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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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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吵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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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这一场,他回到圣所,依旧在恨。

尤其是漆黑的花园现在花团锦簇柔光万丈,他就像无处藏身的惊鸟,找不到容身之地。

他在寒冷的花园一个人从黄昏待到黑夜,周谡被夏幽琅放进来了也毫无察觉。

“你就是喜欢想太多。”周潇宠溺看他,觉得自己对他实在太好。忽然就埋怨起来:“而且圣所的新规矩也太多了,前几年你就不让派小孩子出来,现在建了圣所,连大的都派得这么慢,董将军没生你的气吗?”

卫天卜露出厌恶表情,骂他:“别他妈跟我说搞小孩!”骂完恰到好处抿了抿嘴,又柔声说:“拔苗助长,到时候没有向导可用,难受的还是你们,为什么总要搞些没好处的事情呢。”

周潇很吃他柔情谩骂这一套,本身也不偏好生嫩的,无所谓地说:“不要生气呀,又不是我要搞。”

互相有数了,才好进入正题,透露自己来意。

原来卫天卜是想接着周潇起的由头继续做出圣所的重要宣传,有必要的时候自己到台前也不要紧。为了专业与效果,这才找到王大校。

周潇娇嗔怪他:“哎呀!叫你不要见外,这点事干嘛非要找小舅舅呢,我不是一直帮你做得很好吗?”

但她毕竟吃过卫天卜的甜蜜耳光,没有说出口,吧唧吧唧嘴,沉默地点头当做认错了。

郑潇则因在驯兽途中迈出了一大步,替自己欣慰地点点头,大方地伸出手:“那我们和好吧!”

李鸣金莫名其妙看她那只手,不知道是要干什么。郑潇主动去勾她的小拇指,教她:“这样拉过勾,就代表你答应了哦。”

她在圣所的犄角旮旯里挖掘出一个土坑,周围灌木枯枝环绕,是一处隐秘的小天地。

郑潇很严肃地撅着嘴说:“李老大,做人是要讲道理的,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些女孩子们受到某些人的影响,谈吐已经有了独特风格。

他在自我反思,李鸣金也在自我反思。

郑潇许久不理她,一开始她是觉得不在意的。她向来是一个独行侠,觉得自己刀枪不入。

但知热才知冷,她尝过友情的滋味,才知道孤独的含义,于是渐渐不自在了。

他对周谡的找茬,简直是,不知所以,昏招频出,节外生枝。

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情,就冲着对自己友善的氏族吆五喝六,丝毫没有职业素养与道德水准,更提不上运筹帷幄。他的人生并没有时间是能做自己的,早就觉得表达自己心情这件事是件非常古怪的事,自己确实是任性了。

氏族的好感都应该好好利用,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筹码不成?

“你才是不要开玩笑了!”夏幽琅一拍桌子,呵斥她老板:“他胡闹他的,有谁管他啊,你装什么傻!”

她确实非常有道理,可惜卫天卜久经沙场,辩论是不择手段的,居然开始卖起惨来,做出忧愁的表情说:“幽琅,我以为你懂的……利用小孩子的事……我……”

眼看他马上要表演干呕,夏幽琅立刻制止他:“不要搞这一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夏幽琅这回抬起头问:“那他喜不喜欢你呢!”

卫天卜后退半步,控制不去脸红,反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夏幽琅把嘴巴里的草叶子吞下,大声质疑:“那你为什么好好用他呢?你昨天在和他吵什么?我隔得那么远都听到了!”

夏幽琅正枯燥无味地吃午饭,听他这样义正言辞地指点江山,头都不想抬,继续缓慢地咀嚼:“哦,好吧。”

卫天卜察觉出她阴阳怪气的,很不习惯,甚至开始对自己的领导力有些怀疑,狐疑地问:“你这是什么口气?谁又惹你了?”

夏幽琅叹一口气,问他:“老板,周谡有没有钱啊?”

