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忠实的奴仆,美丽的眷属,养我育我的可爱的母亲,」祂在精神的污染中像虫类一样咔咔地发着声,「我将引你谒见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我们的慈母,因此被引向了深渊中封印父神的庙宇。
要怎样描绘那副场景呢?
后世将这段故事,称为慈母与父神的创世纪。
最初的古神被封印在深渊的拱形神庙中,祂虽然被永恒的黑暗梦境所淹没,但那传递着腐败、污染和贪欲的精神触须却向外沿着陆地、海洋、山脉和一切实体或虚无的介质蔓延。
最终,那份贪婪的、蠕动着的触须像癌病一样抽搐着分裂,发出稚子般蛊惑人心的啼哭声,被祂命中注定的伴侣——也就是我们后来所熟知的慈母所捡拾到。
我们被幽禁在深渊庙宇中的父神,从粘稠的黑暗中,从那难以名状的庞大躯体中,睁开了数千万双黄金的螺旋状眼睛。祂的眼睑同样是潮湿、粘稠的,但从中迸发出的黄金色的光辉如罗盘般缓缓旋转,透穿空间、时间、过去与未来。
这是来自神明的注视,落在脆弱的人类躯壳上却如千斤重,将我们未来的慈母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或许从蛊惑中清醒了短暂的几秒。
在那个人类还没有被冠以“慈母”之名前,他就已经被父神柔软、稚嫩而洁净的幼体俘获,将幼体带回家,甘愿成为这团幼苗般可爱可怜的小东西的母亲。
他为幼体喂食,将幼体洗得香喷喷,将乖巧的幼体抱在怀里唱着摇篮曲哄睡。甜蜜的精神污染熬煮着这可怜人类贫瘠的、甚至不比核桃大的大脑,粘稠、湿滑又冰冷的父神的幼体在他眼里怎会不比一只纯白无辜的小鸟可爱?
于是,幼体在人类如卵巢般温暖的怀抱里缓慢成长,精神触须的边界将人类的脑子搅成了由迷乱的爱意和扭曲的献祭意愿融汇成了奇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