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火。但是梦里,当然一切都模糊化处理了。
在某一刻他的怒气终于驱动了他的肢体,他冲进去,对楚轩这个败类厉声呵斥,咒骂控诉,以及大打出手。
可能见血了,可能没有,他记不清了。
但江辰还是很难不去在意。
包括第二个晚上,第三个晚上……
一直到第五个晚上,居然都无事发生。江辰不知道该说隔壁的两个人真耐得住,还是隔音太好其实在他睡着时已经发生过了?
而相比于楚轩,如何面对父亲,江辰的心情还要更加忐忑和复杂。
但是果然,这都只是他毫无意义的情绪内耗,他的父亲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家,做着日常的事,对他的态度亦无任何变化。
毕竟他们又不知道他知道了,而这两人之间的那种关系也早不是一天两天,只要他当不知道,一切不过是如常……
毕竟少年的气质往往是浮躁的,忧郁有时候反而会增添一些深沉的韵味。
“又是家里的事?”
“啊…嗯。”
江辰都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遗憾,不管怎么说,他终于不用每晚都疑神疑鬼可以睡个好觉了吧?
学校有同学有朋友还有女朋友,有繁重的课业和丰富的校园生活,有青春期少年特有的烦恼足够占据他们的精力了,这些总归能转移他的注意……
江辰也希望自己能够转移注意。
甚至在向着更深渊处堕落。
偷窥自慰这种事何止是有一有二就有三,底线也会跟着越降越低。从起初还坚持原则和骄傲绝对不要用这种扭曲的性事来自慰,到虽然自厌自嘲但就是不由自主,再到不知算麻木还是算习以为常地沉溺于这种下作的快感中,这个过程似乎都没经历多少场偷窥。
江辰越发感到自己的可悲,却无法停止。甚至变得理所当然,乃至不满足。
江欲行看着江辰眼下的青黑,“看起来不太精神。”
“…只是晚上太热了,出了一身汗不舒服。”江辰还是做贼心虚,“打工的地方有点事,我就不在家吃了,先走了。”
江欲行看着江辰拿起腰包出了门,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楚轩还在睡觉,毕竟昨晚运动过度今天可起不了早做什么“爱妻便当”。
简直比做贼还凄凉。
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江辰也睡不着,没有洗澡不能换内裤,就光着下半身躺在凉席上,打开小黄片戴上耳机,听不见隔壁偶尔能传过来的杂音了,脑子却还是忍不住走神脑补些有的没的,一遍一遍抽纸擦去精液时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哪边的配菜撸出来的。
虽然没有睡好,但江辰第二天倒算起了个早,首先去厕所洗了内裤洗了澡,出来时,还正与他的父亲打了个照面。
江辰还是不想这样认输,他想要抵抗,他也感觉自己是在坚持抵抗的,但手却脱离了意识一样停不下来。
另一只手抓着墙,用力得骨节凸起。他还需要把头靠过去用手背堵住嘴,才能不发出让他自己都厌恶的声音。
积攒数日的精液把裤衩泅湿了一大片,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量有多大以及射精时的力度,这都说明了他的兴奋。虽然很爽但是想到是靠什么这么爽的,江辰就高兴不起来。
看来自己昨晚偷窥没被发现,江辰心想到。
未免被注意到他结束培训回家的时间提前了,他也是特意磨蹭到现在才回家,这会儿都快下午四点了。虽然其中也有他昨晚辗转反侧导致今天醒来都已经中午了的因素在。
楚轩无视他,他也无视楚轩,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紧紧关上门,以一种隔绝与楚轩在同一空间呼吸空气的气势。
江辰不知道自己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自虐是做什么。
从门内传出压抑的、又压抑不住的淫叫,虽然看不见但那一晚的场景却鲜明地浮现在脑海中,和这些呻吟混合在一起,比亲眼所见还更有想象空间……
如果当事人之一不是他最厌恶的楚轩,如此香艳的近距离春宫对于正是满脑子交配的青春少男来说那是多么令人兽血沸腾。
刚走到门前,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他故意弄大动静表示他醒了,隔壁会不会就偃旗息鼓?自己装出一副并未发现什么、只是起夜的样子,就算只能让他们暂停一会儿也够扫兴的了吧?
江辰顿时有些兴奋,手都快要抓到门把了,但悬了半天也没落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他并没有怕打草惊蛇让楚轩怀疑到他已经知情,而是某种说不上来的、痒痒的感觉,挠着他,让他心慌舌燥。
江辰心情复杂。他当然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的,但明知道会发生却一直不发生就像一桩悬而未决的事一样吊着人,真发生了后反而会有“果然来了”这样松一口气的感觉。
但然后呢?
现在发生了,所以然后呢?
