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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都爱我[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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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4-10(微),我这一生无不圆满,功成名就,万人敬仰。唯有她,哪里都是遗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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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媚的画彩仿佛他们在和我打招呼一样,突然就觉得不孤单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一定会买个只能容得下自己的小茅屋,日出而画,日落而息.....”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比钻石更耀眼。

这一幕几乎让林易风移不开眼睛。空灵似水的声音,明眸里闪着晨曦露珠一眼的光芒,那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渴望,美好得令人想呵护一生。

“我这一生无不圆满,功成名就,万人敬仰。唯有她,哪里都是遗憾。”

床上的老人慢慢闭上了眼睛。

死去的人已然奔赴另外一个世界,独留活着的,陪着他见证一生的人疼至撕心裂肺。

苏格兰小镇的画廊里,林易风和男人同时泪流满面,一个依然年轻,另一个却佝偻驼背,生命力正迅速的从他身上流失。

当夜弥留之际,大床的周围全是他旁系的家人,男人手里紧紧拽着那个磨得光滑的星星发夹,带着氧气罩的嘴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跟着男人几十年的医生眼眶早就红了,林老这样子怕是挨不过今晚了,他微微掀开面罩,凑在老人耳边想要听清他的临终遗言。

不深,却坚定得难以撼动。

林易风看着男人一点点的老去,眼角的细纹在沧桑岁月里比别人来得更快,更多,直至满头白发,腰背伛偻。

倏忽六十年,他老了,这一生唯一坚持到底的事就是找她。

一次次带着希望踏上飞机,得到的全是永无止境的失望。男人下舱门那刻,背脊好似都弯了下来,他的脚步虚浮飘忽,再无上飞机那刻的急切。

林易风看着男人不断重走他们共同存在过的地方,镜湖的凉亭,画廊.....那里有他们鲜少的温存。

初中校园那片空旷的篮球场,在每个冬季来临的日子,都会降临漫天大雪。

林易风愤怒的咆哮声声回荡,他甚至飞奔上前想去拉住那抹离去的身影。

可没用,他拉不住她!眼看着她越走越远,眼看着她白色的背影全部消失在登记楼里。

夜渐渐覆盖而上,蒙蒙小雨砸在透明的玻璃上,所有寒冷瞬间席卷这离别的地方。

但每每深想几分,脑子里便一片混乱。明明经历过多次同样的场景,下一次照样觉得陌生。

唯一清晰的,便是对她的记忆,她整个人,她的眼眸,她软糯的娇音和执拗的小性子。

无一不喜欢,于是林易风开始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场梦里。

“  你为什么要放了她?”林易风猛地清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眼睛通红的男人,再望向那抹一点点远去的白色背影,他转头切齿的质问,

“你可以补偿她,可以陪在她身边一辈子,她总有一天会忘记那些伤痛,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他嘶哑的怒吼声在这空间里反复回荡,机场里响起一阵阵的回音,却无人听见,行人如海,快将那抹身影淹没。

阳光透过晶莹的玻璃,映在机场的地板上,也投影在来去匆匆的行人身上。

女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呢子大衣,小脸被围巾挡了大半,只露出两只温婉如水的眼眸,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林易风没有反应过来,只愣在旁边,看着她被那个和自己神似的男人拥在怀里,娇小的身子瞬间隐匿了大半,男人的脸上隐隐抽搐了几下,无奈又痛苦。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他们幸福,他不会再执着于这个梦境。

一个多月没有看女孩,没有将她抱在怀里细嗅那恬淡的香气,男人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无声述说着对她的渴望。

他本以为会看见她脖子上的伤好了,乖乖在学校上课,或是在他公寓里,他为她做饭,搂着她说悄悄话。

马儿便开始马场门口奔腾,林母的呼唤声早被男人抛之耳后,心里只有那抹渴望。

谁都不能阻止他见她!

第十�

有没有可能,她后面爱上自己了。哪怕没有爱上,她也肯定会慢慢接受自己。

不是就像别人说的嘛,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她最终都会爱上陪在她身边的男人。

男人越想心头越热,嘴里不住的呢喃,他要回去....要回去做完那个梦.....

