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可不行”雄子殿下按下关闭柜门的按钮,向外走去,货柜外明亮的光线照出他笔挺的背影。他回过头开着玩笑,“要想打动观众,作品得要发自内心。”
叶米利安叫了一辆飞行器,在港口大大方方地和伊恩告别。维尔登开着伊恩老旧的b-4928赶往洛特梅耶。“东西都准备好了,殿下。”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刷着光脑的伊恩。
“您的殿下已下线。”俊美的雄子在后座点着手指,深绿色的眸子在黑色的睫毛下淘气地躲闪。
手里的触须干净、哑暗、没有任何光泽,便于隐藏又充满了弹性,每一根都和工厂出品的一样长短,叶米利安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那就是他们做了精心的筛选,丢掉了大量的,不合乎要求的“废料”。殿下把最好的给了他,码得整整齐齐,整理的干干净净。叶米利安勾起嘴角,他玩票性质的小小工作室从未在任何一个供应商那里第一次就能获得过这种品质的材料,“您说的对,”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同意您的提价,但需要和我的老板申请一下。”
薄而挺括的领口散开,像扩开的瓶口展示着盛放的花朵。雌虫说话间滚动的喉头勾着伊恩的视线,让她挪不开眼。“您满意就好。”她努力寻找得体的回答,心里生出几分即将离别的遗憾。她想起书册里批改的那些画,既喜欢他和自己类似的品味,又在这个抵抗本能的雌虫上找到了些许共鸣。“那么下次……”她抿了抿嘴唇,向前走了一步。她忽然对这个雌虫产生了好奇、敬佩和少许的怜悯…不,他活得堂堂正正,根本不需要怜悯。但她想再次见到叶米利安,想邀请他到自己的画室做模特。
“不只是下次,我想劝服老板以后都按您的价格来。”叶米利安整理好袖子,除了腿根一点不明显的湿濡,他正端正地站在伊恩面前。
“抱歉……”
“对不起…失态了…”
叶米利安和伊恩都对着对方客套地笑了笑,“我对信息素比较敏感,用抑制剂过后情况反而会加重……”叶米利安红着脸解释,“我去验货,很快就好。”他一本正经地站起身,转过身拉长了些竖瞳。
空气里飘散着一丝奇妙的香气,它有些甜,又有些暖,像木头经年浸润的树脂,又像花瓣被碾破散发的带着芬芳的草香。还有些别的,说不清那是什么,这些味道从雌虫的汗液里散发,困在狭窄的空间里,飘进了她的鼻犁器。
窄窄的缝隙甚至不能容纳一只手穿过。想到菲斯特可能混迹在那些雌虫里,伊恩便有些紧张,她应该回去早做准备,而不是在这里被耽误时间。
“好像这里有一块碎屑。”叶米利安蹲下身,手指扣着自己丢下的锈蚀金属片,它从紧密的货柜门边露出一点边缘。“我来推门,您把它弄出来。”伊恩有些急,她脱掉外套丢给蹲在地上的叶米利安,伸手撑住门边,两眼亮起光芒。沉重的柜门再次发出低沉的移动声,维尔登在货柜外看了一眼,继续指导塞巴斯蒂安完成精细的焊接。叶米利安的爪尖抠住了金属边缘,很快把这个小小的碎片弄了出来。
伊恩大笑,“你和伯尼是不是就这样做的朋友?”她搂着驾驶座的靠背,从后面好奇地探出脑袋。
“算……是吧。”维尔登依次按下飞行器舱顶的数个按钮,让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第六层的停机坪,伯尼正在下面等着她。伊恩捏了捏维尔登的脸,跳下机舱,抱住了伯尼软乎乎的肚子。
“你和维尔登第一次见面说了什么?”暗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俊美的脸上仍带着淘气的捉弄。
维尔登住动走进货柜,伊恩叫住了他,凑到雌侍耳边问,“德瓦恩告诉我下午玛提亚斯会到,我可能要换那条虫丝的披纱,”她说,“配的首饰都准备好了吗?”
