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懂也就不管了,但是沈斌的语气好像就很不好,冷冰冰的,有点像是那些斥责打骂手下的地主头,我都不愿意这么想,可是他的语气态度都很恶劣,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等沈斌回来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之前那个样子了,富家公子哥的样子,带我吃了早饭,都是些大鱼大肉,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我的馒头还没吃完,沈斌那半个也没有 ,被他扔了,我又悄悄把它捡回来了,揣在怀里的。
说实话,沈斌的身世突然的变化,让我挺不适应的。
我看着他,他张嘴就直接把馒头咬过去了,但是脸上没有看到高兴的表情,他现在脾气好像是比以前要大了,也不好哄了。
沈斌让我在屋子里去待着,里面有火炉,暖和得紧。
“不、不是……沈少……我们以为你是带着回来玩玩的……”
我回家了,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我不熟悉也没有丝毫记忆。
我没法说话,啊啊啊的他又听不明白,我就眉眼弯了弯,笑着看他,示意他我没事。
“还知道笑?”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生气了。
但是我在这里住不习惯,这里的人我一个也认不得,我又不会说话,更没有人搭理我了。
我还是出去到酒馆去端盘子好了,好歹有些钱,等阿姊救出来了,就给她做一身漂亮的衣服。小的时候阿姊过的可不比我好,没比我大几岁,就什么都能做了,比起其他家的女子,她总是脏兮兮灰扑扑的,我瞧见过她在赶集时,对那些女儿家的东西的流连,但是她从来都不说罢了。
我在酒馆里忙活了一下午,我还是跑回家去了,相比那软乎乎的床和被子,地窖里的发霉了的稻草让我更安心一些。
“村田先生,你们把人弄成这样,不会有点过分了吗?”沈斌似笑非笑的对那个日本军官说。
“沈斌君,这个女人已经这样了,不是没有办法了吗?”那个日本军官说着拗口的中国话,相当别扭。
我把沈斌的大皮肤给阿姊披上了,她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看着都揪心的痛。
那那现在就去把他救出来啊!!我一想到我阿姊遭了那些罪,我就气得身体都发抖。
……
我再看到阿姊的时候,我都快认不出她了,她身上乱糟糟的,疯疯癫癫的笑着,被两个日本兵拖上来就瘫坐在地上。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说的。
沈斌圈住我的手突然收紧,我被扯的弯了脚,更加贴近他,他把脑袋都埋到我的肚子上,隔着衣服深深的嗅。
我怀疑他是不是也有点冷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的手窝在衣服里,很暖和的。
吃完饭我想询问有没有我阿姊的消息,比比划划的半天才让沈斌弄清楚我的意思。
“你阿姊的消息,已经打听到了。”
“!!!”
“所以没太在意……”
我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那些人在向沈斌解释什么。
什么玩?沈斌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玩吧。
我掏出兜里昨天赚的三枚铜板给他看,这是我昨天赚的。
沈斌看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骄傲的表情来。我不安的想,我小小的讨好好像不管用了。
我把没吃完的馒头放嘴里又啃了几口,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都被我压扁了的馒头给他,还有点热乎的。我买了馒头就一路跑过来的。
第二日我就早早爬起来了,一路小跑来到城里,我昨天没在,也没人发现,除了沈斌,他们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没多大好感,这是我感觉出来的。
反倒是沈斌大发雷霆,急急的要出门去找我,就看到嘴里塞了个大馒头的我,慢慢的走进来。
“去哪了?”
阿姊救出来了,她和我都还活着,可是,她却似乎更愿意死掉。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我这一刻好像不太认同这个理了。
我望着阿姊发愁,她疯疯癫癫的,有时候还打人,我都没法靠近她。我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好在,阿姊不用再遭受那些事了。
沈斌花了些银两,那个日本军官笑眯眯的答应了,才叫人把我阿姊拖上来的。
可是阿姊完全就跟不认得我了一样,我一碰到她,她就全身狠狠地发抖,剧烈的反抗着,一直往角落里缩。
“啊啊啊啊啊…!”我慌慌张张的靠近她,我发出声音,想告诉她我是你小弟啊,可是阿姊她只要看到人就怕,完全认不出我了。
……
沈斌领我去了他的住处,房子很大,房间也是收拾好了的,床软得很,坐上去都要弹几下。
我猜沈斌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军爷头头,因为他好像有很多小弟,连那个大胡子也好像很崇拜他一样。他吩咐了其他人照顾我,然后就有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