女孩应该很拘谨,问什么就乖乖应答,也不懂得说场面话,问得多了肯定语塞,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安的煽动,小手在背后偷偷搅成一团。

若是她依赖自己的话,必定会悄悄扯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求他帮忙。就像她对她男朋友一样。

想到此男人心头一窒,铺天盖地的凄凉涌来,为什么在梦里都不能好好爱他,喜欢他就这么难吗?

男人有些恍惚,原来这一切就这样定了吗?

他真的要和苏蝶衣过一生吗?就像他原本想的那样,随便找个女人做他的贤内助,这样他可以专心处理公司的事情。

他以前不排斥,如今每个细胞都在厌倦。

她知道自己早已拿下男人的父母,只要以退为进的说几句便会赢得落落大方的名声。

果不其然,林母和男人的几位姑姑听见后都满意的点头,林母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前段时间奶奶还在念叨你呢?有空和我们一起去看她。”

“对了,今年年底你要是有空就和我一起去西疆打猎,那么的猎场是真的大,要是不会的话让易风教你。”

易风碰上这样子的人也算是难得了,林母瞅了眼远处在马上奔腾的男人,一身骑马装英姿飒爽,也算是郎才女配。

她有些感叹的说:“蝶衣啊,这些年辛苦你了,易风就是开窍晚,等他真正懂的那刻,才发现身边谁是真的对他好。”

这不就发现了嘛。

西昌骑马场位于京都郊外,是唐氏集团专门打造的私人骑马场,来此放松的豪贵不在少数。

周六这天,阳光明媚,马场里却格外清净。几匹马儿在天苍野茫下肆意奔跑,嘴里哼出粗重的欢快声。

草原的中央,搭着一个宽阔的凉亭,琉璃桌上放着精致的咖啡甜点,几位穿着随意,气质不俗的妇人正坐凳子上言谈甚欢。

但...不是和他。

阿衍的生日之后,留学申请也会下来,到时候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再不会和面前这个人有任何瓜葛。

女孩重新看向那副画,假借专注的目光掩饰心底的不安。

什么妄想性障碍,严重可导致精神分裂,甚至建议他接受治疗,不要太执着于不存在的人和事。

接连几次,男人内心的希望被浇灭,五脏六腑都凉透了,脑海里全都是他人的审判,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人........

于是,林易风回来后便再不敢让自己入梦,连着入睡都刻意避开那段时间。

自从那场梦醒来后,他便去看了心理医生,不止一次。

甚至,去询问过科学研究的人。

只想得到他心里的答案,有没有可能,哪怕只有一丝,那场梦是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未来等着自己。

去的话代表着什么他心里了然,那要去吗?

他目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怔忡。

久久才抬眸重新看向她,深邃如海的眼底仿佛擦过一颗流星,又瞬间湮灭,无波无澜,只是更黑了些。

但每一次,苏蝶衣都会渴望他点头。

林易风怔了几秒才抬头看着她,毫不意外的捕捉到她眼底掩藏不住的丝丝爱恋。经睫毛刷动淡了几分,也隐藏得更深。

她喜欢自己。

苦涩的口感刚入嘴里就向身体各处蔓延,一阵阵清醒涌入脑海的同时也勾起了身体最深处的疲惫,他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工作的时候之余也要多注意休息,伯母很担心你的。”

苏喋衣温声提醒,经过她专门训练过的声音此时带着几分婉转,如潺潺流水溅落,砸起清脆的声响。

就差他一个人了。

她拿他专用的杯子泡了杯特浓咖啡,端着走上阶梯。

推开门的那刻果然看到男人坐在电脑桌旁,穿的虽然无可挑剔,一丝不苟,眼底起了一层淡淡的乌青色,轮廓愈加深邃几分。

不知他纳闷,苏蝶衣更是满腹疑惑,自从男人一个月前的某天让他取消会议,帮他提前预定私人医生后,便一改往日作风,夜以继日的工作。

这个月从未回过公寓,就躺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区小憩,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刘秘书看她脸上也有几分担忧,便讨好的说道:“苏姐,要不然你去劝劝吧,如果连你都没办法的话,我们就真的没辙了。”

可管理层不一样啊,他们都是在京都有房有车的人,手里的股票也蹭蹭往上涨,相比这血汗钱,他们更想有个惬意的周末。

于是,一个个不敢叨扰林易风,只能将颇有微词的哀怨声反映到秘书室,渴望林总的后援团能帮他们一把。

刘秘书已经收到好几个人旁敲侧击的幽怨,在考虑了几天后还是走到苏蝶衣的办公桌旁,斟酌用词,

让他醒来吧,他不想再入梦了!