“塞巴斯蒂安还在做臂环上的纹饰。”维尔登说,“要不我帮您先拿出来?”他有些担心伊恩的个子不好打开货柜。
“没事,他可以自己拿,我一边站着就行,你赶紧。”伊恩不在意地摆摆手。银发的雌侍垂下眼睫,挡住了心里的猜测,走到一边拨通了光脑。叶米利安勾起嘴角,脱下外套和册子一起放在一边,钻进了货柜后面,伊恩跟着他一起走进了货柜的夹层。凉凉的空气在狭窄的夹层里流动,她打开了密码锁让到一边,厚重的柜门隆隆作响,自动向一边挪着。叶米利安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片锈蚀的金属,从身后扔进了货柜紧密的的轨道。它落下的声音被隆隆声掩盖,悄无声息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维尔登笑着摇摇头,“你喜欢他?”他问道,“我不喜欢叶米利安,到处乱放信息素。”他委婉地没有提及对方湿濡的裤裆。
“我有点欣赏他,维尔登。”伊恩看着叶米利安空间里的一张涂鸦,觉得这位雌虫并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但他的灵感和美貌帮助这位雌虫找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叶米利安对信息素非常敏感,那是他不能控制的,但他生活得…至少看上去很好。我觉得你们在某些地方有些相像,”伊恩靠到座椅后背,“难道你没有因为自己的漂亮脸蛋被雌虫排挤过?”
伊恩的话扫去了维尔登心中的不快,“有很多次,后来我发现只要揍他们就可以让他们闭嘴,虽然这是我最不愿用的方法。”银发的雌侍回忆着过往,“我希望他们能正常地交流,而不是非要先打一顿,本来还可以做朋友……”
是的,仅仅是做模特,她隐隐约约地想,想用粘土复制他被衬衫和西裤掩盖的部分,还有被合脚的皮鞋包裹的,优美的足弓和她猜不到形状的脚趾。
“可以加您的名片吗?”伊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喜欢您的画。”
“当然!”面前的雌虫眼里有了些不一样的光彩,点开光脑主动发了自己名片给伊恩,“我的星空也有一些过去的涂鸦,不过请您一定不要去看,”艳丽的脸蛋上出现了不合适的羞赧,伊恩终于知道那种不和谐在哪里,雌虫的颧骨饱满,让他看起来总是在若有似无地笑,也许他并没有真的在笑。“那些都不够好,太随便,是和朋友随便闹着玩的。”雌虫看起来有些紧张,却勾起了伊恩十足的好奇心,让她有了十足的窥探冲动。“可以只看今天以后的吗?我单独给您发。”
身体狼狈地发热准备交配,大脑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叶米利安伸长了胳膊,从货柜深处挑出一个圆筒,靠在货柜的门边,微微背对着自己取出一根触须在手里编织。伊恩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这个美丽的金发雌虫并不热情,只是迫于生理上的无奈,在不能很好约束自己信息素的雄虫面前滴漏汁水。他哪里淫荡?这是雄虫们的骚扰,勾引和强迫,而自己也和那些管不住信息素的雄虫一样撩拨认真工作的他。几乎没有雌虫可以拒绝她这个等级的信息素,如果她再释放一点儿,就可以在狭窄的货柜背后,让这个认真工作的雌虫跪在地上,用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和漂亮的脸蛋让自己爽一爽,再把白花花的精液喷到他金色的睫毛上。
禽兽。
伊恩今天第三次陷入自我谴责,她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治愈,穿好了外套退了几步,企图保持清醒。叶米利安应该惯于忍耐……伊恩犹豫着,她不知道如果抑制剂会加剧发情,那么自己的治愈会不会同样糟糕,至少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
金发的雌虫蹲在雄子胯间,这位殿下毫无知觉,只顾着低头检查轨道的平整。甜美的信息素被引诱着散发,叶米利安揪住了自己的领子,低着头扶着背后慢慢站起身。湿漉漉的汁水从大腿间滑落,慢慢浸湿了他的裤裆,微微嘟起的嘴唇里溢出一丝呻吟。
“嗯……”
“您还好吗?”伊恩转过身,她闻到了雌虫的信息素,恍然发觉她竟然没有约束好自己的,让这位雌虫不得不难堪地发情。
魁梧的雌侍咧开嘴笑了笑,“雄虫不能进机甲,冕下。我是这么说的。”
沉重的柜门发出吱的响声,电机系统察觉到阻力,为了防止损坏货柜的气密性启动了刹车。不明就里的伊恩用力推了推柜门,反而把门卡的更紧了。
“让我试试。”叶米利安挽起袖子,翻转手腕,亮出小臂漂亮的肌肉。生机勃勃的静脉在雪白的皮肤下涨起,从手腕蜿蜒到手肘。他举起胳膊整理袖管,让手肘尖的粉红肤色正对着雄子殿下,微微拉长了双瞳。
为什么……她会从这段漂亮的小臂联想到脉络勃起的茎体,还有雌虫红嫩饱满的尖端。伊恩抹了把脸转过头,退开了一步,警告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叶米利安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地检查,先是用力撑开滑门,把门卡的更死了,之后又用力向反方向推,直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