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对话和脚步声在逐渐响亮,显然是在朝他们这边靠近的。明知道对方也不会做什么,看不见自己更不知道他是谁,但陆明琛还是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他本来就被剥夺了视觉,想象里一切皆有可能。心虚焦虑之下就感觉那门板变成了透明,而他就在别人的视线下,赤身裸体被人肏弄着后穴,肏得淫水四溢,呻吟难止。
他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让人发现被操的是一名男性而对他羞辱轻蔑,明明这没有意义。
而陆明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也知道,这种“羞耻”还在他的底线内。
“什么声音?”陆明琛突然听到有女性的声音在外响起。
他看不到那名女性的同伴朝他们这间房指了指。
虽然性生活频次低,但每顿都是大餐呢。
“不要…在这里,嗯唔……”陆明琛的脸和肩膀被压在门板上,腰臀则被人把住了向后翘起,承受着激烈的撞击。
小旅馆隔音不好,他都能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更不用说他们这扇门被撞得不断摇晃作响了。
咔。他扭下把手,推开卫生间的门。
顾耀通红的脸简直比真的醉酒还要像那么回事,他努力让双眼迷离,又大着舌头:“叔?你回来啦?”
他又东折腾西折腾一通,等时间来到凌晨,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开门进屋的声音。
江叔回来了!快!
“哧哧哧。”顾耀连忙往自己身上喷洒酒液,营造“酒气”。
“啵。”
顾耀的手指从湿漉漉的菊穴中抽出,发出的声音让他帅脸一红。
呃,虽然灌肠真的很不舒服,但他终于有些熟练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顾耀为自己鼓掌。
江欲行当然好心同意了。
顾耀便高高兴兴地带着行李来到了江家。不过遗憾的是,因为江辰在外打暑假工,他理所当然就睡在江辰卧室了。
唉,曾几何时,他还因为睡相糟糕闹出了乌龙而抵触跟江叔睡一起,时隔一年,他却已经变成巴不得爬上江叔的床了呢。
这里好像,是他第一次被那强奸犯迷晕了带来的地方?因为是第一次,他还特意观察过,印象也格外深刻。
这……几个意思?
是能去的旅馆选择面毕竟有限,所以难免重复,反正也不会料到他每次会选择哪里,所以也不苛求每回去的地方要不一样?
什么啊,明明是个可劲了欺辱他的变态强奸犯,现在开始坦诚了?都跟他表白了……那算是表白吧?
什么是不是他的,谁是你的了?真是想得美。
陆明琛一早上内心戏十足地起床、洗漱洗澡,穿上衣服走出旅馆。整个人从脚步到脑子都有点飘。
其实这能算温柔吗?但怎么说呢,幸福感是比较出来的嘛。
陆明琛明明也清楚,这个人就是在通过这种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的方式拿捏他,他明明知道!但他就是无法遏制地,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人,是爱他的。
“嗯啊——!!”陆明琛仰起头承受这一下极深的顶入。而落入耳中的话语更是让他从胸腔开始窜出汹涌的热浪!
怎么办,陆明琛觉得很不妙,糟透了!他一边想骂这个人有病,一边,他又无法停止这疯狂的心动!
见鬼。
“不是吗?那为什么?”陆明琛自顾自又问。
男人的手顺着他腰肢的曲线暧昧地下滑,惹得陆明琛一阵战栗。同时,他听到男人说:“要说有恨,也可以有恨。”
陆明琛皱眉,“你恨什么?”
慢悠悠的节奏让陆明琛的身体和头脑都能喘口气了,这种氛围也像极了温存。叫陆明琛不禁有些出神,然后忽而开口:“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这是早就合理猜测过的。而又从网友那里得来的灵感,叫陆明琛也抱有种期待,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呢?
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谁——而且还是个可怕又厉害的家伙——有这种深仇大恨,足以让人冒着极大风险对他这个陆氏继承人做出这种事来。
等等,对方爽到的话,这不该说活该吧?艹,他真是脑子都被日傻了。
但是,知道对方在这场性爱中也投入进来、享受到了,他怎的竟会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见鬼。
陆明琛在门边被后入式肏到前后各一次高潮后,人已经疲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对方却还没尽兴,抱着他回到了床上,坐在床边用骑乘的姿势继续肏他。
咔,嘭。
对面的门打开又关上,陆明琛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牙关也不小心松开,又被猛地一下顶上前列腺,那上扬的声音淫荡得惊人:“啊~~~!!”
