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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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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5 挚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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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卜对这一双星光闪闪的美眸毫无招架之力,被看得鹌鹑一样愣神,使劲把他按回胸口才有余力对话。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干涩答:“不工作才能陪你玩。”

一路上周谡都在思量这个玩字。

带着这种思考再看向习以为常的静音室时,周谡又产生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只有卫天卜能解答,趁着卫天卜似乎心情好,他就好学问道:“上床算不算玩?”

周谡直起身:“回我家。”

卫天卜蓬乱的头发都要立起:“为什么我要去你家?”

周谡自顾自又把头贴回去,说:“我想要你去。”

卫天卜被眼前这一张光彩夺目的华美脸蛋给晃得头晕目眩,期期艾艾:“嗯,嗯。”

周谡越靠越近,问:“你呢?”

卫天卜盯着那樱色嘴唇,已经近在咫尺,偏偏停在那里,再看周谡眼里,全是专情偏爱。他自问绝无办法无动于衷,倾身吻去,唇瓣短暂贴过,就伸手揽过周谡脖子,将那颗珍贵头颅贴在胸口,长长吐气,缓一缓偷腥的背德感。

卫天卜被逗笑:“胡闹,你一直都是长头发的。”

周谡奇怪:“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不喜欢剪头发。”

他问:“难道现在就喜欢了吗?”

曾经他从不觉得冬天的泥土里没有花是很寂寞的事。

曾经只要礼貌的利益交换,虚情假意他也很珍惜。

这样不知多久,周谡找到他,拎起他问:“为什么要淋雨,进去呀?”

周潇不回话,胸膛起伏。卫天卜抽出手,拍拍他的肩:“当初十四五岁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懂,现在你是上校了,不再看得起我也是正常。要是不愿意,不必再装作有情有义。”

周潇无可辩驳,气恼里带着不甘,质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卫天卜站起来,头也不回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行不行嘛。”周潇好言相劝,试图温柔以待,引诱卫天卜大发慈悲。

“也行。”周潇本来眼前一亮,又听卫天卜接着说:“那你选一个吧,要你那没用的东西爽,还是要你的脑子爽。”

周潇绷不住了,生气起来:“你这是过河拆桥喽?”

周潇脸色阴沉,心情欠佳,嘀嘀咕咕:“再缺人难道会缺我的。”

“你还要不要我帮忙!”卫天卜风雨欲来,挨着他质问。

卫天卜借他的势拿了圣所,如今还这样蛮横无礼,周潇本该很恼怒。但止痛最好用的还是卫天卜,眼前这样蛮横得富丽堂皇也很动人,周潇气不起来,脑子里盘算一下,抓住卫天卜的手娓娓道:“要是要的,但你真是太不讲理了。”

第四十四章 挚情

躲是躲不了多久的。周谡跟进车里,眼巴巴等着,想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难耐思念对方。

卫天卜皱着眉头在后座生闷气,因刚起来的缘故,头发蓬乱,失去了一些平日的威武。他正别扭地难为情,就是不给周谡一个眼神,急得周谡马上要伸手去抓他手臂了,如此兵临城下,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抬头,想与周谡约法三章:“不要在外面说这些话,你好笨。”

卫天卜懒得理他,不和他不正经:“周霆底下还要调你的人手用,海湾对面又在闹,我看你自己也忙得很,哪来这么多闲情逸致讲废话。”

“就是忙才累嘛,我头痛得要死,你帮不帮忙,卫老板?”

卫天卜无情看他,与他讨价还价:“那你就不要整天没事找事了,军部的哨兵要是有问题,把报告给我我来安排。”

这件事卫天卜早有打算,徐徐道:“西区不可能永远装作哨兵和向导不存在。已经这么多年,氏族里的向导都出现了,掩耳盗铃也没有意义。”

“他们一向不懂得珍惜人才。”周潇若有所思,换了个话题:“你要是再这么忙,就分一个向导过来嘛,管得这么严,我们也很辛苦呀。”

卫天卜冷下脸,把金边茶杯哐啷一声放到茶几上:“已经第三次了!你每次都这样子,我能挖多少向导出来给你浪费!”

