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衍淮原本阴郁的面容被夏邑川这一句逗得神色渐缓,立马笑得冰雪消融,“师兄,你实在太可爱了。真想现在就在师尊面前肏哭你。”
最后这句,他是贴着夏邑川耳朵说的,修长白皙的手也顺着夏邑川的腰一路滑到了臀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起来。
夏邑川被慕衍淮的突然变态搞得毛骨悚然。兀地想明白了什么,这一切怕是师弟早就准备好了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张子熙活着离开。
言罢,慕衍淮挥剑放出凌厉的剑光,直直地带出一道罡风就向张子熙袭去。
这一招出得又急又快,像是带上了十成十的灵力,而慕衍淮本就修为见长,这一下要是打在如今的张子熙身上他铁定是挨不住。
夏邑川咬咬牙,正准备上前题他挨下这一道剑气。却忽地被一道猛力抓住,“师兄还真是至真不渝,为了救师尊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刚说完,就见慕衍淮果然闭嘴了,只是神情还有些发懵。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吼了慕衍淮。
长这么大他从没凶过一次慕衍淮,方才这一吼确实是被逼急了。
慕衍淮仍在怔愣,本来一面倒的局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灵虚长老心中发急,他来这里可不是看他们“他爱他他不爱他”这种情感纠葛的。于是,出言提醒道,“慕师侄,你师兄现在正被张子熙迷惑得厉害,何必与他多言。先将张子熙解决了,等到之后他自会明白你的苦心。”
“嗯唔……”夏邑川完全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隐晦的低喃。
百华君当即借着握住他腕处的手将夏邑川一个劲头拉入了自己怀中,以便能更好地查探他体内的情况。
而这时,夏邑川已被身体里那股流窜的欲念折磨得逐渐丧失理智,只想扒了眼前男人的衣服,好好地坐到他身上品一品他胯下的那根棒子如何。
略一思索,轻叹道,“多谢仙尊关心,不过我这也是感情上的私事,实在不值得特地拿出来讲了。”
被拒绝了百华君依然是气度悠闲丝毫未流露出一点不满,点了点头回道,“你若是不想提也无妨,只不过长路漫漫总要找些消遣,不若我为夏仙师卜上一卦如何?”
修士间六爻占卦还是很常见的,而且根据卜卦者的修为其结果的准确性也会有所浮动。能有百华君这样一位大拿自愿给他卜卦,夏邑川还是不想拒绝的,特别是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该占上一卦。
而修真之人本就慕强,故此能偶遇百华君并被其邀请同行说出去怕是要叫众多修士给羡慕死的。于是,夏邑川也不再磨叽,大方地进入车幔内与百华君同坐。
许是有了其他人转移注意力,尤其还是百华君这种拥有逆天颜值水平的大美人,很难让人不去注意他,总之夏邑川的心情缓和了很多。
其实,师尊与师弟间的矛盾本就不该叫他这个局外人去掺手。他离开前也是明显师尊站在了上风,以师尊的性格定不会把慕衍淮怎么样。他又在这里瞎想些什么!思及此,夏邑川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憋闷。
夏邑川愣了愣,心知此人身份应是不俗,答道,“承蒙仙尊关心,在下不过偶经此地的散修,并无大碍,挡住你们的路实属巧合,还望仙尊见谅。”
坐在车辕上的嫣然撇了撇嘴,心想自己方才与他说了那么多话跟个锯嘴葫芦似得一句不答,尊上一露脸就立刻回得这么爽快!不是来碰瓷的是什么!
“如此。”男子凤眼微弯,薄唇轻挑,浅浅一笑,宛如繁花盛开,一瞬间色如春华。
“嘁!正经修士怎么会无缘无故迷路,怕不是什么假装仁义道德的无良之辈……”嫣然小声嘀咕。
“你在说甚?”车内之人运劲让幔纱径自掀起,露出了坐在其中的一身红衣的男子。
他那身红衣看着十分雍容华贵,繁复的绣纹敲到好处地缀满衣袍,而那男子生的宽肩腿长,腰身极细,硬是将之穿得又多出了几分风流笔挺。即使如此,像这般的艳丽出挑的衣服也很容易让人显得轻浮,若无贵气的配饰压住气场,更会徒增出一股艳俗感来。偏偏此人浑身未佩任何金玉,更没有束冠,头发随意披散着,端的一副放浪形骸之态。
然而他一个初入金丹的修士,所能提供的助力也不过堪堪,就多拖了一会,还是与张子熙一齐落败。
慕衍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悦地说道,“师兄,过来。”
夏邑川看着他这副姿态,再看师尊拿剑撑在地上站立不稳的模样。总觉得他一过去慕衍淮就能提剑把师尊砍了。心想自己养残的瓜娃子果然还是只能自己这个老父亲来收拾残局。
少女笑道,“你这人可是不会说话,为何不回答我?”
