电脑,窥伺着霍晚在病房中的一举一动。
真漂亮,睡着还这么漂亮。
以前贺川总觉得霍晚全身最漂亮的部位就是那双惑人心魄的眼睛,眨一下,贺川就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妈,不是说好给我买生日礼物吗,我的礼物什么时候买。”
霍母对着镜子,“哦哦哦,差点忘了,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去挑挑吧,挑好了喊我来结账。”
霍晚叹口气:“就知道你忘了。”
“儿子,一会跟妈妈去逛逛商场吧,正好明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妈妈给你结账。”
霍晚点头,模糊的视线跟着母亲的方向走。
不用借助盲拐走路,不用人搀扶,原来是这么愉悦的一件事情。
医生拦住他,“先不要用手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霍晚实话实说:“很模糊,有点像高度近视。”
“正常,慢慢来,一般五个小时之内就能完全恢复,现在你可以出去转转,习惯一下。”
好在煎熬这么久,霍晚总算等到了可以彻底拆掉纱布的这一天了。
病房里,医生将绷带一圈圈绕下来,“慢慢睁眼,慢慢来,习惯一下这个光线。”
霍晚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霍晚:“可是......”
她以前就觉得这个保镖长得板正,和自己儿子比也丝毫不逊色,发生了今天这个事,她是越看贺川越喜欢,如果能成为女婿是再好不过了。
霍母:“晚晚这两周都需要留在这里复查,但我后天就得回国了,小贺你愿意再回来工作吗?这两周帮我贴身照顾一下晚晚,有你在我也能放心。”
霍晚心里激灵了一下,“不行!”
&
贺川开车,几人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霍父买的公寓中。
“真是没想到,这几年难遇的事被咱们给遇上了。”霍母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小贺是来旅游的吗?之前突然辞职我以为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霍晚松了口气,“谢谢你......”
贺川把霍晚塞进一辆suv中,捧起脸亲了一口,“等我五分钟,很快回来。”
霍晚没有在意自己又被占便宜了,点点头,忐忑地拽着安全带,在心里数着时间。
离开时,霍晚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没有血,但暴乱者躺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像是死了。
眼睛被捂上,贺川更快的带着他下楼,“别看。”
“他死了吗......”
这样想着,眼睛竟然真的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贺川是寸头,睫毛很长,鼻梁很高,薄唇。
很帅。
霍晚被搂着,脸颊贴在贺川胸膛。
他脑袋全是懵的,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安全了,贺川救了自己。
霍晚手指抓住一点贺川的衣服,鼻尖全是对方身上的草木香。
霍晚转身想跑,结果下一秒就被暴乱者拽住胳膊摁在墙上,冰冷的枪械抵在脖子上,他呼吸不稳,头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亚洲人?”暴乱者将面罩往下拉了拉,用英语笑着威胁,“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了。”?
子弹上膛的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诅咒。
现在他的眼睛想要看书还有些费劲,不过买一些手办和漫画带回国也不错。
刚一下去,霍晚就听到了砰砰几声鞭炮声,还有人们的欢呼声,他左右看了看,无法理解美国人为什么要在室内放鞭炮。
霍晚往前走了几步,书咖的门哐一下关上,霍晚恰好被堵在门外,鞭炮声此起彼伏。
可为什么这双眼睛被蒙上了,霍晚还能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平躺在床上,就像一只精美易碎的陶瓷娃娃。
贺川盯着他的睡颜,截图的手就没停过。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双眼睛重新恢复神采的模样,该有多么多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