一边开车一边故意说:“你要是让别人摸了就算了,要是让谡谡摸了,我可要吃醋啦。”

果然听了一路卫天卜的三字经。

第二十四章 吵架

一无所有的卫天卜看着账户里的许多钱尝试挥金如土。

经过周谡对他脸蛋的胡作非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忧郁的心情。再者他一向妥善处置自己的痛苦,不会任由自己与痛苦关系太近。

圣所运转的开销并不大,但这恰恰是他头疼的。向导的数量太少,连一个班都拼不上,更谈不上组建自己的武力组织了。

“我也不是小孩!”

他气得想走,突然觉得不可轻易放过这个烦人精,低下身两手去捏卫天卜的脸,狠狠揪住两颊两片肉大叫:“我不会放过你的!”

转过身气鼓鼓地跑了。

这话让周谡痛心,但他不知道如何阻止,卫天卜就不停地说下去:“你是不是想上我?还是你想要我和以前一样对你?你是个小孩,你只是不懂,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我只是我的筹码,你已经有很多东西,不一定要非玩我不可。如果我失去我的筹码,他们会死得更快,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人生,你不要来……”

“不要说了!”

周谡不肯再听,带着怒气猛地站起。

他其实心如擂鼓,不知道自己的笨嘴拙舌能有什么效果。

卫天卜眼眶泛红,泪珠一颗一颗,像是被藏在麻袋里的红豆破了口,滚滚倾泻。

周谡心里惊跳,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合上,讷讷说:“我错了。”

卫天卜嗤笑出声说:“你是在监视我?为了要监视我,要搞这样的大手笔?”他越说越气,不等周谡回答,声音越抬越高:“你们就是这样,想做什么都要做,想说什么都要说,你们就是高人一等,是不是?”

千头万绪整理不出,他知道自己在迁怒,因过于清楚,只能连自己都恨起来,心思就越乱。

周谡反应不快,好在记忆力很好。在他高声下也不显慌张,一点点说:“我没有监视你,我控制不住。”

周潇看他一会儿,目光移到车窗外,想调侃不要这么见外,却注意到了花园里的反季花。

一开始周潇以为这是什么新基因品种,想夸他品味有所长进,懂得追随潮流。夸到一半看卫天卜神态怪异,目光飘忽,顿觉不对,仔细去品味他生动表情。

“还不走吗?”

周谡默默坐到他的身边,坐得很近:“你好冷。”

卫天卜转头看他:“你怎么会过来?”

空气凝结成湿润的碎片,周谡还是诚实地说:“我有时候会看着你。”

但他是个贱坯,立刻想起有趣事情,眯着眼睛调侃卫天卜:“你不搞小孩,小孩搞你行不行呀?”

卫天卜差点没有绷住,勉强回答:“你不要这么讨人厌。”

他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恨不得自己是一块石头,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感受不出。

卫天卜维持住表情,有条不紊解释:“如果要继续下去,信任总要落到可见的地方。你前面的概念起得这么好,总不好浪费了。”

周潇觉得他小题大做:“多讲讲,他们总会信的,又不是不拿钱,我看每个向导的父母都很乐意,你爸妈不就是吗?”

卫天卜点点头,想起自己那安安心心觉得他风光无限的父母:“是挺乐意的。”接着微微一笑:“我不过是有备无患。”

她的手指暖暖的,还有些潮湿。李鸣金不知怎么,脸上痒痒的,低着头答应:“哦。”

李鸣金是想示好的,就是不太熟练。眼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支支吾吾地“噢!”

郑潇则比较成熟,很宽容地表示:“不理你是我不好,但是你不能再打人了,太危险啦!”

