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以为卡修斯在意自己和伊恩太过亲近,认真地回答说:“都喜欢,我没有不喜欢雌父。”说完他伸出手抱着卡修斯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讲起学校发生的事情,之后低下头问:“雌父,帕帕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同学都说如果家里有了雄子,雄父就不理他们了。亚尔曼叔叔和伯尼叔叔的蛋好大,比我的蛋大多了,他们一定是很优秀的雄虫……帕帕会不会以后喜欢他们,不喜欢我了?为什么我不是您和伊恩帕帕生的呢……”他犹豫地看着卡修斯的表情,“我怕,雌父……”
“伊恩帕帕不会不要你的,他非常需要你,别多想,睡吧。”卡修斯帮帕克掖好被子。
“什么?你再说一遍?”伊恩难以置信地看着亚尔曼,感觉身体都经受不住地晃了一下。就是因为亚尔曼,她才胡乱做噩梦。“真的是雄子?”她觉得自己的财产肉眼可见地缩水,雄子养起来多贵啊,伊恩满脸都是宽面条泪。
“我想您了,老师说可以视频上课,我让小叽在教室里替我……”
伊恩迟钝了半天,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之后才感知到卧室里站满的雌虫们。
“啊……我没事……太累了……”她虚弱地笑了一下,德瓦恩把她扶了起来,在背后塞了两个软枕头让她能舒服地靠着。“我看到你了,帕克……”伊恩想了半天,打算把肉麻的拥抱留到后面,先打发这个纯洁的天使。她牵着帕克的手,让他坐到床边。“你看到我了吗?今天,或者是,昨天。”
“是个小雄子,蛋特别大。”亚尔曼显得特别高兴,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对于一个二次进化完成的雌虫来说,这种小小的伤口很快就能恢复。亚尔曼一双眼笑的几乎眯成一条线,他是拿着光线强逼着埃尔维斯把蛋剖出来,又塞到伯尼的虫体里去的。这位老战友把虫甲拍得砰砰响,“让他们兄弟好好处处,你放心去,舰队由我指挥。”
然而他们的雄父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伯尼把帕克也接了过来,小小的雌虫站在床边拉着伊恩的手轻轻地喊着帕帕,最后把脑袋埋到了伊恩的手心。
“帕帕……伊恩帕帕……快醒过来……”
“熊二早上去了游泳池,他不会游泳,淹死了。”孩子转过头,嘴唇萎缩了上去,露出了可爱的乳牙。
伊恩背心一凉,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四周一片黑暗,她的孩子还好好地睡在小床里,睁着眼睛,自己吮着手指头,蹬着腿自得其乐。她把孩子抱了出来,掀开衣服给这个可爱的小宝贝喂奶,要是个女儿就好了,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晚上从不闹。嗯,她的小宝贝也和女儿一样乖。
怀里的婴儿吃着奶,吮着吮着就没了声音,伊恩低头一看,婴儿的嘴唇萎缩了上去,露出了粉嫩的牙龈。
“好好给我养着!不许乱来!下个月再说!以后就我这儿睡,不许去庆功会,不许沾酒,还有你那个什么药丸都给我扔了!”
亚尔曼苦笑,在亲卫们的哄笑声里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法拉赫,自己去浴室里洗漱去了。伊恩招呼着这位勇敢的亲卫坐到床边,抵住他的额头感知着他的整个精神世界。清凉的风在屋子打了个旋儿,伊恩背后出现了穆拉的六对小小翅翼,探查着法拉赫被异虫主母冲击的心灵。在异虫主母死亡后,她能仍能从法拉赫的心灵感受到它残留的威压。
也许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苏莱曼比较合适。她想着,手指在法拉赫额顶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用银色的能量画了一个苏拉的泪眼。“明天再看看,如果苏拉来找你,这就是献给她的能量。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去找你帕帕。”
“妈妈,我们还要走多远?”稚嫩的小手被伊恩牵着,她尽量放缓了步子,但她知道孩子也走不动了。
柔软的短发被风吹散,亮晶晶的黑眼睛眨了眨,小男孩乖巧地走在自己身边。
伊恩把行李放到小车上,拿皮带把拉手固定在腰间,弯腰抱起了自己的孩子。
亚尔曼幸福地点点头,“伯尼肚子里也应该是个雄子蛋。”他自豪地说,伊恩头一次看他这么兴奋,不好打击他,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施放着淡绿色的雾气。“还疼么?赶那么急做什么?我不会有事的。”
“急,再不来就轮不到我了。”亚尔曼说话三句没个正形,根本不提要紧的事,他笑眯眯地凑到伊恩耳边。“不疼了,都好了,您要现在看也可以,我还能马上再怀一个。”
“再生一个雄子让我喝西北风么?你家殿下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要养三个!”伊恩终于忍不住,按着脑门对亚尔曼抱怨起来,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精神了。“非把我逼成超生游击队!”
“嗯……”帕克点点头,“昨天跃迁的时候我睡着啦,梦到您了。”
“很好,你很棒,以后你会是一个很强大的雌虫,比你所有的同学都要棒!”她握了握帕克的手,“谢谢你叫醒我,但是你现在该睡觉了。”
帕克和往常一样凑过去亲吻伊恩,她推着他的肩头不让这个孩子离自己太近,只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卡修斯带着帕克去了自己的舱室,在他上床的时候貌似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帕帕还是雌父?”
伊恩在梦境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抱着手里的孩子打开了们,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小天使。
“……帕克”雄子殿下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他的眼珠转了转,聚焦了到了帕克脸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你怎么来了……别掉了功课……”伊恩难受地揉着脑袋,并没注意到帕克身后站着的雌侍们和亲卫们。
床上的雄子半睁着眼,冰冷的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德瓦恩让身上灌注了核心的温暖,抱着她才稍稍暖和了点。和上次被侵袭时不同,伊恩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地说着什么。躺久了感到不适会自己翻身,会缠到陪伴自己的雌虫身上,会被动地吃德瓦恩,亚尔曼或者卡修斯的奶,但是那双眼就是恢复不了清明。知道了情况的玛提亚斯悄悄地询问菲斯特,这位执政官立刻带着他的舰队赶了过来,但只敢乘坐一艘小小的星舰靠近。
德瓦恩和亚尔曼的军队趁着士气高涨,帝国主力舰队又留在麒麟a,在十几个小时内又将z30占到了一半多,直到那些没用的帝国军队缓过劲,才假装刚听到指令停下了进攻。他这才有时间回到卧室看看殿下,结果却得到一直昏睡到现在的消息。
亚尔曼浑身是血地把伊恩抱出机甲的时候,在场的雌虫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自发地拢到殿下身边。德瓦恩差点被亚尔曼的样子吓到,知道是他自己的血,才松了一口气。
法拉赫无视身后亚尔曼穿透力极强的眼神吻了伊恩的嘴角。伊恩松了口气,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亲卫,正想发表一下鼓励的感言,发现少了一个,“兰登呢?”
“快到了……你喜欢哪个名字?今天还叫乔治吗……”
“今天叫熊二吧!”寂寞的孩子没有玩伴,只能假装自己是别的孩子和自己一起玩。他抱着一个猫头鹰的套手布偶,给它换了一个名字。
“嗯,熊二早上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