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和叶米利安都是出身贵族的精英阶层,一定也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塞勒斯也会对叶的背景有深入了解。叶的婚姻是虫族典型的样子,实力相当的雌虫互相争宠,雄虫体弱又被塞了许多雌奴,雌虫的精力都被消耗在家里的内斗上,这是亚历山大一开始并没有特别积极让塞勒斯和伊恩匹配的原因,即使苏莱曼对她十分满意。塞勒斯并没有机会深切地接触到这样的生活,(他一度以为问题的根源在于雄虫的教养,其实并不完全是,是因为雄虫的稀缺性。)而且他的同事也不会讲起这些琐事。当他带入到伊恩身边的生活时,会发现自己很难完全占有自己的雄主。他需要花费超过工作的精力去经营与雄主的关系,这会改变他的整个生活状态,对一个养尊处优的雌虫来说,这是一件不太容易接受的事情。
匹配,或者说婚姻,对雌虫要求就是家庭和事业两头兼顾,伊恩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让雌虫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且接受雌侍们的助手——这样双方都可以保持比较愉快的状态,她也可以获得更多财富。
菲斯特在花钱方面不会和自己的殿下争辩,他对罗萨斯男爵使了个眼色,对方便点点头,主动走到巴布罗子爵面前和他确认这些礼服初样的试穿时间。“明天一早就能做好。”巴布罗在罗萨斯的示意下向伊恩和菲斯特鞠躬告退,带着自己的设计师和需要加宽饰边的披纱离开了会客厅。维尔登带着亲卫们默不做声地开始整理被留下的首饰,黑发的雄子舒适地把腿蜷上了沙发,捂着热乎乎的肉汤,拿勺子把里面的肉都挑到红发的执政官的汤杯里,只留下一些吸满了汁水的脆骨含在嘴里嚼得咔咔响。阿尔托·菲斯一点都没看见自己殿下稍显粗鲁的举止,垂下的红色眼睫挡住了湿润的眼角,迫使他用品尝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我想开一个画廊。”伊恩一边嚼着脆骨一边讲着自己的计划,“获得的收入用来资助贫民窟的基础设施建设,”暗绿色的眸子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菲斯特,“巴布罗很有艺术眼光,我打算让他来经营那里,”她偷偷把脚趾伸到菲斯特的衣摆下面,假装它是因为怕凉而下意识的行为。菲斯特立刻松开一只端着汤杯的手,把它握在手心。“啊,谢谢……”伊恩搅拌着乳白色的汤汁,把脸转向安德烈,“萨瓦托斯公爵建议我成立一个慈善基金,我觉得他的提议不错,这个基金就由公爵来管理吧,这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选择了,你觉得呢?”
善辩的菲斯特忽然不会讲话了,他只能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思维被喂到嘴边鲜美的蜥兽肉抢走,“你怀了崽子,就不要太操劳了,有些事可以放下面去做。”伊恩放下勺子,理了里他的长发,“这两天我觉得有点累……”她暗示自己在双刃号上颇为“操劳”,“明天的晚宴可以不去吗?”
这是伊恩第二次和自己提出这件事,安德烈在上午已经和他讲过殿下的请求,阿尔托·菲斯特本来计划着让这场宴会变成自己和殿下的婚礼一般盛大,“我想多休息一下,”怀里的雄子用幽暗的绿眼睛蛊惑他,“等你过段时间不忙了,我们可以提前去你别的星系的行宫看看……”
灵巧的舌尖舔掉嫣红嘴唇上的奶油,伊恩转过头才看到红发的菲斯特,高兴地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维尔登灵巧地把最后几笔精确地画完,让开了伊恩身边的位置,把收拾好的工具递给塞巴斯蒂安。法拉赫的横眼对着坐到伊恩身边的菲斯特眨了眨,在卖首饰的雌虫让开位置之后机灵地端过茶盘,跪坐在伊恩脚边。雄子极为自然地把脚放到法拉赫腿间,在菲斯特眯起银眼开始发火之前拿起茶盘上的软饼干掰开两半,伸手递给红发的执政官。
“把汤送上来,班德拉斯。”伊恩也不指使自己的亲卫,指着身后站着的一个银发扈从去做这件杂事。她吃掉了自己手里的那一份,舔着手指对菲斯特笑了笑。“我自己烤的,你要不要尝尝?”她不等菲斯特回答,就让安德烈把傍晚开始的采购列出清单给他看。
“我需要一个工作室,慷慨的巴布罗先生答应送我需要的工具和画具。罗萨斯男爵说走廊对面有一个宽敞的对着光的房间暂时还没有安排宾客,我就把那儿当作我的画室,”伊恩抿了一口花茶压下嘴里的甜味,靠进宽大的靠背里转过头看着菲斯特。“你介意吗?阿尔托,或者你有其它的安排?”
