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得看看圣裁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他们的目标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场活动。”
裴锦墨黑的眼眸里有细碎的光泽,安然看着前方。
他开口问道:“你也会抓住一个omega,然后和他上床,哪怕他不愿意,对么?”
圣裁邀请了99位非富即贵的alpha,以及100位各姿绝色的omega,在晚宴上互相组队完成游戏,并在此过程中配对,可以随时离场去酒店——在整个过程中,alpha享有绝对的控制权,他们可以围猎omega并将其占有,然而一名alpha只能占有一位omega。
成功逃脱狩猎,笑到最后的那个omega,就能得到100万美元的奖金。
“这是疯了吗……?”
洛尘最终没执意带他走,神色复杂地剐了他几眼,将他甩在马路边扬长而去。
回家他接到微信的好友申请,洛尘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
裴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他们没有说话,安静地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
“齐澈,还是不想进去吗?”
“先生,我不去。”齐澈手掌轻轻捏着方向盘下端,借力挂在上面,“主人会不高兴的。”
洛尘眼神暗了几分,最终开口:“他把你托付给我,是希望我能照顾好你的生活。我虽然能保证你的物质条件,却没有义务和权利过问你的想法。”
“是的,老板。”
“下个月可能需要你多来几趟,我刚刚听到消息,别的拍卖场本周将会举行一场活动,这对我们的客源构成很大的威胁。”
“哦?哪家?”
洛尘给自己系好领带,胸针垂着碎钻流苏。按理来说,alpha出席晚宴都应当提前喷阻隔剂,以防信息素外溢影响他人。可今晚,信息素成为alpha彼此宣战的工具,也是他们捕获猎物的无形囚笼。
洛尘放任自己张扬的印蒿香气扩散至整个车厢,齐澈是beta,不受任何影响,端正地握着方向盘开车。他们到圣裁大门时,正好六点四十五分,各种型号的高级商务轿车如游鱼混入河流,缓缓向前挪动,承载着蠢蠢而动的欲望。
“先生,明天早上我来接您。”
一盒omega信息素抑制贴,出现在裴锦身上,被他慌乱捡起——单看哪句话都足以让林泽兴奋。他发散地去想更多平日里被忽视的细节,进而推断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裴锦,终于让我逮住你的尾巴了。”
他恶狠狠地望向裴锦离去的方向。
林泽小声嘟囔几句,跟在裴锦身后。他们下周要举行第二轮春拍,本来还得一起商量选题,现在裴锦请假,任务全都落到林泽手上。他步履很轻,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慢悠悠地使不上力,不小心从裤兜里掉出一个小方盒。
“裴……”
林泽叫住他,附身去捡那个盒子,脸色微异。裴锦立刻转身,抢走地上的东西。
“裴锦,你是新极一手扶持上来的首席拍卖师,不要让我失望。已经接触管理事务一两个月了,还干得习惯吗?”
裴锦只好点头。
林泽在办公室门外等他,看样子他也听说了狩猎游戏,直接问裴锦:“周六你和老板一起去?”
“从去年起我就因为长期失眠而精神衰弱,最近这段时间,我实在没有精力负担这份工作,想辞职,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要休息我可以放长假,你想休多久就休息多久,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呢?”
“这里有我的体检报告,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已经到了卧床静养的程度。”裴锦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出病态的红晕,“我不想在新极这边吊着一个首席的位置,还是让更合适的人来接手吧。”
“裴锦?裴锦!”
“……抱歉,老板。”
“裴锦,你最近状态堪忧啊,脸色一直很差,是发生什么了吗,家里有事情就和我说。”
老板没料到裴锦会这样问,他哑了半晌,才说:“当然……我是一个未婚的alpha,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老板,是我唐突了,今天来有别的事情。”裴锦从身后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他。
“裴锦,你这是干什么?”
裴锦把请柬还给老板,无语错愕。茶港色情产业势力最近越来越猖獗,他没想到这样赤裸裸的聚众淫乱能堂而皇之地办成活动,大方邀请alpha,说得好听点叫玩,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嫖娼——那些omega是自愿的吗?他们都会为了100万美金来参加这样危险的宴会?
“裴锦呐,这世界上缺钱的人比你想的要多得多,攀附上一个有钱的alpha,可能是一个omega最好的生活方式。”老板似是劝说,“在茶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钱,人命比草还轻贱。”
“老板,你也要去?”
“这封邀请函是给我的,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自信,让竞争对手去参观。”
裴锦从回忆中脱身,仔细去看信纸上的内容,越读越感脊背发凉。
这是一场名为“狩猎游戏”的成人晚会。
“圣裁。”老板从桌上拿来一封邀请函,白麻纸厚实,印制烫金纹路,玫瑰火漆带有馥郁幽香。
裴锦接过请柬,眉宇很淡地发愁。他隐约感到这也许与洛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上周日在餐厅,他几乎要晕倒,被洛尘送去医院,好不容易才在半路下车。
“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回来。”
“是。”
齐澈把备份钥匙给他,等待着洛尘的吩咐。
洛尘有两个助理。
工作助理叫李沫沫,是一个冰山冷面的女beta,严谨负责,缺少情趣,能在半夜给洛尘打电话催他交简历,对挣钱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生活助理叫齐澈,性格温软,细致耐心,总能替洛尘打点好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比如此时,洛尘掐着时间洗完澡,浴室外侧的木架上已经挂好了一整套西装,熨贴齐整,搭上低调奢华的蓝水晶配饰。
两人都蹲在地上,姿势滑稽,却诡异地安静。
良久,裴锦说:“周六我会来帮你选品的,之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裴锦起身,匆忙拐进走廊。反应过来的林泽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难掩兴奋地狂笑。
裴锦很无奈:“我是beta,去做什么?”
“既然你不去,就过来帮我选品吧。”
“我已经请了长假,你找别人。”
老板打开信封,裴锦的辞职申请、病历和交接报告完整呈现在里面。
“我充分理解你的想法,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你了,我会给你放个长假,等你休息好再说。”
“老板……”
“没事的老板,我们继续说吧。”
裴锦不会把私事带入工作中,他向来分得清楚成年人生活的界限。
老板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和他商量下个月的排班:“你这个月20号和30号依然要请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