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蛇吗?”涂山霁夜低头凑过来,非常小声的疑惑道。
“是啊,”魏澜与他咬耳朵,“但我想是什么都可以……”
“什么意思?”涂山霁夜没听懂。
“太古神龙!”涂山擎元难以置信的喃喃出声。
百灵王则是脸色难看又恐惧,但她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立即扯着璃缈惶恐的俯身下拜,“这……方才不知上神身份,多有冒犯,还望上神海量饶过凰族,让我一人承担大罪!”
“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魏澜憋闷了好一会儿,终于扬眉吐气了,对璃缈勾勾手指道,“把你袖子里那小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们回去,从此以后你们与青丘井水不犯河水,惹青丘者必将受到雷霆震怒。”
“!??”魏澜感觉自己脑壳儿子嗡嗡的冒烟,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说下妖还是被那声霁夜哥哥戳翻醋坛子了。
“我……我踏马下妖!?”魏澜一脸不能接受,幻化出来的精致高冷的妹子脸都扭曲了,张口就爆粗。
涂山霁夜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在这个紧张刺激的氛围里竟然莫名想笑。
轰——
魏澜只觉得脑中烈火燎原,狠狠吻了回去,“霁夜……”
一时间天地九州,百花盛开,无论是南方的炎夏还是北方的寒冬,无论是鬼蜮幽州还是天穹仙宫,祥云裁雾流光万里!
“小姑娘未免太狂妄了吧?”魏澜皱着眉,他本不愿与小女娃一般见识,变作女装不过是为了少费口舌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女娃竟然如此……作死?
魏澜一开口,璃缈公主的炮火顿时有了倾泻口。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么对我说话!”少女眼中神采奕奕,傲气的说,“区区蛮荒妖族,也敢跟我古神后裔天族近亲抢人!”
好像他以前也产生过这样的念头,这个明明应该很可怕的恶魔,未免过分温柔可爱了……
涂山霁夜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环上面前的细腰。
魏澜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燃起一小簇火焰,“这是在邀请我吗?”
涂山霁夜觉得这家伙就是在无理取闹,“除了在鬼母面前拜堂,还有哪次?”
魏澜一愣,“你不知道?你送我戒指,说我给你戴上了就是你的人了……”
说罢这个比怀里人高了半头的男人一脸别扭郁闷的小声道,“你做过我继父……便宜爸爸。”
他一抬手灭了那焚香,笑道,“要么咱们再成亲一次?”
烛光映着黑蛇俊逸的脸,美的惑人。
涂山霁夜有些不自在,没说话,但是脸上却爬上一抹红晕。
魏澜研究了一下,手指在小巧的玉盘上转了转,“这芥子洞府做的还挺别致。”
两人瞬间被挪了位置,金檀木床大红帐幔,红烛摇曳。
涂山霁夜敏锐的动了动鼻子,撇眉道,“这焚香有问题?”
大型事故现场的两族人都不敢动弹,只能假装雕像纹丝不动的围观两人讲悄悄话。
魏澜带着涂山霁夜大喇喇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两人出现在一座华美的宫殿,金鸾祥云,碧瓦飞檐。
“咳,对,”涂山霁夜强忍着内心古怪好笑的感觉,一把搂过魏澜的腰,“这位就是我‘已!’过门的媳妇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她见爹娘的。”
“咳咳,是这么回事,”涂山擎元被自己夫人掐了一下,连忙收回惊掉的眼珠子,帮腔道。
“涂山氏,你们这是在羞辱我凰族?”百灵王目光沉沉,十分不善。
“你回忆起那么多事,没想起来我是什么吗?”魏澜诧异的问。
涂山霁夜,“……”
白狐公子大脑搜索中。
少女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但她第一次感觉如此绝望,她明白自己与涂山霁夜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
她很伤心,眼泪从漂亮的大眼睛里落下来,抽抽噎噎的说,“呜……你,你答应我不能欺负霁夜哥哥!”
“……行,”魏澜一脸扭曲费解和郁闷,这女娃是真心喜欢他的人啊!
只见魏澜身上淳厚的灵气翻腾,袖袍无风自动,鬓发飘逸,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涂山擎元和百灵王顿时表情凝重,同时张开手臂顶住这恐怖的威压,护住身后众人。
两支折射着黑曜光芒的苍角从魏澜额头长出来,虬劲舒展,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天生霸气高人一等!
“???”我!?魏澜噎的说不出话,我啥也不是,我不过区区世界之主,但他竟然不能说出来!
涂山霁夜见魏澜竟然被问住,也是扶额,“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我要的是她这个人,公主还请放弃吧!在下是不会跟公主走的!”
“霁夜哥哥!”璃缈顿时红了眼圈,扁着嘴跺脚,“你,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级的下妖!呜……你不要我,不要我!”
涂山霁夜看见这个气质锋利的男人眉眼温柔,剔透的水晶瞳里专注的映照着他一个人的模样,写满了对他的迷恋,忍耐又期待着回答。
涂山霁夜有些恍惚,觉得心里有什么早就明白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抬起手臂,雪白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漂亮的腕骨,轻轻搭在注视着自己的人脖颈上,眼睫微阖,薄唇轻轻触到黑蛇线条冷硬却温热柔软的唇上。
“噗咳咳咳!”涂山霁夜脸烧的通红,虽然魏澜说的是真的,但他实在无法接受魏澜顶着这么一张成熟冷傲的脸叫他爸爸,简直是五雷轰顶!
“啊啊啊!我不管,反正你要对我负责的!”魏澜一把将怀里的人按倒在床上,脸埋在他颈边发烫。
清冷又魅惑的狐妖青年瞪着帐幔顶,心脏跳的有些不受控制。
“算起来,这是咱们第三次成亲了,”魏澜亲密抱住他,在光滑柔软的脸颊上亲亲蹭蹭。
“哪来的第三次?”涂山霁夜觉得这臭蛇明明是个冰冷的鳞甲类,怎么粘人的像二姐家的毛团小侄子。
“你怎么能不记得!”魏澜突然瞪着眼提高了音量,“那可都是我们结的婚!你对不起我!”
“唔,应该是,”魏澜煞有介事的嗅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小丫头还搞这一套,我们应该用不着。”
涂山霁夜瞪了他一眼,毫无威力。
魏澜的身影在烛光下寸寸拔高,顿时没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龙女模样,熟悉的黑蛇样貌出现在眼前。
“这是哪?”涂山霁夜有些好奇的问。
“哼,这是那小丫头给你准备的洞房,”魏澜晃了晃手中的镶金玉盘,这是方才从璃缈手中抢来的小东西。
若是她今日能强行带走涂山霁夜,便会直接把他绑进这里。
“这怎么谈得上是羞辱呢,”涂山秋摇着扇子,语气轻佻,“我七弟自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凰族公主,拒绝的也一直很明确……”
“是啊,我就不明白了,霁夜有什么好的,值得璃缈公主如此念念不忘?”涂山夏阳摸着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却是让凰族众人更气了。
“母后,我今天一定要带走涂山霁夜!”璃缈公主脾气上来了,十分蛮横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