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佘空提着一口气,心绪烦乱。
“去哪上学了?”
俞佘空如实道:“交大”他顿了顿,“计算机方面交大比较好。”
不得不说,虽然李秉矫不下厨,但该有的东西一个也不少。比他之前住的地方都齐全。
李闵行把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检查,都在保质期内。
“我们,快有四年没见了?”
俞佘空没来这住前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他和李秉矫又不会做,一天三餐靠外卖,俞佘空出门或者李秉矫下班有空也只是买些水果饮品放进去。
李闵行买的份量不是很多,想必知道李秉矫不会下厨,只买了今晚一顿的。
“我都可以。”俞佘空道。
“再开一瓶。”李秉矫知道俞佘空酒量不行,吃完的时候一杯白的就把人弄倒了。不过喝醉了也好,弄到卧室后和哥哥继续喝。
李闵行给李秉矫夹了他最喜欢的辣子鸡,“你们怎么认识的。”
“之前聚餐的时候认识的,我是他公司的甲方。后面又去了几趟他公司,久而久之就熟悉起来了。”
李闵行自然不知道俞佘空心里在想什么,他去洗漱间找出吹风机,如他所料,还是放在之前的位置。
“过来。”
李秉矫乖巧的坐下,任由李闵行捣鼓。
李秉矫也刚好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身上的水渍,一边悄悄捏了一块鸡肉飞速放进嘴里,还不忘提醒:“弄好了,上桌吧。”
李秉矫家里珍藏的白酒红酒不少,唯独啤酒需要现买。
“吃饭了吃饭了。”说着李秉矫就要入座。
“好啦,我知道了。去外面等吧。”
“那我正好去冲个澡。”
李秉矫往浴室走,“你去沙发上等会,有事等我出来再说。”
即使俞佘空现在肾上腺激素的影响下疑似上头,有件事他也要告诉李秉矫,他和李闵行并不是第一次见,“其实我和你哥——”
“啊对。”李秉矫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俞佘空,转身去厨房,俞佘空跟了过去。
“哥,他不能吃辣。要不下一道不放辣了吧。”
俞佘空下意识后退,避开李闵行的视线。
李闵行到没不满,他继续道,“吃不了辣。”
俞佘空小心地抬眼偷瞄,视线内刚有人的影时又迅速低下头,生怕被对方发现,跟个暗恋中的毛头小子似的。
李闵行回厨房后,俞佘空开口道,“我以为是外卖,就开门了。”
“我想也是。”出乎意料,李秉矫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句指责,“你那份芝士焗饭已经被我哥充公了,只能一块吃了。”
“你不生气?”破坏了你和你哥的二人世界。后面那句被求生欲极强的憋了回去。
这是,在撒娇?
“行了,我也没怪你,去洗个手,我还要去做菜。”
“我给你打下手。”
“你怎么在这?”李秉矫手里提着一箱啤酒,放到地上就走到俞佘空面前,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还好,他第一反应不是发火。
俞佘空心中庆幸。
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和学长见过面了,李秉矫不能把我丢出去吧?
哎不对,学长还有个这么大的弟弟?他不是只有哥哥吗?
