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猷权乖乖点头。
“把他们送回去。”松月生示意助理。
等人都离开之后,松月生偏过头,不顾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看,闭眼亲了亲风满耳朵。
风满急了:“你和那么小的孩子说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懂!”
“伯伯。”猷权放下勺子,看着风满,“我懂的,松叔叔都跟我说了。”
风满蹙眉。
“另一只。”松月生伸手。
风满被噎住:“你差不多得了啊,这是在外边......”
松月生不说话,只伸长了手把风满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把衣袖推上去,不出意料的,下边也布着一片淤青。
“刚吃上,你先坐。”
风满是想生气的,但他忍住了,坐下来,茜茜甜甜地喊了声“伯伯”,风猷权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松月生手掌抚上风满脊背,从他的脖颈抚至后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手又移到他身前,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松月生抬起风满下巴,亲上去,低声说:“不过是风先生一句话的事,多晚都不晚。”
风满的身体在松月生的安抚下逐渐放松下来。
“好。”
风满也看着松月生。
风从他背后吹来,松月生散开的长发散在风里,路灯映着他的脸,更衬得他眉眼精致,漂亮得不可方物。
松月生一步步走近风满。
是松月生。
不知为何,在看到松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风满便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用力过度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接起来,松月生仍旧平和的声音在这个临近绝望的夜里,像是带来一丝光亮。
“找到了,在xx街道,我身边。”电话那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是茜茜的,“你过来的时候开慢一点,不要急。”
风满回过神来,猛地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往外走,松月生结过账后跟上风满,背着手在风满身后闲庭信步,看着风满挺直的背,被风吹得略微凌乱的头发,唇角不自觉勾起。
风满的车停在路边,他回头看了松月生一眼:“今晚的事......谢谢。”
“风先生一句话的事,不用谢。”松月生眯着眼笑,看着风满敞开的领口下露出的锁骨。
“妈妈走之前,也说因为爸爸赌博,才会离婚的,她说赌博是错的,是妹妹不知道,我知道。”猷权走到风满面前,看了松月生一眼,咬了咬下唇,才说,“对不起伯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妹妹离家出走,松叔叔说,你一直在帮爸爸,是爸爸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风满的眼眶有点红,松月生看到了,便握住风满脖颈,把他的脸拉到自己肩膀上,招手让等在不远处的助理过来。
“吃完了?你带着妹妹跟这个叔叔回姑姑家,和姑姑也道歉,知道了吗?”
松月生盯着风满手臂看了一会儿,便松开他,风满把衣袖拉下去,别过脸。
“我刚刚问了猷权,你不会要隐瞒吧?”
风满来不及阻止松月生,松月生已经说出口了:“风庆赌博害你倾家荡产的事,小孩问了,你为什么不说?”
风满用力过猛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松月生蹙眉,拉过他的手,把他的衣袖往上推——
“欸你!”
松月生看到了风满小臂上的一整片淤青。
松月生听到风满说。
他在深夜无人的小巷,低矮古旧的建筑物旁抱住风满,像是搂着他多么珍惜的人一样小心地安抚他。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很需要陪伴,对吗?”
风满听出松月生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晚了。”
那是一个老旧居民区,隐藏在高楼大厦之间,很难找到,孩子就在居民区里面的夜市小吃街里,风满赶到的时候,松月生正坐在一辆简陋的餐车前,撑着下巴看面前两个埋头吃馄饨的小家伙。
风满快步走过去。
松月生看到他,坐直了抬头看着风满,给他搬了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