陆明琛羞耻得面红耳赤,闭嘴咬牙恨不得钻进地缝。明明再羞耻下贱的模样都被对方看了个遍,他却依旧保持着高傲呢。
他在自问,在这人心中,自己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呢?只是发泄扭曲性欲的道具吗?但这样的话,就不要……
在陆明琛又一次高潮,浑身抽搐着等待平复时,有热气突然逼近他的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珠,并不好听的嘶哑声音带着从喉头滚落出来的震颤,却又显得别样磁性和温柔。
“只是肌肉松弛剂。”
他不知道自己溢出的呻吟是否有传出去,只知道这门板砰砰砰的声音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的性爱节奏。
“里面好激烈啊。”女性有稍微压低一点声音。
“我待会儿比这更猛!”男人的好胜心。
“里面在干嘛啊?”
同伴的男性:“你说呢?”声音里满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猥琐。
听得陆明琛又恼又羞。
且说调教至今,不仅陆明琛受到的束缚越来越少,连他们的战场也不再局限于床上了。
更早以前为了面子就不敢呼救的陆明琛,如今哪怕就在门边、一叫肯定能让人听见,他却是更不会求救了呢。
虽然陆明琛开口拜托,但他其实心知对方肯定不会因此停下这种“情趣”的。这人虽说总是欺辱他,但对他的伤害却又总能维持在他可承受的底线内。
尽管,哪怕,那非常的扭曲、畸形、病态,可那也是…爱啊!
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开始减弱,让陆明琛在这场性爱中有了“参与感”,加之心态改变,快感都仿佛成倍增长了。
激烈的也好,平缓的也好,刻意欺负羞辱他也好,偶尔流露的温柔也好,无不叫他身心情动,高潮迭起。
——咱们小顾同学喝酒的胆子没有,但借着“醉酒”搞事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开个玩笑,他装醉撩拨江欲行的胆子也只有小小个。
顾耀把小喷壶藏在卫生间的角落,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手按在胸口企图压住雷鸣鼓噪的心跳,深呼吸,再深呼吸。
加油,顾耀,雄起,你可以的!
他来江家已经一周多了,暑假也并没那么长,不趁着近水楼台有点实质性进展那就太浪费了,他再怂也不能在这事上退缩啊,他在爱的道路上已经错失过很多次了!
加油,顾耀你可以的!
顾耀为自己打气,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自己。嗯,他把自己里里外外用心收拾了一顿,准备今晚来个大的!
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白天,江欲行刷题挂科科目,顾耀在安排了家教课程外的时间则看自己的考研资料。晚上,江欲行去蓝调上班,顾耀除了上课外就会搞些不可告人的小动作了。
例如补充同性恋知识啊,到厕所练习灌肠啊,跑到江欲行的床上去自慰啊,弄得他心虚紧张偶尔还有些鄙夷自己,但又脸红心跳性致勃勃乐此不疲。
这说得通的。但毕竟是第一次遇上重复的,陆明琛还是在心里多想了点。但目前来说也仅此而已了。
……
顾耀厚着脸皮询问江欲行,这个暑假能不能还去叔家里,他一个人在宿舍蛮孤独的。
等走出旅馆好几步了,他才突然回过神注意到什么,转身看向这栋有些破旧的、挂着“住宿”灯牌的小楼。
这里,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来?
陆明琛环视打量,熟悉感越来越强。
救命。他要完。
…
第二天醒来,陆明琛想起对方那强势扭曲到极点的占有欲,都还心悸不已。他想要表示嫌弃,想要一脸严肃,但就是止不住发热的耳朵,和压不住想上翘的嘴角。
这是个什么说法,也可以有?他陆明琛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要恨也是他恨吧?
男人的大手抓上了他的臀丘,分开臀瓣,再狠狠一挺胯!
“恨你还不是我的。”
当然如果真的有仇,真相他也不能逃避,不然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不管是往好发展还是往坏发展首先就停滞不前了。
但,不论前因如何,他们纠缠至今,已经也不是单纯的仇恨能概括的了吧?
然后,陆明琛听到一声从鼻腔发出来的轻笑。那笑声像在笑他“原来在想这些啊,确实合理,但很遗憾你猜错了”。
不过终于变成了慢条斯理。磨得人又是舒服又是难耐。
陆明琛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找不到支撑,但他的腰背则被人扶着,让他有种被这个人抱着的错觉。
真不想说,他喜欢这种感觉。
“唔,唔嗯…慢,慢点,啊!混……”混蛋,不要这么用力这么快!
陆明琛感觉肠道都要着火了。这人今天怎么这样“激动”?哦,跳蛋?因为里面塞的几个跳蛋把他的阴茎也刺激得很爽?
哼,活该!
陆明琛一怔,反应过来。
然后便是感觉眼眶和鼻尖一阵酸麻。
所以说,这个人怎么回事,如果只是消遣他的话,就不要对他这么温柔啊……混蛋,神经病,变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