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那么大只,比不算矮的自己还要高两个头。看起来也凶凶的很吓人,对主动上前做生意、脖子上挂着粗带的人理都不理。但是他一看冬日里还在外边儿跑、手都冻皲裂的小伙很可怜,于是叫他到车的另一侧来,想随便选个打火机。结果男人一听瞬间改变主意,掏钱的动作迅速得小伙子都没反应过来。
——好傻,但真的好可爱,他比兔子还要可爱。
姚良侧过脸,含春带怯的秋水眸中跃动着烘干的火光。
……
一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可浑身冒着散不去的粉红泡泡的人回到房间后,思绪一歪,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冷冰冰的面孔,于是心旌又开始摇曳、偏离……
这就是……初恋么?埋进枕头的人攥紧枕巾的花边,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勾起又落下,这样的动作由姚良如此柔软的、不输少女的身段做起来一点也不显违和。
纤纤素手拂过水面,波光潋滟,映出发呆的花容……
姚丰觉得平日细嚼慢咽、从不出声的姚良今天有些奇怪,饭桌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姚良兀自“噗呲”的笑声。偏偏笑完之后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分明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而一问呢,姚良又摇头否定。
但姚良前面十几年的表现是让姚丰很放心的,因此他也没多生怀疑,夹菜时外面忽然响起的一阵枪声让他收回疑问、伸向碟盘的木块抖落在桌上。
他看着烘篓上铺着的外套,猫儿似的嘴角不笑也翘——
快点晾干吧,这样就能有理由早点去找他了。
他想起男人给他系安全带时红得滴血的耳尖,结结巴巴回答没注意到红灯时的认错,还有下车前不经意地扯住他的袖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傻子。
没错,严屹就是个大傻子。
“这些人……”姚丰脸色顿时一白,颤动的手在光滑的桌面上尝试两三次仍捡不起不起筷子。枪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哪个角落都不值得惊异了,但越发衰老的姚丰却转而嘱咐姚良道:“良儿你要记好,千万不要跟当局的打交道,特别是这些、这些手中拿枪的。”
“为什么?”姚良一双筷子互相绞紧,“他们……”
“他们一个都不是好东西!”肯定震怒的语气,让再想为之辩解点什么的姚良怔愣一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