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爱慕与眷念似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我是犯贱，但不是理所当然的。”
楚然还想说什么，但陈毅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亏本生意，出钱又出力，没赚半分还白费了一番折腾，他陈毅又不是傻子，还每次上赶着合作。
“现在变了，我不愿意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江云浅，”楚然根本听不进去：“如果不是他，有什么是会变的？我说你怎么最近都不绕着我转了，原来是忙着讨他开心……”
从那天摔门而出后，楚然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陈毅，他等着陈毅先低头服软，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然而他等了一个月，没等到陈毅，先等到了陈毅公司打回来的合同，说要继续合作下去的话，希望他能多拿点诚意出来。
楚然这下再也坐不住了，他在愤怒之余还感到了恐慌。
这一回，他似乎彻彻底底的，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这份合同让燃云科技那边再重新拟订一下……”
江云浅这才缓和了脸色，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陈毅的嘴边，粘人的模样真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陈毅这才舒了口气，总算能好好的吃顿饭。他从没有谈过恋爱，与江云浅在一起又是因为愧疚想要补偿，这使得他总是下意识的去顺从江云浅的话，不希望对方有一点不高兴。
陈毅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
“江云浅——”楚然的怒吼声几乎要震破江云浅的耳膜，哪里还有以前温言细语的模样，他现在怕是恨不得撕了江云浅。
“这么大声干什么？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不合作就别再来打扰毅哥，有多远滚多远！”
江云浅说完，完全不给楚然回话的机会，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公司并没有涉及网络这一块，我以前想说，就当是给朋友帮忙……”陈毅试图辩解，在江云浅的目光下，声音却越来越低。
“毅哥对朋友可真好，我都要嫉妒了……”江云浅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妒意，字字句句都带着酸味。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毅哥倒是大方……不过这是毅哥的公司，我要多嘴了毅哥没准还要怪我。”
叮铃铃——叮铃铃——
屏幕闪烁振动个不停，陈毅被吵得心烦，他刚想把电话直接挂掉，就见江云浅直接接了起来。
“楚哥，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不能光讲讲情分，就想空手套白狼是不是？再说了，我跟毅哥什么关系，你又跟毅哥什么关系？”他这话说得轻蔑，语气讽刺又嘲弄：“我都舍不得占毅哥这么大的便宜，你现在又算老几？”
陈毅的心凉了半截，面对楚然的怒气，竟半点情绪也提不起来了。
“你知道的对吗？”
“……”
“跟他没有关系。”
“你在袒护他？呵……”楚然冷笑：“跟他没有关系，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明明以前都是这样合作的……”
“以前为什么这样合作，你真的不清楚吗？”陈毅出声打断楚然的控诉，只觉疲惫。
然而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有没维持多久，陈毅的电话响了，屏幕上闪烁着“楚然”的名字。
陈毅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楚然就先怒气冲冲的质问：
“陈毅，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江云浅……江云浅教你的对不对？”
他俯下身，牙齿咬住陈毅脖子上的肉，轻轻的磨了磨，手滑进陈毅的衬衫下面，准确的掐住一颗乳粒碾弄。
“毅哥，我今天很不开心，我晚上想喝点酒，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陈毅侧过头，对上他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眸，灼热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烫伤。
江云浅似笑非笑，陈毅这一个月来跟他相处得多了，早就知道这人不仅不像表面那般霁月清风，反而小心眼得很，许是陈毅曾经那样喜欢楚然，让他过于没有安全感，有关楚然的事情，他总是反应激烈。
“没有的事情，你也是为我好……”陈毅讪讪笑道，一个高大挺拔的汉子，在江云浅面前活像一个妻管严。
他轻咳了一声，把助理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