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何霜笑着告诉,说:“还能是什么事,你弟弟也怀了呢。”
赫连骥到底是羞了。
云湉一听就懂。江南珏并不想他云枫产子,孩子只可能是与赫连搞出来的。不由得气道:“当日北国偷吃禁果,已经搞出来一个,如今在这南地,还不收敛么!”
再进屋里时,见云湉脸色白了几分,是带了薄怒却还隐忍着的模样。何霜斟茶递过去,意有所指道:“动气伤身。”
云湉反倒是笑了:“云氏拱手送了江山,你赫连家却忠心不改,助我复国雪耻,我送个弟弟与你,也是该的。哪里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是他云枫,当真配得上你赫连骥?”云湉语气加重了一分。
赫连骥莫名有些慌张,却说不出为何,只绕过屏风现了身,依照北国旧俗,对云湉施了一礼:“殿下。”
见是赫连,云湉瞥了何霜一眼,不由得埋怨道:“怎不早跟我说?”再看向这个赫连氏的翘楚时,神色已然凝重。云湉站起了身,说:“云湉受不得你的礼,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赫连自然来得鲁莽,还要再说,云湉抬抬手打断了他。
赫连骥出了云枫宫门,转而去寻了云湉。
云湉不在寝宫中,而是在湖畔凉亭中消暑,故而赫连并未见着人。直等到晚膳时分,宫中点了灯烛,云湉才由人伴着回来。
中有一人是江湖游医的何霜。
这般场景赫连只觉得似曾相识,而他的回答依旧不改,珍而重之,不过一个“是”字。
云湉如今需仰仗他赫连家之力,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赫连比原先约定之日早来半月,自然只因为云枫有事。适才何霜出门时,赫连便直说有事相求。云湉心中清楚为了他的倒霉弟弟,实则到如今还没问他究竟是何事。
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云枫,是不是?”
赫连骥只好点头了:“是。”
何霜算是半个知情人,体谅云湉心境,并未插话,只是推开门出去,从侍女处讨来一壶热茶。
何霜一进门便感到了外人气息,走上一步,低低与云湉耳语几句,云湉了然颔首,不再让陪侍的人进屋。
何霜微微一笑,掩了房门,传音于赫连道:“还不出来么?”
云湉皱了眉,自顾自倚上清凉竹榻,语调懒懒:“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