阿尔托·菲斯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俊俏的雄子失望地嘟起嘴,“如果您累了,不必到最后才离开……”菲斯特解释着,尽力挽留着自己的雄主。黑发的雄子咬着嫣红的嘴唇盯着执政官银色的眼睛开始撒狗粮,“可是我也不想你辛苦太久……都有黑眼圈了……那晚宴早点开始好不好?”
红发的执政官心底生出了危机感,强忍着照镜子的冲动勉强答应了伊恩的请求,俊俏的雄子低低欢呼一声,伸过脸响亮地亲了一下菲斯特,从沙发上跳起来挽着法拉赫的胳膊往外走,“那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塞勒斯的释义:
软饼干里放了一些干果仁,它本身带着醇厚的甜味,又被清淡的酸和干果的清香冲淡,带来了清爽的回味。这是极为常见的茶点,菲斯特虽然不常吃它,但也知道它是为数不多的孕雌可以接受的甜食之一——孕雌们会变得嗜食生肉,随着月份越接近娩出,对能提供高热量的肉食会变得非常的渴望,某些孕雌会极端地取食鲜活的内脏以满足身体极度的需求。“没有安排,那个房间本来也是为您留下的。”阿尔托·菲斯特在伊恩的注视下优雅地将它一点点吃干净,控制自己的手指不要在这些绕着自己殿下团团转的卑微的雌虫们面前失态地颤抖,把几秒钟前法拉赫的挑衅和几分钟前帕克的冒犯忘到九霄云外。看到自己成功地哄住了菲斯特,伊恩高兴地将另一杯茶递给他,打了个响指,让旁边一个盖着保温罩的小桌飘了过来。
“我选了一条绣花的披纱,你有没有觉得它的金镶边很好看?”伊恩一边说一边把保温罩揭开,露出一个用一层又一层的酥面皮夹着奶油和多汁的水果做成的挞。“镶边可以再宽一点。”菲斯特扯了扯领口,开始本能地感到腻。他的殿下从手中滑出小小的银色刀刃,将这个小巧精致的圆形水果挞巧妙地分成许多个小小的三角,当着一屋子雌虫的面,仰起脖子,伸出舌尖小心地将奶油一点点从刀刃上舔掉。菲斯特的眼眶有些发红,法拉赫把伊恩的脚夹进了胯间,维尔登握紧了手指,指甲卡进了掌心。伪装成亲卫的埃尔维斯生怕殿下割破了舌头,紧张得屏住呼吸,他旁边的芬戈里不为所动,仔细观察着雄虫伪装的愉悦下疲劳的蛛丝马迹。“嗯,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她用一旁的蛋糕叉小心地叉起一块多汁的水果挞,满意地点头,把放蛋糕的小桌推开,让把肉汤送来班德拉斯可以把放着盛好汤的小桌推到自己面前。
法拉赫不得不让开位置,他抿了抿嘴,大摇大摆地在走到沙发背后之前,从伊恩的餐盘里捏起一小块水果挞塞到嘴里。维尔登瞪了他一眼,这个对菲斯特颇有成见的雌虫便转过身假装收拾茶具,拿起伊恩的茶杯喝掉了带着少许信息素的茶水。伊恩一边向菲斯特夸耀自己怎么在光脑上让伯尼指导自己把这个蜥兽剔得干干净净,一边从安德烈的光脑上点出自己选的几件传统贵族长袍,向这位红发的执政官夸赞巴布罗子爵的审美。她在一件暗绿色的长袍和一件极为挑剔肤色的浅蓝绿色长袍中间犹豫不决,“但是巴布罗先生觉得第二件显得我更可爱,而且他有足够的布料给我做两身,所以我把两个颜色都买了下来。这件白色的也不错,和你陪我去宴会那一件挺像的,还有这件……”伊恩的手指在光屏上滑过十七八件款式不同的衣服,有礼服,有套装,有裙子。她几乎什么尺码都可以穿,又打定了要敲一敲菲斯特竹杠,几乎把巴布罗子爵带来的东西都买了下来。“记在我的账上吧。”菲斯特抿了一口伊恩炖的汤,出乎他的意料地合自己的口味,里面还放了提香的调味品。有些烫口的汤水一喝下去就让他身上微微沁出汗来,把紧绷了一天的疲劳身体放松下来。“不行,”黑发的雄子故作推脱,“我又不是没有贡献点,不差你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