对于冬季来说罕见的急雨密密实实地落下,叮叮当当形成天然的白噪音,也许春天会提早到。

周潇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向外出神的卫天卜。常年萦绕他的沉闷仿佛被什么打破,严肃底下渗出了活气。灰白色调的装饰画里突然多出一抹亮色,总是很显眼的。

周潇看够了,开口说:“董家那老古董的要求我听了都受不了,亏你忍得住,没有冒失。”

周谡是从不犹疑的,犹疑的一直只有他。

见他不动,温暖的蓝色洋流里,周谡再次朝他伸手:“怎么了?抱我也不喜欢吗?在车里不是一直抱着吗?”

他朝周谡走去,不是哨兵,只是周谡。他弯下腰捧住周谡的脸,亲亲那美丽的眼睛,虔诚道:“喜欢。”

既然所有的氏族都认为性是玩乐,他怎么想又有什么紧要。

周谡心里梳理一遍听到的话,求证答案:“上床算是玩,但你不爱玩?”

卫天卜垂下眼睛说不爱,变得坚硬又透明:“你没有听他们讲过吗,我不给操。”

卫天卜住得太靠里,一个时间的通知,没有跑得过夏幽琅,这下被抓了个正着。看她凉津津的眼神飞过来,假正经地问周谡:“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小少爷堂而皇之地回答:“我好想你。”

这下卫天卜的耳朵也红了,激烈地眨眼,尴尬地很,张口一个“呃”字,不敢看夏幽琅脸色。

卫天补半个身子还在室外,没彻底进来,闻言想找门赶紧关上,手找一圈发现没地方操作,做贼心虚地跳起来让周谡把门关起来,拿地上的鱼枕头丢过去,骂道:“不知羞耻!”

这件事是周谡心中的一道坎,不知怎么因为上床的事惹得卫天卜生了一场大气,差点不肯再见他,今天他一定想问清楚,接住枕头真心求教:“为什么呢?”

卫天卜心里有很多不好的回忆,性交在扭曲的权力中已然成为了另一种东西,每一次的“不得不帮忙”都该是治疗,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哨兵与向导的性,也弄不清怎么叫哨兵与向导的爱,只剩深深被隔断的潜意识在进行统一的拒绝。喃喃道:“我不喜欢玩那些。”

卫天卜对他这样任性的毫无道理一向是且战且败的。他准备好要胡闹,心里对胡闹的分寸其实还没衡量得当。怀里黏着这一尊自己偷摸来的金贵大宝贝,可谓骑虎难下。

他在艰难的犹疑下,摸起了觊觎已久的丝滑长发,从头顶摸到后背,一边摸一边说:“我是要工作的。”

周谡本只是想在宽敞的地方抱着舒服,被这样一摸,思考了起来。缓缓抬头问:“不工作的话要怎么呢?”

周谡乖乖由他摆弄,觉得这意思应该是在想自己了。

他贴着卫天卜的胸膛听了一会儿乱蹦的心跳,再把鼻尖埋进他柔软衣料里,深吸一口,还嫌不够,动了动手指让车子要开回家去。

卫天卜察觉车动了,莫名其妙问:“你要去哪里?”

“为什么不行?”周谡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我不能想你吗?”

说到底,卫天卜新生的自我还无暇应对最为熟悉的人,他无从解释,软下态度想劝服周谡:“不要在外面说这些,我……不习惯。”

周谡一肚子问号想提,可卫天卜那犹豫又娇嫩的态度让他新鲜得浑身痒,先顺从了天性,从善如流问:“那现在不在外面,我可以说想你吗?”不等卫天卜回答,他就凑近再念叨一遍:“我好想你。”

周谡回答:“不喜欢,但我喜欢你。”

这是周家的地盘,周谡的屋子,他怎么会进得去。茫然里看周谡指着电子门对他说:“你过来看这里就进的来。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周谡的美丽长发也被打湿,弯弯曲曲垂下来贴在鬓边。他不由去拨弄,珍惜地说:“你不要长得太快。”

周谡以为他在说头发,一手抓住他送来的手,一手撩过自己的一缕头发,问:“你不喜欢?那你来剪掉?”

