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趁着江欲行像是被他震住了,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江欲行扑去,带着他的体重,成功将人压在了沙发上,他跨坐在江欲行腿上,在跟江欲行的推搡拉锯中,努力往江欲行怀里钻。
大幅度的动作让他一只脚蹬掉了运动鞋,从裤子里抽出了腿,更方便往江欲行身上贴了。
他还想去亲吻江欲行,急切而疯狂的。却被江欲行按住肩膀,远远推开。
说着,苏庭希就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运动裤,暴露出他没穿内裤的下体。还是软趴趴的阴茎,后穴露出的肛塞柄端江欲行看不见,苏庭希伸手准备把肛塞拔出来。
却被江欲行抓住了手。
“你干什么!”江欲行喝止。
江欲行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苏先生,牛郎只是陪客人聊天喝酒,不是做这种事的。”
严肃的交锋,苏庭希没指正称呼的问题,只一脸讥诮地反驳:“是么,可我在大堂就看到好几个你的同事挺胸提胯让人上下其手呢,你真需要跟我装这一行有多清高吗?”
“他们是他们,我的客人从不会这样。”
同时打量起了门外这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名贵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仿佛都写着“精英”二字的男人。
顾耀打量着苏庭希的时候,苏庭希也在打量着他。
只不过比起顾耀这个身为客人的学生仔,苏庭希目光中的尖锐、审视和轻慢,实在是非常的露骨且让人不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听错了。
真有重要的事的话,应该不会轻易离开吧。顾耀说服了自己,决定先不管,继续上课。
一直等过了二十多分钟这节课结束,到了中场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他才摘下耳机,准备去开门看看。
行为上没能越线,苏庭希表示很遗憾。不过心情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天了,回去他就跟自己的小玩具们大战到了半夜,筋疲力尽,七分饱吧。
……
“嗯对,这里就可以套公式……”顾耀正在视频教学,戴着耳机。忽停顿了一下,朝卧室门看了一眼。
动情一次,还让他脱胎换骨了一回不成?
呵。
不至于,也不可能。
“哎呀,我不穿,我嫌热,我要告你欺负顾客。唔啊…你碰到了,刚才压到我前列腺了,好舒服,可我还想要你的大鸡巴进来……”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喜欢那小子哪里,你们怎么认识的?”苏庭希明知故问,他能调查到的可都调查到了。
喋喋不休,胡搅蛮缠。
苏庭希另一只脚收得够快没让江欲行抓住,蜷回去朝外侧大大打开,把整个下体都露给江欲行看。
他还用一只手捏着肛塞的柄端,抽插起来,带动着后穴褶皱一会儿收缩,一会儿扩张,偶尔还能见到媚红的肠肉外翻。
给予视觉刺激的同时他还语言挑逗:“骚逼好痒,老公,肏我啊~”
不过他还是很在意江欲行对那人的不同,尤其是看着那人时的眼神。
或许江欲行还没有自觉,或许这两人还没有戳破窗户纸,那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对有情人修成眷属之前赶紧横刀夺爱!
感谢老天他还有机会!
他进一步试探到:“你爱他?”
“对,我爱他,我心里只有他。”
真是刺耳的话。
苏庭希却没觉得有丝毫快意。江欲行是个宽和木讷到几乎不会生气的人,他这样揭短,只是在撕他自己的伤口,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苏庭希今天来找江欲行是想好好说话的,但不知怎么,从江欲行出现后开始,他的委屈、酸楚和愤怒,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想调整,却控制不住。说话、行举,都变得半是自虐半是泄愤,很不理智。
这时他才摇头,作为回答。
苏庭希抿着唇,沉默两秒,放弃了示弱。
然后突然就目光犀利地直视着江欲行,问:“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是不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跟你同居的大学生,你跟他在一起了?”
不过话虽如此,如果江欲行能答应,他肯定会做好保障措施。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没办法天真纯粹啊。
但更大的可能,是江欲行根本不应。
然而尽管他早有预料,江欲行的回答还是伤到了他:“不用了,我会自己还。你也没必要这样做,爱和永远,这种承诺你自己都不信吧。而且,就算我答应了,我也无法保证会爱上你。”
苏庭希声音闷闷的:“我后悔了。”
“但我欠了钱的事没变。”
“如果我替你把钱还清了——”苏庭希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这一次,他可以坚定地说出来。
苏庭希感觉到抓着他肩膀的双手微微一颤。
但江欲行没有回应他。
“这两个月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江欲行,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回到以前的生活,跟我在一起。”
“这里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就算你是客人,现在也能把你请出去。请先生注意分寸。”
原本像疯牛一样埋头往江欲行身上扒拉的人,抬起了头,因为这个跨坐的姿势而略高一点的视角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但苏庭希红着的眼眶,透过冰冷的眼镜片,反而显得他更加可怜了。
褪去高傲后袒露的软弱,叫江欲行一怔,眉头皱的更紧,怒气却散了,终似有不忍。
他还端着架子,维持着他的骄傲。拍了拍沙发,“你坐这来。”
江欲行照办,走过去,坐下。不过比苏庭希指定的位置距离更远了一点。
苏庭希生气,但懒得计较这点细节,江欲行是个铁疙瘩,那他就去就山。
“够了苏庭希!”
