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低声笑了笑,“也许,”她在菲斯特靠近时不自在地往后缩着躲了躲,踩到了玛提亚斯的雌茎上,她不动声色地坐正了身体,挪开了脚。“十七族契约变成五族,菲斯特……你把帕帕的战士都杀干净了,我还能拿什么对抗主母?”
玛提亚斯弯曲膝盖,让伊恩坐到了执政官主位的高椅上,殿下没有让冕下靠近,他便直接并拢双腿跪在伊恩脚下,把自己的腿当做她的脚踏。伊恩看了玛提亚斯一眼,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本来有些不安的眼神进而坦然起来。总比让菲斯特靠近好,她想着,本想向后靠,发觉这把椅子有些过于宽大,只好撩开头顶的披纱,把身体靠着扶手歪到一边。
“菲斯特家的阿尔托,穆拉的伊恩接受了你派遣的信使和支援的舰队,你和你的雌虫协助我保护了穆拉的祭坛,开拓了疆土,我会向母亲陈明。你可以送上有功的雌虫,我会在洛特梅耶协助他们完成二次进化。”
雄子殿下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一对美目发着莹莹的白光。曾经的娇嫩可爱已经变得俊美明艳,他神情冷淡地靠在自己宽大而华丽的,只属于执政官的椅子里,伸展着肌肉漂亮而有力的手臂。黑色的长纱落在肩头,缠绕着身体,被宽银圈和长长的腿链裹住,勾勒出腿部修长的形状。菲斯特低下头,恭敬地道谢,低声应是,火红的长发丝丝缕缕地从肩头滑落。伊恩亮着光的眼闪了一下,他的声音比过去听起来强多了,曾经絮絮叨叨的祷告让她厌烦……她挥去脑子里的声音,向他提起第二件事。
殿下可能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水气和沐浴乳的花香,掩盖了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殿下比自己想的要重,玛提亚斯低下头,稳稳地托着手臂上的雄子殿下。眼前是薄如雾气的轻纱,捏在手里几乎完全没有触感,就像……直接触碰殿下的身体一样。殿下为了保持平衡而挪动着肌肉,抵在自己腹部的小腿都是那么清晰可辨,而拢在轻纱里的莲花坠子笼罩在黑色的雾气里,它离自己那么近,轻轻在雄子并拢的腿间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轻响。诺蒙星系里每一个雌虫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即使黑纱遮蔽了它的形状,但坠饰的位置仍然暗示了它的尺寸。
据说……这位的茎体是和奈萨一样是弯曲的……而且压在小臂上的囊袋似乎仍满满的,充满了弹性。
玛提亚斯挺直了胸膛,不敢再胡思乱想,更换过的衣物似乎又有些湿润,合金的钉子造成的伤口开始刺痛,惩罚着他的逾越。他托着伊恩走过长长的走道,来到菲斯特的指挥室。通道两侧站满了雌虫,不论是穿着红色长袍还是黑色的,都恭敬地低头,并且在她靠近时跪下并努力地弯腰行礼。
伊恩落到了他的背上,看到了一处骨甲连接的凹陷,于是自然而然的侧坐进去。强大的雌虫驮着自己的雄主穿过一片静谧的停泊仓,远处涂装着菲斯特家族红色徽章的星舰外,玛提亚斯带着三十名银色长发的扈从振动翅翼悬停在舱门口,形成两道双排的列队——既不会太过于招摇,又满足了迎接的标准。他身后是红发的菲斯特,看到坐在亚尔曼背上的笼罩着黑色头纱的伊恩,他立刻在舱口单膝跪下。他身后的雌虫像层层叠叠倒下的骨牌,整齐地跟随着执政官的动作跪在地上。伊恩远远瞧见了,敲了敲亚尔曼的骨甲警告他:“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上次是把我卖给德瓦恩,这一次又卖给菲斯特,我和洛特梅耶门口的雄子有什么区别?下次再这样你就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许回我的住处了。”
【背着您买了个不错的房子,已经转到您名下了,您会喜欢的。】亚尔曼在心里偷偷告诉伊恩。他停在玛提亚斯面前,【有事就呼唤我,一艘这样的星舰还不是我的对手,我等您出来。】
“哼~”伊恩没把这个爱哄她开心的雌侍的话当回事。她深吸一口气,从骨甲的凹陷处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没有理会伸手来接的玛提亚斯,拟出缩小的穆拉的翅翼,振翅飞进了菲斯特的星舰。