“嫣然,本尊与你说过几次了,在外不可无礼!”一个慵懒磁性的男声在车内响起。
被称作嫣然的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模样娇蛮可人,只听她回道,“尊上缘何只怪我,明明是此人无故拦住我们在前才对。”
想到最后,夏邑川只觉头脑发沉,身心俱惫地昏睡过去。
“呤——呤叮——”夏邑川迷糊间似是听到远处传来渺渺乐声,嘹嘹呖呖十分悦耳。他不由地睁开眼循着金石之声望去,便见有一辆红罗幔帐的驷车从远处娓娓驶来。
那车应是修仙之人所乘,凡人鲜少敢在夜间行路更不用论此番招摇行径了。不仅如此,其虽是看着行缓,却不过几息就拉近了数十丈的距离。此刻轻薄的罗幔无风扬起,美得如梦似幻的同时又显现出几分诡谲。
话已至此,夏邑川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便心中仍然担忧却也不再踟蹰,召出佩剑便要御剑而行。
“师兄!你不要走!”慕衍淮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邑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慌张无措,好似全然忘了一旁准备教训他的师尊,只对自己师兄马上就要离开这件事十分紧张。
见夏邑川犹豫,张子熙再次催促道,“川儿!走!”
此时,张子熙忽地笑了一下,在灵印闪出的金光里竟有了一丝妖冶,“只不过往昔的前辈们没有这么做过而已,扶阳宗的辛秘你又如何得知?”
说完这句,他立刻一掌向环抱住夏邑川的慕衍淮劈来,大喝道,“孽徒!我本不欲与你相争!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于我,既如此也无需多言,来战!”
他这一记掌风来得凌厉,慕衍淮不得已闪身躲开。
于是不再犹豫,当即就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师弟!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你不要冲动!再者你想要夺取师尊的掌门之位也该先要挟他传位给你才对,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慕衍淮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夏邑川,似是有所意动地回道,“师兄说的有几分道理,那我便要挟师尊立刻传位于我,不然我就当着他面肏你好了。”
???合着不管怎么样,劳资都得挨你肏是么???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喊了几句,又惊觉不对,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此时却不待他多想,一个让人无比厌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他才表现地如此游刃有余,之前灵虚长老在自己冠礼上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真正挖的坑一直都等在这里才对。
此时此刻,夏邑川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意识到自己如果真不做点阻拦一下慕衍淮,他可能就要真的失去了师尊了。
虽然,这时他也还没理清自己对张子熙的感情,更不清楚他们这段时日来的床上关系算什么。但如此生死存亡之际,也不便于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救人为上。
夏邑川没心思听这黑心肝的兔崽子说啥,回头看到张子熙勉力接住这一击,喷出了一口热血。还不待缓和一秒,又和袭来的灵虚长老缠斗到了一起。
他不禁想要上前去解围,却感到下颚一痛。慕衍淮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强扭过来,冷声说道,“看来还是要把师兄锁起来才行,你真的是太不听话了。”
听到这里,夏邑川又想到之前被慕衍淮圈禁起来的生活,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惧怕。面上却反而强撑出色厉内荏,“慕衍淮你在说什么鬼话!还当我是在之前被你迷惑的时候吗!别忘了我可是你师兄!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我呸!”听见灵虚老贼又在出馊主意,夏邑川怒骂道,“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我师弟一定是都被你给带坏了,才会做出这等有违伦常的事!师弟!你别听他的!你听师兄的话,咱先放了师尊,我跟你……”
灵虚长老如今返老还童,已不再续须,却仍被夏邑川气得快要吹胡子瞪眼。若不是慕衍淮就立于身旁,他此时恨不得就上去一脚踢翻这只张子熙教出来的王八羔子。
“呵呵呵呵……”慕衍淮忽然间笑得十分诡异,“原来我不是没想过,若师尊他识相点我也愿意放他一马。然而,现在看师兄这么一副在乎师尊的样子,果然他还是去死比较好!”
遂一摇头,说道,“你放了师尊,我就过来。”
慕衍淮冷笑一声,“师兄就这么喜欢师尊这个老男人?”
夏邑川深觉这小兔崽子又要说些污言秽语,急道,“你闭嘴!”
