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飞沉撑着下巴:“我也很苦恼,所以我在问你。”
“现在立刻把他放了,想办法把案底消除。”
“然后呢?看着你们借着孩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藕断丝连?”
卓飞沉像早料到了一样,脸上并没有吃惊的神色。
“你这样会毁了他的你知道吗?一个普通人有了案底,还是贩毒。”
卓飞沉歪头,好似真心请教:“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的丈夫移情别恋了,孩子也是别人的,我只有放手祝福得一个好人名声?”
他又托人找到负责这个案件的办案民警,确实是受人指使。
卓飞沉抱着孩子进房喊薛灿耀吃饭,当他看到薛灿耀的表情,就把孩子给一旁的月嫂,关上了门。
“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要是不想起来,我就让人端进来,我们在床上吃。”
他试图通过牢头再见卓飞沉一面,但是并没有用。
看守所得到上面的命令第一时间就抓捕了吉嘉澍,以为这么个小白脸进了看守所会吓得魂都没了,没想到昨天上面的那位大人来了却并不满意,只是临走前交代过不让他们动人,所以就想多关他几天搓搓他的锐气。
吉嘉澍被捕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在定罪之前,这种消息都不会大面积传播,网上一些零星的爆料因为他的知名度不高,失踪的时间不久,也并没有激起水花。
卓飞沉决绝地走了,他去了早就退休的老管家那里。
七岁的那个暑假,他因为卓飞沉的一个电话跟着母亲一起去了卓飞沉的老家,因为双方家长都有结亲的意向,在那里,他遇见了吉嘉澍。
“你不能伤害他。”
“我也不想伤害他,可是他不受伤,我就要受伤了。”
薛母呵斥他:“你们都是做父亲的人了,也没规矩,耀耀还坐着月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卓飞沉都应下了:“妈,你别生气,是我的不是。”
卓飞沉把薛灿耀抱回房间,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直接把薛灿耀扔到了床上。
卓飞沉却罕见地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他的嘴唇动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你是想我死啊,为了你的情人,哈哈。”
薛灿耀不敢去看他,闷闷地说:“是你太过分了。”
卓飞沉不住地点头,脸上血色尽失,他冷酷地说:“那么,我和他就是必须有一个人死亡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卓飞沉波澜不惊地看向他:“不是,薛灿耀不会。”
和他的冷静比起来,吉嘉澍的每一丝情绪都像是笑话,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协议,狠狠地撕碎了。
“那你让我也消失吧。”
“卓飞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就没有人拿你有办法?”
卓飞沉看起来像来了兴致:“你准备怎么做?”
薛灿耀铿锵有力地说:“家属检举。”他这么说只是希望卓飞沉能及时收手,他们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背地里的肮脏事也都牵连在一起。
“那如果当初是你怀孕呢?”
“我不可能怀孕,我一直在吃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薛灿耀讽刺道:“怎么你还吃得下吗?”
卓飞沉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为什么吃不下?”
“呵,你能吃得下,可我吃不下,我爱的人现在在看守所,你说我怎么吃得下?”
吉安在吉嘉澍进去的第二天晚上跟他视频,没有人接,他起初没有在意,之后几天都联系不上人,儿子的直播也没有开,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满世界找儿子。
薛灿耀发给吉嘉澍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他拍了妤悠的照片,对方还是没有回复,直播也没有开,作为吉嘉澍的榜一他也在粉丝群里,只是里面的消息他从来不看,当他想进去看看吉嘉澍有没有在里面请假时,就看到吉嘉澍被捕的视频。
他立刻打电话给区公安局局长,对方支支吾吾地搪塞他,他素日里没少打点上下,加上和卓飞沉的关系,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其实那次你落水,救你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管家,而是吉嘉澍。”
卓飞沉笑了:“为了救你的情人,你竟然编这种鬼话骗我。”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
薛灿耀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卓飞沉!当初三个人在一起是你自己也同意的,你难道没有爽到?孩子说好一起生,你他妈吃药,现在还来发疯!”
“是啊,我疯了,谁能知道疯子会做出什么事呢?抱歉,怕是要让你伤心了。”
薛灿耀看着他阴沉的样子,想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胆小、害羞,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家长,只有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会哭鼻子。
他说完就出去了,根本不给薛灿耀反应的机会,薛灿耀顾不得肚子上的刀口,光着脚冲出去追他。
卓飞沉走得极快,差点把他带得拖着走,家里的佣人见状都不敢拦,机灵一点的都去找人了。
薛母闻讯赶来,卓飞沉把薛灿耀抱在怀里,劝慰她:“我们闹着玩呢。”
那一刻,他是真的不想活了,虽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牵绊在,可实在太累了。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跟着其他犯人一起,开始了看守所的生活,当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理智开始回笼,他就后悔了。
如果昨晚他出去了,起码能先稳住父亲,他现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整日里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