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风不想一下子吓到女孩的父母,礼貌的斟酌用词。
裴嫣,“........”
女孩难以置信的对着男人眨眼睛,嘴里的鸡肉含在嘴里,瞬间不香了。
裴母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人心里怕是没个数,除了一道板栗鸡其他做成啥样,这些菜道道惊艳,明显这个年轻人自己就会做,谁是师傅还不一定呢。
转头就瞧见和裴父聊天的男人,手里还在细细的挑拨鱼刺,然后放到她女儿碗里,动作是细润无声的自然。
她欣慰的点头,随口问道,
哪能有如今随手就能触碰的幸福,回头就能看到那抹小身影正等着自己,得到全世界的林易风再不敢奢求其他,藏匿锋芒,老老实实让裴父再教他一次。
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逐一摆满饭桌后,裴父心头抑制不住的骄傲,果然他教导有方啊,不过这人还是孺子可教的...
得到精神满足的裴父看着还在厨房忙活的男人,多了两分亲切,开始主动招呼人了,
“其他菜做得再好都不如把板栗烧鸡做好,嫣嫣最喜欢吃这道菜,想我做了十多年才有如今的火候,你还小,得慢慢学.....”
裴父开始摆起师傅的架子,教导男人如何掌控葱姜蒜的比例,如何炒香料,翻炒鸡块,火候和掺水量半点马虎不得.....
林易风对于这道菜的细节早已耳熟于心,随手翻炒都能做出让人垂涎欲滴的板栗烧鸡。
不过他此刻必定是轻拢着眉,薄唇微呡,呼吸浅浅的模样。
这人完全没有她爸爸打呼噜的习惯,也不像她翻来覆去的拉被子....
裴嫣满足的笑笑,摸摸他还盖在身上的被子,放心起身,准备回卧室继续睡大觉。
脑子猛然清醒,她明明要去看男朋友的,怎么睡着了???
这下子瞌睡也跑了一半,女孩从床上撑了起来,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做贼似的悄悄打开房门,确保没有弄出丝毫动静。
客厅一片昏暗,阳台稀薄的月光艰难的透进来,只能依稀辨别方位。
“我怕进来后会情不自禁闹出更大的动静,那样你爸妈真的要扫我出门了...快睡觉...”
裴嫣,“.....”这人,怎么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女孩将手机放在枕头上,浅浅的眯着眼睛,待会等爸妈睡着了她再出去,反正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沙发上。
裴嫣幽怨的看了她爸爸好几眼,将就睡两晚又怎么了嘛,哪能让客人睡沙发啊。
她去西疆时人家里是怎么对她的,怎么到了她家...
裴父通通无视,催促她赶紧休息,顺带悄悄提醒不准半夜开门出来和人甜蜜,家里隔音可不好,他在隔壁间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饭后,裴父开始继续作妖了,家里买的是跃层小别墅,几个空余的房间早被打通后当成裴母的舞蹈室,再一间书房,其余两间便是裴母裴父和嫣嫣的房间。
连接待客人的房间都没有,不过也没啥亲戚会来,老两口也常年在外,两间卧室绰绰有余。
如今...多出来了一个人,裴母的本意是让林易风挨着裴父睡,她去嫣嫣房间。
结果,嘴里的话还未说出来,就看到这个后生有条不紊的切菜洗菜,明明炖汤炒菜三两件麻烦的事掺杂到一起,但偏偏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观感。
嗯?裴父定睛细看,切板上的肉丝都被他切得连贯而细致,每条长长细细,都差不多大小....
他讶异的扶了下眼镜,这样太....
这人偷换概念的技巧学得太精了,退役老兵...咳咳咳....
林易风对她挑了挑眉,无辜的示意,有问题吗?然后默默往女孩碗里夹上新一轮的菜肴....
裴母不懂这对小年轻的眼神,对男人的家世还挺满意,于是,这顿晚饭吃得格外顺利。
“对了,小林,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虽然裴母并不过分在意这些,但总要关心几句女儿的对象家里情况,只要家世清白就行...不过这位年轻人家里怕是不俗。
“我爸是当兵的,过几年应该会退役,妈妈闲在家里,正好有几套房子要卖,她就顺带管管。”
“年轻人,别忙啦,快来吃饭吧。”
裴嫣往男人碗里夹了几块鸡肉,悄悄安慰辛苦的男朋友。
裴母尝了几口饭菜后也赞不绝口的点头,同时瞅了几眼正在夸夸其谈的丈夫,年过半百的人还在吹嘘这都是他指导出来的,喝了口小酒感叹道果然说的没错,教好了徒弟饿死师傅....
但他未置一词,只静静聆听,时不时认真询问裴父的意见,或是故意将某步做出纰漏,让趾高气扬的老头找着空子,开始气呼呼的纠正。
男人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隐约着几分苦涩,前世,他也曾多次站在这里,恳求裴父教他。
那时的他怀着渺茫的希望,期盼女孩会有回来的那天,士别n年,他会让她真正的刮目相看,这一等就是一生的虚妄。
刚踏开脚步就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腕,猛然一拽,女孩身体无法抑制的往后仰,直接跌进沙发深处。
林易风翻身压住她,欺压上他想了一天的软唇,嗓音霸道,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裴嫣循着记忆磨蹭到沙发旁,毛绒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蹲下身子,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若隐若现的轮廓。
哪怕月光依稀,照样看不太清。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凌晨一二三四点,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裴嫣被屋里明闪闪的灯光晃醒,她迷糊的眨了眨厚重的眼皮。
咦...她为什么没有关灯啊...好像...有什么事要做....
被无视的女孩只得先回房间,偷偷用手机和男朋友聊天,
“(心疼眼)睡沙发是不是很难受啊...半夜我悄悄开门,你进来和我一起睡吧?”
林易风躺在沙发上,单手搭在后脑勺上当枕头,另只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裴父不乐意了,凭啥常年枕在身旁的老婆换成别的男人,这不有沙发嘛,难道不能睡?
考验还没过,怎么能随便让他打进内部呢?
因此,二十多岁的大男人第一次连床都没沾上,沦落到沙发上将就一宿。
难道这人家里是开饭店的....有道理的点了点头....这样也算是得到祖传..嫣嫣以后不会挨饿了。
不过没有给与指导意见,裴父心头始终有些不爽。
于是强自咳嗽了一声,开始一本正经的向他传授做板栗烧鸡的经验,还不忘幼稚的贬低男人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