如果最开始起于无意,后面是他想要一直拥有她的贪念延续着这场梦,那么到此结束!

第八�

只是另一只却受了重伤,独留他一个人悲痛欲绝。

他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也许....林总是真的很爱裴小姐,但愿他还有机会去补偿。

张秘书透过朦胧泪眼看到男人将唇贴在女孩没有受伤的脸侧,似呢喃,似哭泣。

或许....她也慢慢开始接受他了....

男人胸腔里有股说不出的欢喜,好似汨汨泉水浇灌,久违的感受到了生命力。

哪怕脑海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他这只是个梦,但,也是美梦不是嘛。

张秘书从刚才就发现男人很不对劲,一脚踩上那人的裤裆后就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失去方向的孩子,眼神茫然而无助。

他急得提醒道: “快带裴小姐去医院啊!!”

****

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天,她被人肆意诬陷,被全校同学孤立,被歹人约到雕塑教室想要凌辱她。

当林易风站在雕塑教室,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暗光看着地下失了生机的小女人时,脑子里还是懵的,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他木然的站着,背脊却彻底弯了下去,仿佛一根积年木杵,被蛀虫啃食得伤痕累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就这样空了。

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锯齿凌迟,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前所未有的彷徨。

为什么他会那么疼,这不就是个梦吗?

林易风好似听到自己心脏撕裂的声音,一块一块,被老鹰锐利的嘴无情撕开,鲜血淋漓的叼入口中。

自此,长夜漫漫,总有盏灯是属于他的,他终于有了牵挂!

所以哪怕明白这只是一场梦,男人也再无以往的厌倦,静静等待未来日子里他和她的美好。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却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不打算加我一个吗?在小茅屋里加上我的位置好不好?”

裴嫣没有回答他,只默默垂着脑袋,林易风也不在意,脸亲昵的贴着她,心头满足不已。

*****

“这么喜欢这幅画?”林易风悠悠走了一圈,发现女孩一直停留在某幅画前,抬眸间莹亮的灯光铺盖在她睫毛上,好似点缀了一颗颗星星。

他心中一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西斯莱的,天空浮出朵朵棉花云,一排排的银杏向远处蜿蜒,仿佛没有尽头。

最简单的布图,极尽细腻的画笔,给人无限遐想。

她从未和他说过这么多,关于以后,关于她的未来。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交心了?

男人心底涌出几分快活,他从身后搂住她,将这抹娇俏完全拢在自己怀里。他凑在女孩耳边深嗅,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不是....不过他是我的目标。”裴嫣看着那副画缓缓吐字,眼眸绽放出向往的光芒,竟比画上还要璀璨。

她的脸一直没有转过来,声音却轻缓的在寂静画廊里流淌。

“小时候我爸妈都很忙,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我自己,那个时候才学会画画,我就拿着画板去外面坐上一天,时间过得好快好快,我将天边的云,鸟儿全部纳入我的画布里。”

躺在床上的老人嘴唇艰难蠕动,微弱的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发出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医生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

“林老,您想说什么?”他害怕老人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交代,贴近后问道。

“他想说.....”林易风站在旁边,看着床上眼角湿润的老人,他开口的声音也变得干哑,

林易风本以为这场寻觅将无疾而终,谁知却在男人八十五岁那年得到了女孩的消息。

感人肺腑却绝望至深,她早已去世。

留给他的只有她丈夫描摹的画像。

京都常年暖冬,几辆直升机满载十几吨雪花浩浩荡荡而来,球场一片雪白。

他站在旁边,看着男人赤手堆起一个个雪兔子,双手冻得通红,他却满足的笑,笑着笑着眼尾滑下颗颗晶莹。

男人时常会去拜访女孩的父母,看着他们想让他放弃寻找,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的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

机场行人减少,独留林易风一抹虚幻的影子陪着那个怔忡在原地几小时的的男人。

他湿润的眼眸凝视着女孩消失的地方,哑声低喃,“我只是想看到我们幸福的结局,为什么这么难?”

