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认得他?”
“臣不识,看服饰,似是金吾卫。”
“去查查他的底子,朕想见他。”
东方渐渐亮起来的时候,视线尽头终于有了那么几个蠕动的影子。为首的薛太师领着朝官安静地排着队走过来,显然谁都不想触殿院侍御史的霉头。
(注:殿院侍御史是御史台里监管百官在宫中言行举止的小官)
季幼安挑了挑眉,若说原身给她留下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极度暴戾的性子和养了好一群媚上的酷吏与爪牙。
“朕看来你敢得很。”季幼安忍不住捏了一下跳动的眉头。
不是不怀疑原身略蹊跷的死亡和这位神勇但长期受冷遇的护卫有那么点关系,实在是一板一眼的对方显然有个花岗岩脑袋,让她无法怀疑。
“罢了,散朝后你替朕盯着凤尾路上的来人,谁先谁后,哪些人共行,若是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更好,届时报与朕听。”
“诺。”
季幼安挥了挥袖子让他自行退下,最后望了一眼像是蚂蚁一样大小的朝臣,转身走向紫宸殿。
景和二年六月十五,在遇刺后的第十天,她迎来了第一场朝会。
“禀陛下,齐国公看过来了,眉目间似有不悦。陛下是否移驾金台?”
“舅舅宝刀未老,朕心甚慰。朕这一朝武官,能望其项背的只怕寥寥无几。”她不以为然地笑道,“你看他们距此尚有几径之远,可有他人觉察朕?”
“…回陛下,执灯的宫侍之中,有一人似有所觉。”白一刃仔细勘查后,斟酌道。
“诺。”
白一刃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明明近的能感觉到他轻轻吹起她头顶的碎发,却听不见一丝鼻息。
季幼安觉得自己很清楚这位手下的实力,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她现在手边最大的仰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