说罢,雨具也不找,出门往雨里去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里,卫天卜走得闲庭信步。一边走,一边反省与思考。不知不觉就来到周家外庭院的枫林。远远望过去,周谡的静音室蓝得突兀,自顾自地矗立在那里。

卫天卜默默坐到水渠的花圃旁,现在是冬天,没有开着的花。他怔怔看着寂寞的泥土,想:人就是会不断贪心的。

“不碰你的玩意儿就是拆桥?周潇,你今年多大?”

“少来了,向导不给操,除了你还有谁,舔个鸡巴啰啰嗦嗦,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卫天卜眯着眼睛,反问:“哦,那要不然周校把我一枪打死?看看你们原来这种养法哨兵能撑多久?”

“哦,那你打算怎么呢。”知道周潇在做作,卫天卜横眼等他。

“你好久不给额外福利啦,那就让我舒服一下吧?”周潇一边说一边看他脸色,缓缓抓他的手碰自己。

卫天卜叹一口气,看他的表情像看一只死猪:“你插队就算了,还想着这种没用的事情,是不是最近牌打多了身体虚,连出去找人办事都办不动了?”

周潇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了何千金煽风要搞革命?就算我听你的,你看其他几家听你的吗?”

大氏族们一贯居功自傲,到时候了就论功行赏把向导当小老婆分,哪会等到哨兵的精神真的岌岌可危再找向导。

“你知道何逍平满脑子革命,那你还不低调一点?”卫天卜骂完,坐到他跟前:“听话一点吧!不要胡闹,底下估计缺人用得很。”

周潇觉得他现在动怒都和以往不同,是有一点温度的,很有趣。表面上嬉皮笑脸地求情:“我也不想的呀,她们都好脆弱,不知怎么就会不开心。”

卫天卜拍出电子脑给他算账:“一个向导的衣食住行,圣所从10岁算起养到20岁,光是实打实的钱,是这么这个数字。”他把电子屏一甩,扔到周潇面前:“从余量上讲,就算到现在,也不足40个。你呢?搞坏了3个!3个!败家子!”

“哎呀……”周潇拍拍脑袋,头疼撒娇道:“大不了赔给你嘛,这么凶干什么。败的也不是你的家。”说到这里开始借题发挥:“哦!除非你要登门入室了,开始替周家的钱担心起来了,是不是?”

卫天卜想起这位教授,并没什么个人意见,氏族们的权力斗争是强者的游戏,他只是随风而动的投机分子,不把周潇的话当回事:“他难道还能把东三区吞了。”

周潇自然也嗤笑:“西区火力没多少,嘴巴倒是很硬。”

卫天卜眼神赞同,笑盈盈抿一口茶。一探身一微笑的动作很好看,周潇目不转睛,继续说:“不过他们的闲话一直很多,这次董教授回去不开心,今年你大概又要更忙。”

第四十五章 贪心

雨下得真大。

卫天卜坐在周家本宅的古董沙发里,被窗外的雨声吸引,不由得看出去。

他甚至又意图退却,想要让周谡打开门让他离开。

周谡得到答案,心事已了,坐在地毯上拍拍身旁的位置,歪着脑袋,满脸期待:“好的。那为什么站在那里,你不是喜欢抱我吗?”

卫天卜直愣愣地心中刺痛。

他的好姐姐冷飕飕打量他们,“哼”一声,转头走了,不屑理会这对笨蛋和呆瓜。

呆瓜对这段暗战毫无察觉,等不到回答,就问:“你不想我吗?”

笨蛋脸皮还薄,切换不了卫天卜与卫老板两个身份,脑袋里全是小人打架,“啧”一声往周谡的车里躲,暂时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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