伊恩坐在更衣室里,在等待机器虫清理的时间里读着亚尔曼留在梳妆台上的判决书。他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并告知了菲斯特的新的潜在目的。
“我在指挥室。”镜子上潦草地用眼线笔写着留言,伊恩笑了一下,一边编织着长发,一边给亚尔曼发去感谢,让他封锁通往停泊仓的通道。之后想了想,从衣柜中取出跳舞的那条黑色披沙,戴上了成套的,镶着绿色宝石的银色首饰,把腰链、压肩、臂环和护臂一一套在身上,最后忍痛挂上银色的莲花坠子——茎尖被勒的软了下去,终于收敛了一点张狂的姿态,乖乖把大部分茎体缩进了软皮。
亚尔曼发来通道清理完毕的通知,伊恩拿披纱盖住了头。她走到床边亲吻假寐的军团长,之后在飞离寝殿区时遇到了跪在大门口的法拉赫。
“在此之后,我要去一趟帕帕的神庙……你来安排。”
“感谢您的信任,马上就是圣祭,殿下……”雌虫的声音听起来像乐器一样悦耳,“诺蒙的雌虫们期待见到神子的雄姿,如果您能在圣祭上现身,一定会得到子民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菲斯特,”雄子殿下不悦地微微皱起眉毛,冷淡了语气。这位略有几分妖冶的雌虫上前一步,行走间飘起垂缀的金色袍脚,跪在了她面前,回答道:“殿下,菲斯特家族永远忠于您,家族只是代您约束战虫,并没有逾越的意思。”
伊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坦然地接受着,她并不相信这些雌虫是向自己行礼,更可信的真相是他们在敬畏菲斯特,可惜菲斯特没有给自己机会独自飞进船舱验证自己的猜测。经过德瓦恩的劝慰之后,接受这名红发的雌虫跟在身后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难。伊恩的眼光瞟了一眼菲斯特,碰到了他热切注视的眼神,她咬住了下唇,地转过脸,不想去看他。
殿下的背挺的笔直,乌黑的长发编织成松软的长辫,披在肩头。黑色的头纱遮盖着肌肉饱满而优美的后背。莹白的手腕从相互套叠的,镶着绿色宝石的手镯里伸出来,搭在玛提亚斯肩头,垂下了带着各式指环的手指。修长手指弯曲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摩挲着白色制服背后的纹理和绣花。菲斯特热切地渴望亲吻这些高傲的手指,或者是殿下的戒指、衣袍。然而他的殿下完全不让自己靠近,直到他坐到了自己常坐的椅子上。
他应该给殿下在正中单独设一个座位,把自己的椅子挪开,菲斯特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这样殿下便会觉得自己乖顺?
红发的执政官低下了头,盯着越靠越近飘在自己面前套着趾环和足链的光裸双脚,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言辞忽然都烟消云散,他想亲吻殿下的脚趾,又想像过去的战虫那样让自己的雄主落在手臂上,因为现下殿下按正礼的装束并没有穿鞋。
菲斯特刚抬起头,面前的雄子殿下不给他任何行礼的机会,看也不看他便直接向里飞,他忙站起身跟在伊恩身后追了两步,看着英挺而俊美的雄子挥动璀璨的六对翅翼越飞越远。他不敢在伊恩展翅,生怕自己惹恼了她,可也不能让对星舰完全不清楚的殿下在里面乱闯。菲斯特为难地迈开大步跟在伊恩背后,眼见着前面就是分岔口,他只能开口喊了声殿下,希望伊恩能停下来。
“玛提亚斯。“伊恩没有理会菲斯特,她召唤这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雌虫,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放松了身体,扶住了他的肩膀保持着正直的姿势,菲斯特有些难堪,但今天殿下能来这里,就是他最大的胜利。他克制地落后在伊恩背后一步,表达着自己的恭顺。
“请让我与您同去,”法拉赫拉着伊恩的手指,把它贴在自己额头。“我担心他会继续迷惑您。”
伊恩低下头,翻转手腕抚摸他的脸颊,“谢谢,他需要我,如果我正视他,菲斯特不会这样做。请不必担心,亚尔曼一定会守在星舰外的。”
她握了握法拉赫的手指安抚他,展开自己黑色的翅翼飞进了风道。繁忙的风道空无一虫,只有虫化的亚尔曼舞动着爬满暗红脉络的四对骨翼在尽头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