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笑容退了一些,状似无意间问他:“泽路啊,你还在念书吗?”
“嗯,暑假回家,帮山庄运水,老板,我家就住在山里,一桶水能赚一块钱,我一天运十趟,等到开学就能赚到课本费了。”
男孩一点也不因为自己贫穷而觉得窘迫,反而为自己用双手赚到钱而高兴:“我还在攒钱,我想把我家房子修好......这样下雨天就不会漏水。”
松月生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便下楼去找风满,一进到厨房,眉头便立刻皱起来。
——风满正站在操作台前切割牛排,正好围裙散开了,帮他打下手的小黑皮便凑上去,双臂绕过风满的腰,帮他把围裙系紧,这样看着就好像从身后抱着风满一样。
风满比正常的男人都更高一些,个子小又瘦的男孩从身后抱着他,脑袋正好放在风满后心,看上去格外合适,合适得松月生微眯起眼睛。
风满笑着撸了两下男孩脑袋:“你这两天就跟着我,算是给你的报酬,行吗?”
男孩立刻抬头看着风满,眼神亮晶晶的。
风满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哪个老板傻啊?还是你当我傻?!一挥手给你两百?!拿过来,不还钱我就让老板撵你出去了!”
男孩紧紧捂着口袋,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别,别拿我的钱......”
风满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敲了敲门。
小黑皮笑起来露出两只小酒窝:“谢谢老板!”
风满端着餐盘出去找松月生,谁知一出门差点被门后不知偷听多久的人吓到,他没好气地问:“大少爷就这么喜欢听人墙角吗?”
小黑皮听到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过来。
“嗯?”
操作台前的男人身材颀长,就算站在有些简陋的厨房里也不见窘迫,一看就知身份尊贵,但他对自己说话时却注意斟酌,担心冒犯:“那你想不想留在山庄里?”
小黑皮立刻点头:“想啊!”
松月生看了眼周围,没有人,便站到风满身边,揽住他的腰:“也吃了。”
“算了,麻烦精,我下去给你弄牛排。”风满推开松月生下楼,走到楼下餐厅门口,却听到里头有争执声。
风满不喜欢掺和别人吵架,在楼梯口点了根烟,打算等他们吵完再进去。
松月生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么。
“......老板?”
风满应了一声,把牛排翻面,小黑皮以为自己花太多惹人烦了,便默默躲到一边,却听到风满叫他:“泽路。”
风满弄得认真,小黑皮看风满煎牛排看得认真,谁也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个人。
“这儿的牛肉新鲜,口感应该不错,知道怎么煎牛排么?”
小黑皮摇头:“我......很少吃到牛肉。”
“覃泽路,三点水的泽,马路的路。”
“泽路?是个好名字,你跟我来。”风满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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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看过来,见是风满,立刻挣开扯着他的女人跑到风满身后,风满挡住他,对厨娘说:“那钱是我给他的,让他给我搬行李,别误会人家了。”
“嗨呀,老板您可别给他钱了,他得了好处以后整日都在这山庄周围转管人要钱可怎么办!”厨娘见是老板,也不好再吵,念叨了几句便走了。
厨娘一走,男孩便走到风满面前,把手心里攥着的钱递给风满:“还是......不能收那么多。”
松月生接过餐盘,突然俯身,另一只手环住风满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低头,嘴唇印在风满唇上。
松月生看着小黑皮,眼神带着笑意,像是宣告这个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所有物。
小黑皮猝不及防,眼睛都睁大了。
“可是我走之后,你可能还是会像刚刚那样,被那些厨子欺负,你也愿意吗?”
“我不在乎的!”
风满笑了笑,乘出牛排,淋上黑胡椒汁:“那好,我会跟王总说一声,明天开始你就留在这打工,我给你开工资,到你开学为止,怎么样?”
“这钱哪来的?!是不是偷人钱了?!”
“老,老板给的......我留在这,就是,想帮老板做事......”
风满听到声音,感觉有些熟悉,掐了烟走过去,看到了之前在门口招呼过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