听得出来,江欲行难得动了怒。
苏庭希的进攻性陡然降低。
另一只手还要去给苏庭希把裤子提起来。苏庭希便挣扎,不让江欲行得逞。
“我想跟你做爱啊!!”苏庭希吼了出来。
他已经提前试过了,这里的隔音很好。所以情绪爆发得肆无忌惮,像要把这几个月以来的空虚和难过都发泄出来。
苏庭希的手被制住,没办法抓住江欲行的要害,只能用手指点了点那一包突起。
他挑着凤眼,神态轻浮又刻薄:“嫖牛郎嫖成柏拉图?我不信呢。那些饥渴的老女人,能放过你这根屌?就算不上,摸也肯定少不了。”
他用力抽出手,猛地站起来,站到了江欲行跟前,居高临下,冷冷地说:“但你说的没错,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她们愿意跟你清清白白,我不愿意,我就是想上你的屌,想被你操!”
他递出名片的动作也过于随意。
“我叫苏庭希,一名律师。是江欲行的,朋友。”
朋友二字的语调,总觉得有点意味深长呢。
咔哒。
顾耀拧开把手,打开门,就跟门外的人对上了照面。嚯,居然真有人,还等着呢!
“你好,请问你是?”顾耀礼貌地问。
他好像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不过正在上课他不好走开啊。江叔江辰都在外工作,楚轩倒是在家不过他不指望那个小少爷能动一下。
没有钥匙的话,是有事上门的,还是江辰那女同学被劝退后还敢厚着脸皮跑来啊?如果是后者的话,他死都不会开门的!
感性占领高地。
这不,江欲行被他用“顾客至上”胁迫而变得老实,他不仅没能见好就收,反而更躁郁了,得寸进尺地朝江欲行下体抓了过去!
江欲行一把按住苏庭希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只是确实有了些变化,这是当然的了,不然他做了这么多,苏庭希要一点不受影响才真是浪费他精力了。
这晚,江欲行就配合着苏庭希拉拉扯扯,互相套话。
江欲行也算长了见识,见识到了苏庭希这更为流氓泼蛮的一面。
要知道,以前的苏庭希,就算是卖弄风骚、做爱高潮,这样可说是毫无形象的时候,也有维持着斯文和矜骄,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小布尔乔亚风味的精致和矫情。
像这样真正松弛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江欲行眉头死紧,抓起苏庭希脚踝上还挂着的裤子就要给人套回去。并郑重声明:“苏先生你既然知道我有伴侣了,应该要自重。而且再重申一遍,这里不提供性服务。”
江欲行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叫苏庭希几乎忍俊不禁。心情好转的他,对江欲行的警告完全不以为意,只当是他们之间的情趣了。他可是好久没跟江欲行说话了呢,更别说肌肤相亲了。
“哪有性服务,我就是嘴上开开黄腔而已,这都不行么,这可是牛郎店啊。黑鸢是吧?你这花名怪文艺的,不过跟你还挺配。”
苏庭希眼尾一挑忽而就媚气横生,伸着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就往江欲行身上勾。
也不挑破江欲行的谎言,就顺着往下挖:“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哪里比我好?有我骚吗,能比我更让你舒服吗?”
江欲行一把抓住苏庭希的脚踝,神色间,像是对苏庭希的放浪和质问都感到头大。
不过苏庭希不生气,他看出了江欲行是硬着头皮在讲这些话。
他差点笑出声来。江欲行真的太不会说谎了啊,别说这蹩脚的演技了,倘若江欲行真有心爱的人了,之前还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呢?还说什么不保证会爱上他,呵。
原本他是真以为江欲行跟那大学生有一腿,都要心如死灰了,现在么,反而是让他有了希冀,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了!
苏庭希就死盯着呢,自然没有错过江欲行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那种错愕并不像是吃惊于被他得知了秘密,而更像是诧异他说错了话。
然后他就听江欲行斩钉截铁地说:“对。所以还请你和我保持距离,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苏庭希是老人精了,怎么会猜不出来江欲行这是在将计就计?
苏庭希不甘心:“慢慢来,总会爱上的。就算只是先恢复以前那样,从床伴开始也好,别拒绝我,好吗?”
江欲行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力点,协调全身肌肉,抱着人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弯腰,把苏庭希放到沙发上。体位颠倒,苏庭希自身的体重成了负担,坠着他脱离江欲行。
江欲行再稍一用力,便将苏庭希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拆了下来。
“——你能不能跟我走,答应我,永远跟我在一起,只爱我一个人。我们相爱,相携,一直到老,直到死去。”
苏庭希没那么无私,他付出了大代价自然就要求回报。两百多万,他要的是把江欲行的后半生都买下来。
换了两个月前,苏庭希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讲出这么一段浪漫主义的“傻话”来。
江欲行双手下行,抓住了苏庭希的胯部,阻止了这人想要在他下身款摆勾引他的举动。“你先起来,穿好衣服。”
苏庭希自然不依,反而趁着上半身恢复自由,一把抱住了江欲行,与江欲行交颈相拥。他眷恋地与江欲行耳鬓厮磨,熟悉的气息,让他喜爱又动情。
江欲行推了推,但被抱得这么紧了,若想在不伤到人的情况下挣脱,比较麻烦,便姑且先放任了苏庭希,换个方式来:“上一次我们就说清楚了的,我欠了钱,走不掉;你嫌我脏,选择了离开。”
江欲行说不出话。
苏庭希则用带着丝不稳的声音,如泣如诉:“我不只是想和你做爱,江欲行,我爱你,真的爱你,我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你。”
深情如倾。
他屁股一挪,就挨上了江欲行,两人大腿贴大腿。
江欲行下意识地想收腿,苏庭希抢先质问到:“牛郎不就是让人占便宜的么,难道其他客人想挨你近一点,你都跟个良家妇女似的躲躲让让?”
江欲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