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初飞也不想说些没有意义安慰他的话，结果很快会出来，他能做的都会去做。
“晏哥。”
“嗯？”
“谢谢晏哥。”
“不告诉明明吗？”
“不了，不想让她担心，”想到明明，步少文露出了令人动容的笑容，“以前我只知道我爱她、恨她，害怕失去她，所有的感情都源自本能，从来没想过爱她这件事对于我的意义。直到这次，我悟了。”
“正常不应该是说，‘一定是良性的，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得肺癌’。”
晏初飞不语。
步少文在杀青前一天突然咳血，照ct后在肺外周发现了轮廓完整的圆形肿块，疑似肿瘤，已经做了病理活检，只是步少文没等结果出来就上了回国的飞机，行李箱都扔在了酒店让人给寄回来。
步少文摇头。
晏初飞沉默了一会儿，“坐吧。”
给步少文倒了杯清茶，晏初飞也坐了下来。
“滚。”
就算背靠晏董这棵大树东山再起，但几年的挫折也让他朝气尽失，满眼的冷漠和戒备，这样的姿态在圈内混，注定举步维艰。
而现在……mary周笑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外化而内不化”的性格是最好的。
步少文自然不知道只是一个照面就让mary周生出那么多感慨，他来到晏初飞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你是不是在明明公寓附近买了栋别墅，已经装修好了？”
“怎么？”
步少文腆着脸咧嘴笑道，“卖给我好不好？不过要先打借条，我没那么多钱。”
“悟到什么？”
“能活着，能被这么多人喜爱、支持、关心，能有自己喜欢的事业，真的是特别美好的事情。而在这所有的美好之中，她是我最纯粹的快乐。只要看到她开心，我连死都不怕。”
“要是我这里，”步少文点点胸口，“真的是癌，到了要住院的时候你就说我去拍戏了，我不想看到她担心难过的样子。”
肺癌，目前死亡率最高的恶性肿瘤之一，往往发现就已经是晚期，5年存活率不到20％，甚至……相当部分的患者熬不过第一年。
“和明明分手后又被封杀，我一度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包接一包的抽烟。尼古丁能稍稍缓解我失去她的痛苦，甚至能让我在烟雾中看到幻觉。那样的日子我过了近两年，就算得肺癌也不足为奇。”步少文语气平淡舒缓。
“一切先等活检结果出来，工作上的事我会给你处理好。”晏初飞道。
“也不需要过度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结果不理想也会有办法的。”
步少文轻笑，“您这算安慰吗？”
“……不算吗？”
“进来。”
看到步少文，晏初飞放下了手中的笔，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结果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