见他应允,百华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夏邑川只觉一股细微的暖流从腕处流往自己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尤其是百华君的灵气温厚绵长,与张子熙的灵气略有相似。
想到这里,夏邑川不经眸色一暗,深情里流露出一丝痛苦。偏偏此时百华君忽地开口,“冒昧多问夏仙师一句,你最近是否受过些内伤?我方才探息发觉夏仙师体内丹田灵气似有若无,似有耗竭之象,这般情景只像是灵脉受损……”
话说到一半,夏邑川的身体就像是有所呼应一般猛地一下从身体深处冒出来一股浓郁的渴求感。熟悉的甬道里又流出了许多粘稠的热液一下就打湿了衣摆。
之前上车前百华君已知晓了他的名字,此时便道,“夏仙师面容这般忧愁,可是被何烦心事所扰?”
车外的嫣然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尊上对这个路人也有些过分关心了。
夏邑川闻言看了他一眼,愰了愰神,不知怎地竟忍不住想要对这个第一次见的人倾诉起自己的事情,正要开口又猛地回神。心叹自己果然迷瞪了,不然怎会想对一个刚见面的人吐露心声。
“不过我看阁下步伐虚浮,气息紊乱似是力有不怠。半夜赶路实属不易,这片山林内还有精怪出没,我主仆二人也无甚大事,便是不同路也可搭载阁下一程。”
话说到这里,再拒绝就有些不识相了。夏邑川多少猜出了这人的身份,这样难得的美貌与气度,再加上方才婢女对他的称呼,想来应是百花山庄的现任庄主——百华君。
百华君虽是魔修,在修真界的口碑却很不错。一则是他不像其母行事高调、过于张扬惹人嫉恨,反倒颇有君子之风。再者也是最关键的,他现在修为极为高深,寿数虽不被众人知晓却怎么也有一百来岁,这个年龄别说是极易走火入魔的魔修,道修中不走下坡路的也是少数了。
恰在此时,夏邑川抬眼看到了那男子的正脸,便是他现在正心头烦闷,没什么心思关注外界事也叫这人不似凡间应有的惊世容颜所震撼了。
此人之美,就是小师弟过来可能也会被他比下去的。然而夏邑川震惊之余,又不由暗恼,自己怎么又想到了慕衍淮那家伙!他这时应该多担心一下师尊才对!
车上之人瞥了一眼嫣然便看向夏邑川,“阁下可愿同行?”
“惯你最会巧言善辩。”车内男声透出一丝笑意,显得愈加好听。他顿了顿,又向夏邑川道,“阁下可是迷了路?若是有难,本尊也愿搭载你一程。”
“尊上不可!”坐在车前的嫣然急道,“此人不过区区一介凡夫俗子,何需尊上如此款待?”
“又在胡诌。”男声笑骂道,“本尊的车辇凡人岂会看得见,既同为修者,遇难理应相帮。”
夏邑川却像是被魇住了,迷迷瞪瞪地站在原地就等着这驷车驶到跟前。
“如此荒山野岭之地,阁下怎地孤身一人?”一声娇俏婉转的女音从车上传来。
夏邑川抬眼看去,竟是一个长相甚美的少女驾着此座四马大车。他眨了眨眼皮,并不言语,像是还未缓过神。
闻言夏邑川立刻回头,不敢去看,也不敢去顾内心杂乱无章的万般头绪,捏诀便走。
不知飞了多久,等夏邑川终于反应过来时已是力竭,疲惫地瘫坐在荒野山林中的一颗参天古木旁。
人到极累时思绪会自然放空,脑中回荡的便是些下意识的想法。夏邑川此时眼前一会是师弟茫然无措地唤他别走,一会又是师尊神色痛苦地让他不要那么看着自己……
夏邑川还没突如其来的形势扭转里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师、师尊!”
袭过来的张子熙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地道,“别问了!快走!”
夏邑川还欲说些什么,张子熙却决然地摇了下头,“为师的债为师来还,你留在此处也只会被他们拿来牵制我,走罢!”
这话说完,夏邑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灵虚长老先被他惊得踉跄了一下。让张子熙寻得了一个空隙回头看了一眼,他应是也听到了方才的对话,神情中满是复杂与纠结地深深地看着夏邑川道,“川儿,此事本与你无关,如今却被无端牵扯进来,全是为师我没有处理好前尘往事才惹出来的这些祸事。”
师尊说到这里,额间忽地灵光大盛,扶阳宗的灵印若隐若现地在他眉间闪显出来。
“你怎会!”刚刚还在与他对峙的灵虚一下跃出几米开外,“掌门灵印一日之内不可召出一次以上,张子熙你!你怎么可能!”
“慕师侄,老夫来助你!”
wtf!灵虚那老头不是被罚闭关了吗!师尊已经这么没有掌门威严了吗!合着叫谁去闭关其实都没有人听的吗!
有了灵虚长老这个合体期大拿加入,张子熙很快落入下风。这时,夏邑川也不好继续如坐壁观,踟蹰了几下,终是提剑进入了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