后面接踵而来的事情好似一场噩梦,女孩永远的消失,他看着男人花了近六十年去寻她。

“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听到没有!!”

他再也无法将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那个人要走了,要离开他身边,他还没有看清她的脸,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也许下一回再无法入梦,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他要怎么去找她?

看着她抬起头好似在和他说着什么,眼角微微弯起,里面一片释然。

直至听到机场的那句播报:“飞往巴黎的ey889次航班正在登记,请乘客前往5号登机口登记。

然后眼看这女孩转身,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

或许她还在生气,不想理他。

那他得多有点耐心哄着她,女孩子嘛,心肠都是很软的。

却未曾想过他们会在机场。

夜晚十点,公寓卧室的灯就熄灭了,几缕有助于安神的香气缭绕在房间。

林易风平躺在大床上,手放在身体的两侧,眼睛甚至罩了一个按摩眼罩,一切一切的动作,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入梦。

心理医生警醒的话语言犹在耳,男人想,他只是去看看,只看一次。

她受了伤好了没有?她有没有在等他?

她肯定在等他!一定还在等着他的!

林易风双腿猛地夹紧马肚,厉斥一声“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近段日子以来她总觉得男人的敏锐性更强了,深邃如星的眼眸仿佛鹰一样锐利,被看一眼便无处遁形。

仅留给他一张精致的侧脸,林易风弄不清女孩在想什么,看她如此钟爱这幅画,男人问:“所以你选择艺术专业也是受西斯莱的影响?以后打算开个自己的画展吗?”

他模糊的记忆里显示女孩和她一个学校的,仿佛还是绘画专业。

如果....如果她爱自己的话,他会连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只要她想要。

林易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原地愣怔了几秒后眼眸突然亮了起来。

那个梦他并没有做完。

一想到之后的每分每秒,每个夜晚都是一张不起波澜的面孔陪着他。

林易风便无可抑制的想到那个人,那个出现在梦里的女孩。

如果是她在这里必定不会这么融洽。

苏蝶衣心中一喜,林母这些话无疑将她当成了准儿媳妇对待,她收敛住眉眼的欢快,笑着点头。

林易风骑着马朝凉亭走去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林母似谆谆教导儿媳一般,嘴里在吐露着什么。而苏蝶衣则一幅乐于倾听的模样,两人言笑晏晏,眼底眉梢皆是欢唱。

七年来,这可是头一回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玩,以前可都是不闻不问的,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林母都乐坏了,这傻小子终于有了反应。

“伯母,您别这样说,这些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苏蝶衣不紧不慢的说,对林母投以感激的目光后,看向马上到男人:

“只要是他,我等多久都愿意,更可况伯母这样好,我可是将您当成我的母亲,不管有没有易风,您在我心里都是很亲的。”

林母将目光放在旁边的苏蝶衣身上,怎么看怎么满意。

撇开家世不谈,这女孩能默默无闻的跟在易风身边七年,不急不躁的等待着,这份耐心怕是大多数同龄女孩都比不上的。

何况大到逢年过节,小到周末,她都时常来看自己,礼仪谈吐真的没得挑。

他不敢保证,在梦里再看见她一回,醒后却空荡荡的,这样的落差之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易风转头看向窗外,仿佛能透过漫天的云层看到那双动人的星眸,他轻声喃喃,“再见了......”

第九�

她娇小柔弱,她温柔如水,她的眼睛漂亮得好似天边的星星。

她那样爱哭,又那样倔强,受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去护着她怎么办?

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心理医生甚至担忧的看着他,说上一大堆心理名词,

在苏蝶衣期盼的眼神中,林易风缓缓点头,待到那抹深蓝色的职业装出去后,男人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眼眸悠远而深沉,流转间,好似萦绕了千丝万絮的柔软,又仿佛铁石般冷清。

他不该再沉浸在梦里了,那是假的,是假的,不能再让她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男人早就知道,只是因着她完美的分寸,他没有丝毫不适,也默认了她留在他身边。

爸妈的那套动作他清楚得很,不讨厌也没觉得喜欢。

如今......

