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咱不至于啊。”被发现了异常,应朗星有些头皮发麻,“总之就是没什么大事啦,手机快没电了我们明天再聊拜拜——”
他连忙把电话挂了,把手机又塞回兜里,开始思考想个什么借口比较好,一边想着,他一边站起来踱步。
刚刚虞盛香进的房间应该就是主卧,也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徐常磐:听一校的人说你跟虞盛香走了,我没找到你,两个小时内没消息的话我会联系你哥。]
应朗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回了消息。
[应朗星:没事我没事,问题不大,改天当面再说,对不起啦今天可能赶不过来了。]
他伸手一抓,接住了外套,对应朗星微微一笑,“谢谢你送的外套,虽然我不是很喜欢。”
“我去洗澡了,你先随便坐坐——虽然你已经在坐了。”他拿着外套就进了一间房间。
应朗星完全没被讽刺到,坐着无聊了,就打开了电视随便切了个台,顺便揣到兜里想拿手机出来玩玩,真摸到了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再次忘了什么事。
他也知道应朗星也是故意的,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坏心思,轻描淡写的戳人痛处。
虞盛香倒不生气,生气是没用的,让别人生气才是有用的,他无所谓的将靠过去的身体立回来,安静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一层层升高。
到了楼层,电梯门开后,他率先走了出去。
“这算什么毛病,倒是你——”应朗星在虞盛香面前站定,看了看周围的照片,又看了看手上的锁链,突然身体前倾,微微弯下了腰。
像虞盛香之前做的那样,他将脸贴近了虞盛香的脸,两人的瞳孔靠得极近,近到像是心灵的对视。
两人的眼眸色差很大,在此刻像是有了默契有像是在较劲般,一齐一眨也不眨,时间慢得像是落在睫毛上的尘埃。
他抖了抖锁链,发出叮叮的沉声,感觉质量极佳,保养得也不错,没有落灰。
洗澡声不知何时停了,虞盛香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柔顺的白发微微翘了起来,美貌的脸上带着点潮红与水汽,身姿修长,如美人出浴图般美好。
他看到床边背对着他坐着的应朗星,脚步一顿,“哎呀,被你发现了。”
房间里另一边还在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应朗星站在原地被满墙的自己照片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墙上挂着许多照片,通过不同色调、尺寸等的改变排列组合起来,乍一看好看极了,很有艺术气息,装饰性效果极佳。
应朗星走过去,摸着下巴在一张张照片前停驻,不得不说这些照片拍得还是不错的,如果内容不是他人生百大想要销毁的黑历史就好了。
虞盛香靠近了应朗星一点,“——我们还可以结婚,继续十几年前没成功的联姻。”
“放屁!我哥也知道你有病好不好。”
应朗星像被踩到尾巴一般跳了起来反驳,意识到自己还在伪装中,又赶忙压低了声音,“而且联姻什么的,我家一开始就不同意,真同意了你家定的也是你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应朗星在客厅里散步,散着散着,突然想到。
虞盛香刚刚开门进去,门并没有关好,透过大大咧咧的缝隙,应朗星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应朗星去过不少朋友家,也带不少朋友回过家,在这方面——或者说大多数时候——是个完全不客气的家伙,他径直走过去,将半掩着的门推开,走进了房间。
回完消息的瞬间,徐常磐迅速的打了个电话过来,似乎一直看着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应朗星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起来,弱弱地“喂?”了一声。
徐常磐矜贵优雅的声音没有太多变化就在手机上响了起来,“看你的语气不太妙,你不会忍不住把虞盛香杀了吧?别乱动现场,地址先告诉我。”
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感到了一丝心虚,终于把手机的静音关掉了。
[徐常磐:你在哪,我去接你。]
[徐常磐:人呢?]
“滴——”
终于进了门,应朗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暂且松了口气,正准备将外套解下来,就听虞盛香不经意般开口:“对了,差点忘了说,这栋公寓只有我在住呢。”
虞盛香话音刚落,一件外套就一股大力甩着扑面而来。
一声轻笑声突然在闭锁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咔嚓的一声,项圈被带上的声音。
应朗星拽着锁链,用照片拍了拍虞盛香的脸,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倒是你的癖好,拍照?养狗?让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那么有趣呢。”
“如果你的语气不那么愉悦的话,我可以稍微相信一下你不是故意的。”
应朗星站起来,拖着锁链慢慢往虞盛香走去,一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和沉重的拖地声,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
虞盛香欣赏了一下应朗星像在看垃圾的表情,“毕竟你这去哪都当自己家的毛病还没改,嗯?”
他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十分利索的把照片拆了下来,准备撕掉,发现不好撕,转身就到房间内的书桌上找剪刀,最后剪刀没找到,却在一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条一看就非常可疑、带着项圈的锁链。
应朗星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拉出锁链,在房间内看了看,果然在门口找到了拴锁链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虞盛香已经在他面前把变态展现得淋漓尽致了,没想到之前虞盛香还跟他客气着呢。
他说完了又发现不对,“结个屁婚啊,我们根本就不能结,刚刚故意恶心我呢是吧。”
虞盛香确实是故意的。
应朗星有多讨厌他,他就对应朗星有多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