不过说起来,学长和李秉矫的眉眼确实很像。
不,他从来没有看清过。
俞佘空没拿过刀,除了洗菜外什么也做不了,李闵行见此让他出去等着。
完了,杀了我吧。
“果然是你。”男人站在门口,手里除了俞佘空点的外卖外还有满满两大兜食材,“别愣着了,有话进去再说。”
李闵行侧身进屋,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放下食材。
俞佘空站在原地,像是被卸了发条的机器玩偶,连关门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俞佘空似乎在解释什么。
“挺好的。”
几年不见,俞佘空更琢磨不透李闵行了。
来了。俞佘空自知逃不过。
他默不作声。
“高考出分后你来找我,说你也想报复旦。”李闵行背对着,俞佘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新生名单里没看到你。”
“都可以是最难做的。”李闵行说着打开橱柜,第一个拿出来的就是让俞佘空印象深刻,刚到这就用过的盘子。
现在也就那次用过的几个盘子被再度洗过。
“来打个下手。”李闵行丝毫没跟俞佘空客气,把五六个盘子端到俞佘空手上。
可俞佘空知道,自己不能喜欢他。
“秉矫一会就回来。我先做几道不辣的菜,你想吃什么。”
李闵行解开袋子,把里面的食材一个个拿出来整齐摆好。
李秉矫避重就轻,没有提及他和俞佘空之间的关系。
“你倒是没变,喜欢往人堆里凑。”
这话绝不可能是在说俞佘空,李秉矫自动认了下来,“没办法的事,去年才算平稳下来,之前一周四五次饭局,不想去也要去,都是人脉。”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没有姓名。
俞佘空开了瓶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等到李秉矫吹完头发回来,俞佘空手里的一瓶啤酒都被干完了。
“等会。”李秉矫的头发有段时间没剪了,因此比普通男生要长一些。他着急出来吃饭,洗完澡也只是拿毛巾随意擦两下完事。“又不吹头发,过来,我给你吹完在吃。”
李秉矫给俞佘空吹过头发,他撩起一缕,在手指间来回缠绕,接着从背后贴过来,靠近耳边低语,弄得人痒痒的。质问他他还会不怀好意的笑,无辜的看着你,像是再问,“我除了吹头发什么也没干啊,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非常之气人。
“唉!”俞佘空条件反射地想要喊住他,李秉矫却没应,哼着小曲走进了浴室,独留他一人独自惆怅。
这边李闵行把芝士焗饭外卖回锅处理了一下,今晚的饭就算齐了。
俞佘空看了下,红油、清汤各占半壁江山,谁也没有偏袒,心下就是一暖。
“你确定?”李闵行挑了下眉毛,“下一道可是辣子鸡,我来的时候你可是求了好久这道菜。舍得?”
“不可以。”
得,感动时间不能超过三秒。
“我还没说呢你到先开口了。”李秉矫更多的是感觉好笑,他走进两步,抬头擦去俞佘空额头的汗,“我昨晚和你说了,我好久没见我哥了,今天见到了,我心里只有欣喜。”
或许是他们贴的太近了,以至于俞佘空也和他感同身受,一种难言的、一直在想念的人突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重逢的激动感迟迟不能散去。
“你别多想,也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交谈。”李秉矫仿佛哄着他轻声道,“我哥和他们不一样,很好相处。”
“别,千万别。”李闵行脸上是俞佘空不曾见到过的笑意,“你和厨房,只能留一个。”
“哪有。”
俞佘空看着兄弟二人拌嘴,意识到自己多余了。
“没时间和你说太多,我哥马上要来了。你先去下面等一等。”
“你回来了。”李闵行打断了他的话,李秉矫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葱包肉,“家里有人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多买菜。”
“我忘了。”李秉矫语气中似乎夹杂着委屈,眼睛亮晶晶的,凑到李闵行身旁贴着,不自在的咬着下唇。
卧槽!
俞佘空从沙发上跳起来,有个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
他狂摇头,试图打消掉。
俞佘空生无可恋,直直躺下,跌倒在沙发里。
他来不及回忆高中时做过的黑历史,就听到门锁指纹识别成功的声音。
靠靠靠,李秉矫让我藏在下面今晚之前不要出来,要好好和他哥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不许外人打扰。
“俞佘空。”李闵行从厨房叫他,把他从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里拉回现实。俞佘空双拳紧握,深呼吸三下后,不像是去厨房,倒像是奔赴刑场。
“秉矫没告诉我请了客人。”李闵行的语气和从前一样冷淡,如阳光照射雪山融化成汩汩清泉的流过,“他喜欢吃辣。我记得你是——”
李闵行视线扫过来。他穿着西装,头发梳成背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边眼睛,表情冷静且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