李鸣金闻言心里想:妈呀,为什么都不让打人杀人呢,这些人到底行不行。

王大校军衔虽然比周潇还高,其实只是个连长。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毕竟他姓王。再说,王大校的技术5连全是文艺兵,符合他的调性,真让他去和技术团的其他书呆子大眼瞪小眼,他才不干。

周潇与王大校一见面,小舅舅亲外甥地缠绵寒暄许久,周潇隆重介绍卫天卜这位传奇军中明星,王大校连连赞叹,称卫天卜风姿绰约,难怪大家魂牵梦萦。

卫天卜看王大校是个时髦人,身材得当造型考究,和周潇的臭美有得一拼,知道这也是个嘴里放炮的贪玩货色,估计爱追不爱送,怏怏摆出清高优美的姿态,果然让王大校一见倾心。

她尝试了许多办法表达自己的示好,诸如偷偷摸摸跟在郑潇身后;离得老远往郑潇头上扔石子;突然在郑潇的必经之路上跳出来等等。

可惜这些办法都没有什么用处,使她非常挫败,被迫也开始绞尽脑汁。一边动脑筋一边还要生气,觉得小弟实在是很不识抬举。

可能是怕她的“示好”继续升级,造成更大的危害性,还没等她想出什么绝佳妙计,郑潇就主动来她的藏身之所找她了。

他摸不清自己这样的任性是从何而来,自然也无从调整。

连这样自我反省的时候,他都会生出许多对周谡的怨怼。为什么要隔三差五的出现,为什么要做些太讨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漂亮可爱等等。随着想法越发滑向诡异,简直是在撒娇了,他大吃一惊,赶紧制止了自己。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是有人性的,确实被勾起了悲伤的回忆,也懒得和他争辩了,只能说:“随便你!你就任性去吧!”

随即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卫天卜本想怪她看守不利,现在反过来被踩了尾巴,姿态上虽然是赢了,身板是笔直地离开的,但心里就没有这样光彩了,默默地辱骂自己,确实是莫名其妙。

任卫天卜再怎么精进演技,血液的流向也是不受控制的。他搜肠刮肚找一些合理的借口来赢得这场可怕的辩论:“他只是个小孩子,你不要胡闹了!”

夏幽琅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周潇只比他大五岁呀!”

他连连摇头:“五岁难道很少吗,他连个军官都不是,你不要开玩笑了。”

卫天卜想了想:“应该是挺有的吧。”

夏幽琅又问:“周谡在周家说得上话吗?”

卫天卜这回很肯定:“那确实是的。”

数量太少,实力太弱,滋味太美。卫天卜对这现状沉重地颓废,只能绞尽脑汁做一些前途未卜的计划。

这样勤恳工作了半日,正午出去散步,照例看到满院的花,嘴角忍不住抽动,愤愤踱步去找夏幽琅算账。

“幽琅,你一向很有安全意识,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夜会放哨兵进圣所呢!”

卫天卜那庞大的悲伤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这一遭彻底搞晕,恍恍惚惚想:这是什么话。

他揉揉自己的脸,觉得痛得很滑稽。

第二十五章 反省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卫天卜第一次见他发火,仿佛看到眼前有团蓝色的火焰。有什么巨大翅膀的鸟在头顶飞过,他茫然地抬头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周谡想要说话,却组不成句子,瞪着卫天卜:“明明有眼睛,你明明有眼睛,为什么要像瞎了一样!”

卫天卜的声音因哭泣而格外沙哑,掉着眼泪问他:“你想要我的什么?”

周谡回答不出,他只是想待在他的身边。

卫天卜没有看着他,继续陈述:“我什么也没有,我只能做我自己恶心的事,说让我自己恶心的话,做自以为是的好事,但该离开的人还是会一个个离开。”

“是用我自己的眼睛……看的,不用钱。”

“我是想要做就会做,你不喜欢?我看你喜欢,才做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高人一等?”

周潇对最近周谡的行踪本就有所耳闻,现在看卫天卜摇摇晃晃的眼神,聪明脑瓜立刻心领神会,大笑起来,爱死了他的逞强姿态,忍不住去摸他的脸过瘾,被打了一记手掌,也无法动怒,问他:“你不让我摸,有没有让别人摸?”

卫天卜上半身僵立在半空,不去靠椅背,显然浑身紧绷,衬得眼神越发摇曳,但口舌清晰,不肯示弱:“信口开河,你还走不走。”

周潇笑够了,服软开起车来,反正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好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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