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思考了几秒,开口说道:“有过,道格杀死过我。”
“你进化了什么?”
泽罗伸手举向布鲁托,“人类。”
“当那个异类出现时你感受到了什么?”
“疑惑。”泽罗答道,布鲁托点点头,“这是本能,你需要清楚一个陌生人的能力和目的,接着呢?”
“畏惧。”
“你愿意怎么称呼它?”
“……真相。”泽罗在脑海里寻找着最为接近的词汇。“阿拉克尼,她……”他用最简短的方式生硬地讲述了这个历经多个岁月的真相。
“她讲述在你变化后的一个月,还是说,你又得到了什么改变?”
“没有任何,前兆?或者说让你感觉不太好的?”布鲁托问道。
“有。”
“是什么?”
“嘿,你怎么了?”道格一把将他抱到腿上。
泽罗的唇撞上他的,双臂使着劲压下他的身体,道格搂抱住他的腰,泽罗含着他的唇说道:“我想和你,交配。”他说着便试图脱下自己的外套。
道格睁开一只眼看向旁边的两个人,扯着他的外套不敢松手,“去卧室,宝贝,这里不合适。”
泽罗环抱住膝盖,就那么安静坐着,布鲁托看出他的焦躁不安,他消化不了那些突来的情感,他对此从无经验,就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他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情感变化。
“烦人。”他拔高了声调,第一次讲出了这样明确的感觉,布鲁托听后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回去吧。”布鲁托起身,拍拍裤子的灰尘,走在了前头。
“算上这次未显露出的就是第三次了,阿拉克尼又让你感受到了什么?”
“强大,但她是好的……后来是疑惑,强烈的……”泽罗突然顿住,他努力寻找着一个可以形容的词汇。
“你感到矛盾,她让你感到心烦意乱。”
“哦我忘了这是你的逗猫棒。”
泽罗奇怪地看着他,显然是没听懂,布鲁托轻笑一声,露出他长年被烟熏的发黄的牙齿,“道格有问过你吗,我是说,你自己有意识到吗,你的感官在变化。”
泽罗沉默了几秒,布鲁托继续说道,“我不是个生物专家,但我还是知道一点,蜘蛛是没有嗅觉的不是吗?几个月前你开始对烟味反感,我以为这是因为你作为人的时间太长了,你在适应人的感官,所以我默许了道格带你走,蠢小子真以为我睡死咯。”
“你从没说过。”布鲁托不赞同地皱着眉。
“你们没问过。”
“……你记得你那时的感受吗?”布鲁托问道,泽罗漫不经心地画着地上的沙土,“恐惧和愤怒。”
“为什么?”布鲁托挑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所保留。
泽罗侧过头看向无聊趴在窗边的道格,“他们发出的震动,整齐,有力。还有武器,他们是士兵……而我害怕道格死了。”
布鲁托不由得大笑起来,“道格会很高兴这个答案……这也许是情绪带给你的变化,毕竟在这之前,你并没有受到威胁过。”
“……那一次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闻到那个雄性,阿曼的气味。但阿拉克尼让我,感受到变化的过程。”
“结果呢?”
泽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改变了什么。”布鲁托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时间很长,机会很多,你不需要急着弄明白,也许我们该说说是什么让你进化了。”
“阿拉克尼,她报复了自己的子嗣。”
“和我说说这个故事。”布鲁托说道。
“那不是故事,道格说故事是虚构的。”泽罗反驳道。
“晚上继续,哈尔。”他朝向一脸嫌弃的哈尔说道,抱着泽罗就往里走。
泽罗趴在他的肩上,一双冒着红光的眼和布鲁托对视着,对方给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道格呢?”
“没必要让他过来了,我想年轻人的事自己就能解决,而你,小甜饼,顺其自然就好,想做就去做,想的太多了你的小脑瓜可不够用。”
他们回到车上时,哈尔正拿着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道格倒在躺椅上一脸兴致缺缺地听她讲话,听到声音回过头,正好碰上泽罗扑过来搂住他,偏长的头发挠的他鼻子痒痒。
“她为了幼崽杀死配偶,即便她在一开始就应该如此,他应当成为食物。而后她又为了自己杀死了子嗣……道格说过,这是复仇,但……”
“你会为道格受伤而愤怒吗?”布鲁托提出了一个设想,而泽罗没有回答。
“我猜他没这个机会,那些伤都是你替他挨下的,你更乐于做一个保护者而不是复仇者不是吗?源于你们护食的天性?”
他拉过泽罗的手,那只手碰上去很是冰冷,即便在这高温天气下也是如此。
“道格告诉我,你闻到了一个异类的气味,救了他一命,但相反的,他并没有闻到你所说的气味,所以你并不是在向着人的感官而进化吧?”
“我不知道。”泽罗平淡地应着,“只是发生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