“这周末伯母他们约我去西昌骑马场玩,你要去吗?去的话我让工作人员预留好你的服装。”她期待的眸光毫不掩饰的看着男人。

这些年,唐母和奶奶经常叫她出去玩,她甚至常常去他家里拜访,但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无一例外。

也从侧面表明他并不想迎合家里人的想法和她有什么私人关系,她不急,都等了七年了,还怕这一朝一夕吗?

如果注定会醒,也让他先看到她爱上自己的结局。

“不用了。”裴嫣轻轻摇头,垂眸间掩藏眼底的几丝紧张。

她会去的,会去法国开始新生活,会拿着画笔坐在塞纳河畔一笔笔的勾勒。

他瘦了。

苏蝶衣掩盖住眼底泛起的心疼,上前将咖啡放到他桌上,开口时声线柔和:“林总,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谢谢。”林易风鼻子轻微的动了下,他看了她一眼,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苏姐跟了林总七年,是唯一可以随意进他办公室的人,她出马一定有办法。

“我试试。”苏蝶衣无语的瞥了眼他拍马屁的样子,点头答应。

不得不说她心里很受用,唐氏的每个人包括他的父母都认可她了,默认她是他身边的不二存在。

“苏姐,林总这段时间为什么把自己逼成这样?听楼下的保安说他办公室的灯凌晨都还亮着的,只怕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过吧,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有好几位总监来问过了。”

言下之意,林总受得了,他们可受不了。

虽然林易风从没逼着他们加班,但凭着他雷厉风行的办事速度,这群老狐狸不得加班加点的跟着嘛,结果搞得整个公司都像打了鸡血似的。

唐氏大厦的员工这两个月堪称忙得昏天黑地,996都不能描述他们的惨状,上级的工作层层安排下来,都快要堆成山了。

虽然加班是三倍工资,但家里老婆孩子,夜店酒吧不香嘛,为什么要把大好年华全部交付给工作?

一时之间,底层员工叫苦不迭,可看到那逼近六位数的工资,又在合不拢嘴的笑意中开始下一轮苦逼的加班生活。

他努力去辨别林总在说什么,听了半天都没有听明白。

男人的声音哑得可怕,断断续续的,仿佛游魂的呜咽,他在说:“让我醒来吧....让我醒来吧....”

这场梦太可怕,太催人心肝了,心口好似被撕扯一样的疼。他再也不想贪图她的美好,再不想霸占着她。

夜幕深垂,霓虹初上,迈巴赫好似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疾驰而过,速度快得只能看见黑色的影子。

车里,张秘书通过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他脸色苍白,眉眼间都被热泪润湿了,大手紧紧抱着怀里那抹身影。

他似乎想把手放在女孩的脸上,却哆嗦了良久后挪到她的腰间,脖颈轻轻的依偎上去,就像交颈缠绵的鸳鸯。

男人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被堵着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问:

这不是梦吗?为什么会不受他控制,为什么他没来得及保护她,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林总,你还站着干什么?”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是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给与的。

男人陷入彷徨的深渊,眼看这个故事越走越荒唐。

她们的关系被她男朋友发现,女孩祈求自己放过她,而他用出国的方式暂时给她几分自由,也断掉女孩想要彻底离开的奢望。

林易风看到宴会上,她和他名义的男朋友接吻,看到女孩为了离开自己早已申请好了去巴黎艺术学院留学,。

这一刻,美梦彻底破碎!!原来她的一切温存迎合都是为了安抚自己。

恨才是她唯一的情绪,酒店套房内,当女孩噙着泪,咬牙切齿的说她恨他,恨不得他死的时候,男人心如刀割。

林易风本以为这场美梦会一直做下去,到他和女孩成为男女朋友,到他们结婚,到他们的宝宝咿呀呀的在他怀里调皮捣蛋。

男人心里缭绕着从未有过的期待,这不同于在商场上厮杀的快感,不同于站立云端,被他人敬仰的愉悦。

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柔软,上帝取下他的一根肋骨,回以契合他灵魂的女孩。

“这幅画的真品被收藏于巴黎奥赛博物馆,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男人温和的提议。

自从镜湖那晚坦诚之后,女孩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偶尔他问到她感兴趣的话题,她也会回他几句,和他在餐桌上吃饭,也不像以前那样只埋头动筷。

连着在床上也没有以往那般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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