梦里的种种情绪尚有残留,而他觉得眼角似乎也有一点湿润。
江辰感到有些丢人。
出于好面子,他把梦以及梦传达的心声都刻意忽略了,然后迎接新的一天,努力工作——虽然这些天来也不知道发生几次走神失误被主管点名和扣钱的事了。
梦里,旁观的父亲,眼神漠然。
没那么冰冷,也并不麻木,又好像带着些微的审视。这个眼神既现实又超现实,让梦里的自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心慌和退缩来。
明明他们是父子,明明他在帮助身为“受害者”的父亲,但他们却没有站在一起互相依靠。
江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装好若无其事的样子,都到了家门口他仍忍不住冒出退缩的想法。现在倒是有些后悔这回找的兼职不包吃包住了,不然他甚至想干脆不回来了,起码让他多冷静几天。
家里,他爸不在,这个点在上班。
只有楚轩在家,还敞着卧室的门,趴在他爸的床上玩手机,表情欢喜宛若恋爱中的少女——江辰也不知道会如此形容是不是他如今变得先入为主了,但他看到楚轩那表情,第一反应就是在骚扰他爸。
但对他父亲的一个眼神却莫名印象深刻。
他的父亲自始至终只在旁观,不制止不帮架,就像某些家庭矛盾中本该担起责任却隐身掉了的丈夫或父亲。
而这或许只是因为在江辰的意识里,他的父亲就是这么漠不关心吧。他的梦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并不了解他的父亲。
倒是他,大概是日有所思,而且还是思之过重,这不,终于夜有所梦了。
梦里的他站在门口看着楚轩和他的父亲疯狂做爱,他很生气,却迈不动脚。门就大开着,而床上那两个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兀自投入。
他的怒火在累积。
当晚江辰又是辗转难眠,这次倒不是因为想太多,而是他一直在注意隔壁房间会不会有什么动静,就…“那种”动静。
尽管他早有预期不会发生,毕竟他刚回家这算顶风作案,毕竟昨晚楚轩也说了是趁他回来前的最后一晚做个够。
而结果也正如所料。
女朋友嗔怨到:“到底什么事啊你天天这样,问你你也不说,真是的。”
彼此熟视无睹,但楚轩是真的不以为意,他却是难受到不行,无时无刻不感到有冲动想逃离这里或者去把楚轩胖揍一顿。
但是他不可以,他不确定楚轩手里有没有握着什么能威胁他们的筹码,如果他贸然挑明,可能会让楚轩破罐破摔同归于尽,也可能会被楚轩化解还以此获得一个堂皇亮相的机会,毕竟现在至少还顾忌他这个“不知情者”才偷偷摸摸的。
与楚轩同处于这小小出租屋,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但每每一不留神,他就会想到那些香艳的画面、淫靡的声音,想到他不在家楚轩岂不是更能肆意妄为独占他的父亲?那两个人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他如果突然回家有没有可能直接撞见那种场面?
“江辰,你又发呆想什么呢?”女朋友走过来,坐到了江辰身边。
她发现自家男朋友这学期来很明显多了心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经常走神。不过这虽然挺叫人不开心的,但同时她却又觉得江辰好像变得更有魅力些了……
他开始在江欲行的床底下偷藏录音笔。
可惜录音里几乎全是楚轩的声音,戴上耳机只感觉魔音入耳反而提不起性致,只能降低音量根据性事的整体氛围进行脑补。
就在江辰冒出更出格的念头要不要尝试装一个针孔摄像头时,暑假结束了。
他走进厕所便看见江辰刚洗的内裤挂在这里,因为租房不大也没个阳台,所以晾衣服要么是窗外要么就得去楼顶天台。
江欲行一边解手,一边想着江辰什么时候能意识到去找楚轩的母亲“告状”呢,虽然那位市长接触不到,但江辰可是不止一次在天悦商场遇见过关文茵了。
可惜江辰现在还一味地陷入无能为力的情绪旋涡中。
江欲行:“你最近是没睡好?”
江辰吓了一跳,最怕父亲突然的关心,比起受宠若惊他更担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强作镇定,“没有,咋了?”
糟糕,好像尿也流出来了……
江辰在厕所尿完后,看着裤子里乱糟糟的痕迹,心情比这闷热的夏夜还要躁郁。
裤子脱下来后也不能扔在这里,厕所的冲水开关也不敢开怕声音太大,只能用漱口杯子接水冲一冲。
可即便明知道是楚轩,明明就很嫌恶,但江辰仍然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突然的胀痛让他不由地躬起了身体。摸到自己勃起的阴茎,江辰自厌又苦恼,他可是想上厕所的,这样子可没办法尿尿,而且胀得好难受。
而一旦触碰到,乍起的快感就让人难以割舍,忍不住沦陷。
他没有实施给楚轩添堵的计划,反而像在做贼一样,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大概是天热吧,手心还有一点汗。
拖鞋也被他留在了卧室门口,光着的脚掌放轻了踩在地上,就算仔细听都没多少声响。
他在家,这一次父亲的卧室当然是关好门的,他也不敢打开。但是凑近了的话,木门到底是要比墙壁更透声一些。
江辰不知道。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期待。所以发生了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江辰有些自嘲,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可能今天也依旧。
而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梦,今晚江辰难得想着放空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就早早睡下。却反而在半夜,被一泡尿憋醒后,听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
正是他等了几个晚上都无果的“动静”。
他的父亲虽然没有与他对立但也没有予以他支撑。他孤立无援,也不被期待。
江辰忽然感到很难过,和委屈。
然后他就醒了。
还有楚轩身下那张床,就是昨晚和他父亲颠鸾倒凤过的地方……
恶心和愤怒的感觉腾地窜起!但江辰又无可奈何。很憋火。
对方也向他瞥了一眼过来,不过并未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