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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俞两家和解的那天很快就到了。
两家人都不知道机场那天发生的事,双方脸上都挂着和气的笑容。
俞苏江话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同小野说话,霁总怎么突然抢答起来了呢。就算是家人,也应该有彼此的私人空间才好。过度管教也是很压抑的。”
他俩势如水火,剑拔弩张,霁野夹在中间叫苦不迭,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少年深谙修罗场的困苦,打了个寒蝉。
“俞总大度,想必不会斤、斤、计、较。”
俞江苏皮笑肉不笑地说:“自然不会。”
他转向霁野时,面色和缓,温柔优雅地说:“小野既然身体不好,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俞哥待会儿给你送点补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怪不得能勾引自己的亲哥哥上床——狠狠操干呢。”
霁野瞳孔微缩,寒毛卓竖。
埋藏已久的秘密忽然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内心的恐惧不可谓不深。
亲吻、吮吸,舔着漂亮少年胸前的嫩乳,那处远远看去就像是雪白冰淇淋上点缀的红沙,夺人眼球时又叫人口干舌燥,想知道含进嘴里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味解渴。
曲简扬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粗粝厚实的舌伸出来,蜿蜒着舔开。入口都是细腻柔软,另外一只手捻起剩下的樱乳红尖,不让它感觉到被冷落。
……
霁野头皮发麻,从刚才曲简扬表白后,对方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只是情绪上的,还有行为上的。
好久没亲了,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香、软。
霁野眉心微锁,灵动的乌眸里浮着水雾,睫毛都跟被水打湿了一样。
嘴巴肿痛,仿佛被大狗啃了似的,纤细羸弱的手没经过锻炼,小小地推拒反抗起来无异于蚍蜉撼树,只能给对方增添一点情趣。
时间机器。
对方在国外混得如鱼得水,利用投资得来资本在市场展开业务、娴熟地验证发展模式。
短短一年的时间,等待本国的国内市场成熟再杀回来,利用经验优势和人才资本获得套利。
少年又是一抖,偷偷观察着他,大气都不敢喘,活像只趋利避害的小动物。
曲简扬看着,心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可是一想到漂亮男孩躺在其他男人身下,甚至是和调情玩各种花样时,曲简扬就又酸又涩,再柔软的心也在转瞬之间冷硬下来。
霁翰琛扫了一眼,在看到像是炫耀般开出来的豪车时,眼神一冷。
多年的教导让他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何况在这场争夺战中,真正的赢家是谁还说不定。
霁翰琛搂着弟弟的手更紧了些,面无表情地从俞苏江身边路过。
少年头脑混沌,已经弄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等到被一把抱起放在厕所马桶上坐着后,霁野才骤然清醒,自己和曲简扬处在一个如此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头顶的光线昏亮,却可以勾勒出男人高大的剪影,一年前本就一米八几的身高又往上蹿了蹿,现在许是有一米九了,站起来低头看霁野,压迫感十足。
他唇齿微张,颤巍巍地说出许久未曾经过唇舌的名字,“……曲简扬。”
脱口而出的微哑嗓音让霁野惊到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恐慌。
身后贴紧滚烫身躯微顿,胸膛中跳动的心脏似乎更加猛烈地擂动,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般。
只不过这人一出来就没看到小美人的身影了,仿佛那么漂亮的人只存在想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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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野已经说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捂住嘴往隐蔽的地方拖了。
……
霁野为了不给自家兄长拖后腿,在长辈过来说话时,还是拿着度数较低的红酒抿了一两口,不太醉人,就是这空气让他有些闷热。
也有可能是因为包厢里不太透气的缘故。
霁野乖乖坐在兄长旁边,婉拒了不少人递过来的酒水,理由统一都用未成年。
这次是来和解而不是结仇的,对方客气两句也就罢了,劝酒是不敢真的继续劝的。
霁野的相貌昳丽精致,秾艳的眉眼精雕细琢,红唇好似凤尾花掐的汁水染出色彩,魅惑感浑然天成。
机场外停了两辆奢侈亮眼的黑色豪车,其中一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全球限量款的,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却格外嚣张地停在机场外,惹来了无数惊诧羡慕的视线。
而靠在豪车外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矜贵优雅笑着的男人就尤为引人注目。
与晚宴相比较为普通的和谈定在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餐馆定位高昂,是专门开给有钱人的,平时吃饭都要预约才行。
外观是中式风格,奢侈都藏在内敛之中。敞亮明黄的灯光下将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字画照得熠熠生辉,摆放的精美花瓶与瓷器流光溢彩。
霁翰琛以为他冷到了,顾不得跟俞苏江打机锋,在这里继续争风吃醋,裹着弟弟快速离开。
俞苏江站在原地,下颚线绷紧,半张脸隐于昏暗之中,周身飘浮的森冷晦涩气质逼退了不少想来搭讪的男女。
“霁翰琛,你不过是占了兄长的这个位置而已。呵。”
霁野微微点头,他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兄长抢白。
“小野有我细心照顾着,就不劳您费心了!”霁翰琛面色黑沉。
叫什么小野,他们有这么亲密么?!
