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了……我以为他已经打掉了孩子,没想到他用绷带缠着。”
“所以你就打他?”
“我……”
洛尘眼尾猩红,让他交出标记过的oemga,简直是世间最恶劣的挑衅。可裴锦已经疼得在他怀里啜泣,洛尘不得不捏着他的手指,以免omega抓伤自己的腹部。
“亦简,去房间把我的药箱拿来,还有那个银色的行李箱,里面都是给裴锦准备的东西——至于你,动作轻点吧。”
白苍云踢开房门,无视周围所有的奇怪摆设,找到一张勉强能看的床,铺上床垫。洛尘跟在他身后,将裴锦轻轻放到床上。韩亦简很快就回来了,把东西一一递给白苍云。
洛尘死死搂着裴锦的腰,他恍惚间感到omega比之前更瘦了,脖颈细得好像可以被风折断。
“你这个混蛋!”
韩亦简提着拳头向洛尘砸来,他以前做过雇佣兵,显然是冲着命门来的。洛尘堪堪躲过,怀中的裴锦不安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皱眉呻吟着:“疼……”
而让洛尘大惊失色的是,裴锦拿掉绷带的小腹明显地鼓出一团弧度,代表着新生命的凸起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怀孕的omega。
裴锦没有打掉他的孩子。
门外传来嘈杂的喧闹,洛尘将裴锦身上的绷带全部解开,把衬衫扣子扣好,将omega抱着走出房间。一个红发alpha正在与安保拉扯,他身后站着一个omega。
姚城点头向洛尘打招呼,正欲跪下,angel扶住他的腰。
“这里人多眼杂,不用叫主人。你可以自由谈话,中午和我一起回圣裁。”
“是,先生。”
可洛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昏迷中的裴锦闻到空气中的印蒿气息,脸上的痛苦似乎淡去几分。洛尘用指腹将自己的血液涂在omega的嘴唇上,心如刀绞。
直升机将裴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茶港军区医院,一路绿灯。白苍云作为主治医师,被拦在手术室外,angel则亲自出面,让院方同意把人放进去。
“超过四个小时,不仅这个孩子,连他也会有生命危险。”白苍云抬头问洛尘,“孕期的oemga对alpha信息素的需求非常大,他体内的alpha信息素含量太低,就算你刚刚咬了腺体,也远远不够。”
“孩子都是次要的,以裴锦优先!”洛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要我怎么做?”
“脱衣服吧,我直接抽你的腺体液。”
裴锦没说完,留下很轻的叹息。洛尘察觉到不对劲,扶起裴锦的脸,发现omega面孔比纸还苍白,毫无血色。
“裴锦?裴锦!”
他将裴锦放到地上,摘下手套去掐裴锦的人中。手指擦过omega细腰上的束缚带,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白苍云顾不得处理鞭痕,戴着听诊器去听裴锦的胸音和胎音,再用手掌触诊,躺在床上的oemga汗如雨下。两个alpha被赶出房间,过了一会,白苍云走了出来,手套上满是深褐色的血迹。
洛尘心下一沉,匆忙回到房间,裴锦身下的床垫都已经沾血了。
“先兆性流产……邮轮上条件太差了,如果你还有点用,就想办法最快把他带去医院。”白苍云换了手套,翻出一管药剂,扎进裴锦的手臂静脉里。
清洁,消毒,换上医用口罩和手套,白苍云一气呵成,全程恶狠狠地盯着洛尘。洛尘本着死不要脸的精神顽强地坐在床边,给裴锦擦汗。
“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苍云发现裴锦胸前的鞭痕,下腹更是惨不忍睹,不由怒火中烧:标记裴锦、让他怀孕的,就是这样的暴力狂人渣?
“裴锦?”
洛尘又怒又急,只得往身后的房门退去。韩亦简还要上来抢人,白苍云拦住自己的alpha,高喊一声:“你们他妈的都给我住手!要疯去外面疯,把裴锦放到床上,快点!”
他冲到洛尘面前说:“我是他的医生,你听明白了没?”
“站住!”omega急切地叫住洛尘,“你是谁,把裴锦放下!”
同性相斥是alpha的天性,洛尘不愿与眼前的alpha更多纠缠,要不是他们俩身上标记的味道很明显,洛尘都快要怀疑红发alpha与裴锦有别的关系了。
“我是他alpha,有问题吗?”
姚城很快改口,向洛尘询问裴锦的情况。
洛尘沉默着摇头,他已经在手术室外站了五个小时。
“相信阿云吧,如果连他也解决不好,那没人敢说自己可以了。”韩亦简靠着墙,他想抽烟,可裤兜里空无一物。
洛尘没有说太多道谢的话,他与angel已经足够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他花了整夜的时间处理好邮轮上的事情,打点好在海津的关系。
韩亦简和angel曾经见过面,在这种场合偶然重逢,两人颇感意外。洛尘终于得到机会,和韩亦简交换了名片,两人握手言和。等姚城接到消息赶来时,angel甚至和韩亦简谈好了一个项目。
“主人!”
白苍云笑得很轻蔑:“怎么,舍不得?我就知道,你……”
洛尘二话不说,撕开衣服,露出小麦色的胸肌,指着自己的心口:“你要多少抽多少,快点。”
在白苍云消毒的时,洛尘拿着手机打电话,angel很快给他调来军用直升机。抽腺体比抽血痛得多,alpha的腺体更是长在心脏周围的位置,操作不慎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很少有alpha愿意被抽腺体液,何况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
“裴锦,裴锦,说话!”
洛尘慌了,撕开裴锦的衬衫,从侧边解开束腰的拉链。omega的腰纤细如旧,可衬衫下却不是细腻的肌肤,而是密密麻麻的绷带。
向来稳如泰山的alpha手抖如筛糠,他找到打结地方,小心解开,放松缠在裴锦腰间的绷带。omega不知道围了多少圈,长时间接触不到新鲜空气的皮肤已经泛红,被刻上新鲜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