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这场因醉酒引发的闹剧竟然以如此正经且正面的商谈结束。再次被排除在外的迟小少爷有些沮丧——明明惹事的是他,可他怎么又变成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了?杂七杂八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他跟着其他几人走到路边的车旁,决定把今晚的一切都彻底遗忘。
“迟……迟宇?”有人在后头小声唤道。
迟宇转身,喊他名字的人竟是刚才那位透明人般的服务生。
“迟宇你给我住嘴!抱歉许先生,家弟年纪小,脾气又大……”迟欣语被弟弟的丢脸行为臊得脸都红了,她费心尽力帮他策划生日聚会,送他生日礼物,结果竟得了这样的回报,还得她给潜在的合作对象赔不是。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庄清砚摇摇头,似是在宽慰她,“正好我还欠迟越一个人情,今天也就不追究了——今天会议没见迟越,麻烦替我跟他问声好。”
“哎……我回家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得到他的答复,迟欣语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树敌可比交友容易太多,她见识过庄清砚操控舆论的手段,要是他真对小弟有恶意,那就不只是寻求私下解决,而是把小弟现在和以前惹过的乱子添油加醋捅到媒体,宣传得人尽皆知了。要是真的遇上这种情况,迟家的公关还不得脱一层皮。
迟宇瞅着许舒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不爽,他扯扯裤子,又憋不出话了——他嘴贱不假,但先动手的是对方。
“快点儿!司机还在外面等我们,你不想被爸爸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吧?”迟欣语不耐烦地催促。
“我压根儿没打他!”没有做错的事情谁要认啊!
庄清砚太可怕了,老爸怎么会拿这种歹毒恶人给他当教材!
“一!”
“对不起,我错了。”尽管迟小少爷百般不愿,可还是在姐姐的警告下,对着敌人庄清砚及许舒鞠了个躬。
“庄先生有时候有点凶,但他人其实特别好,嗯……而且一点儿也不恶心……”说着说着,他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迟宇不理解。
服务生故作轻松地四处张望,却不小心和远处的庄清砚有了片刻对视,脸红得更厉害了。
“姐,我……我真的没有打他们,你怎么不信我而要相信两个外人?”
“快道歉!”迟欣语把他的辩解归类于狡辩,大声呵斥道,“给你三秒钟,再不道歉,我们就解除姐弟关系好了,反正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姐,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迟宇委屈。
“怎么?”
“我想纠正你一件事。”他还是显得局促且腼腆,语气却坚定许多。
什么事?迟宇奇怪。
“您和迟越是我在本市最欣赏的才俊,”庄清砚说起这种客气话也显得真诚满满,“以前我跟迟越是校友,也算老熟人了。未来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够共赢。”
真巧。迟欣语暗喜:“嗯嗯,实不相瞒,这正是我们迟氏也期盼的局面。如果您下周有空,你、我、小越可以开一个会商讨一下……当然,许先生如果看得起迟氏,也欢迎加入。”
许舒自然和庄清砚处于统一战线,见他有这个意向,便跟着点头同意。
“哼,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可能就信了。”迟欣语显然坚信他在狡辩。
“没事,迟总,反正我也没受伤,”许舒挑挑眉,宽宏大量道,“时间也不早了,您带弟弟回家吧——这种小事,我和清砚都不会在意的,叫您来只是因为不知道您家具体地址,无法送他回去。”
“喂,许舒!狗东西!”他在胡说什么啊?
“错在哪里?”迟欣语逼问道。
“不该跟踪庄先生,不该在庄先生门外偷听,不……不该说庄先生‘恶心’。”若不是这走廊很安静,估计没人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还有呢?”迟欣语指指许舒。
“神经病。”迟宇最讨厌他这种性子软兮兮的人,私心认为这类人都很装。
“那您就当我神经病吧,”服务生后退几步,“欢迎下次光临,晚安。”
“三……”
听到倒计时的迟宇扭头看了眼庄清砚,他的眼神跟刚才一样平静无波,可只有他知道,这人的不动声色之下隐藏了多少置敌于死地的狠毒心思。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