“不、不是的……呜……我没有……”霁野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抖如筛糠,蜷缩着哭个不停。
一粒粒泪水坠在卷翘的睫上,掉下来时仿佛美丽破碎的珠子。
惹人怜爱。
一道寒彻周天的声音叫住了他们,“不打个招呼么?啧。”
霁翰琛挂上了公事公办的微笑,仔细看他的黑眸,却夹杂着不耐烦与厌恶。
成年人虚假的寒暄,“不好意思啊,俞总。我刚接弟弟下飞机,他自小娇气惯了,受不得x市的冷空气,急着回家就没来得及跟你说话。”
“哈啊……”——直击灵魂的快乐,欲望骤然攀升。
霁野眼角泛着盈盈的水光,身体被操熟后,敏感淫荡的小穴自然而然地渗出晶亮的淫水,穴道空虚难耐,饥渴无比。
大手轻轻一抹,捻开湿腻的骚水,曲简扬冷冰冰地说道:“真骚。”
可能是被刺激又憋得狠了,面前原本光正伟的主角成了黑深残的反派。
熟练地扒光了他的衣服,糙砺的手摩挲着他的皮肉,深色的大掌与那白嫩皮肤成了两个鲜明的色差。
“好滑,大概女人都没有你的皮肤这么滑嫩吧,我的小少爷,该说真不愧是豪门金堆玉砌出来的么。”曲简扬似乎话变多了,嗤笑一声后又继续动作。
然而这点阻拦却让曲简扬蓦地僵住了,隐于黑暗中的脸庞凑近了就能看清所有的表情。
黯淡、失落……
“霁野,我真的好喜欢你。”
曲简扬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掌控了一个集团资本!其手腕计谋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比的,该示弱时还是要示弱。
察觉到了霁野此时此刻的走神,曲简扬又气又怨,下嘴就更重了点。
他本就爱品尝比布丁还柔嫩可口的唇瓣,去勾那软润的小舌,骄矜的小少爷不敢挣扎,张着嘴任由他肆意妄为,又香又甜的水汽直往他嘴里钻。
“不过……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贪恋你的身体。”曲简扬扯了扯嘴角,“嗯?这么漂亮的双性人应该是独一份吧。”
像是要应证他的话,在狭小的空间里,曲简扬就开始亲吻那不点而朱的莹润嘴唇,他吻得又狠又重,牙齿都磕在湿软的唇上,好像是要把离了这么久的本都吻回来。
霁野害怕得发抖,他不敢反抗对方。因为在兄长和秘书的谈话中,他听说了曲简扬的名号——
他现在穿着成熟的西服,稳重帅气,一点也不违和。
曲简扬逆着光,深邃俊美的脸庞沉隐在黑暗中,霁野看不大情他的神色,只是害怕地往里缩了缩。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嚣张,仗着别人的宠爱肆无忌惮。”曲简扬淡淡道,“可我现在不是任人宰割的穷小子了,霁野。”
“难得啊,小少爷这样高贵的人居然还记得我,一个低贱的、强迫您的人。”
霁野神情复杂,“我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是……对、对不起……”
“我之前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他的声音小了些,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生怕惹怒了对方,“你想要报复我吗,我……呜……曲简扬……”
这几个家伙老是喜欢这样半强迫、吓人的方式,霁野乐在其中,也就愿意陪他们演。
“阿野,小野,宝贝,好久不见了。”低沉又不失悦耳的声线一一念出暧昧亲昵的昵称。
熟悉的声音让霁野身体微微一颤,思绪仿佛被拉扯到一年多前的某个夜晚,浴室外的打砸声、刺眼的血迹、甚至是昏暗小巷子里缠绵惊心的热吻……
他醺醺然,小脸都透出薄粉,低垂的眼睫轻颤,唇上染出剔透的水光,叫人想要一一吮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么诱人。
霁野出去透个气,就有他的平辈出来想跟他结交,就是说上两句话也好。
单单只是出来吃个饭,就有不少打量的视线放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孩好似吸足了精气的魅魔,一颦一笑间都透露出别样的风情,比之前似乎更好看了些。
而在场的两个男人知道,霁野在某个时候展露的诱惑更为极致。传说美貌能化刀杀人,他在那时候含着泪,都能把人勾了魂夺了魄。
不管是冲着男人身后象征着优渥财富的豪车,还是他本身完美优越的五官身材,不少人都趋之若鹜地去要联系方式。
霁野同霁翰琛一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俞苏江被众星拱月的画面,两方人目光碰撞,空气中都好似激发出了火花。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围绕着俞苏江的一群人在看见高头大马的俊美男人抱着相对纤细娇小的漂亮少年出来时,周身的空气陡然一冷,气压都下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