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说啥就是啥,所以小的为了讨大帅哥开心,咱们这有一个派对要不要来。”
猴子名叫侯升,是秦池高中同学,常年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最后高考考了一个技术学校。和秦池的交际是在一次和隔壁中学校霸的打架场合上。从那以后,侯升就对秦池有了一种敬佩心理,心甘情愿的当起了对方的狗腿子。
“都有谁?”
眉峰不满的皱起,秦池又狠狠地敲了下门,“在里面干嘛呢,过来把门打开。”没人回应他。
秦池从来不会轻易的对美人发脾气,但他楚伏南就偏偏是个例外。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秦池一屁股栽到沙发里,水蜜桃味儿的棒棒糖被咬的嘎吱作响,秦池顶了顶后槽牙,想不通自己干什么不好偏偏来这儿受他的气。
邻居阿姨走前将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他妈,他妈走前又将钥匙转交给了他,要是平常,秦池拿着这东西也是摆饰,断不会揣着热脸去贴那冰美人的冷屁股。
但这次他却改了心思,打算去亲自看看这冰美人是怎么个“病”法。
昨晚睡前喝了点酒,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秦池叼着一根烟拿着钥匙开了隔壁家的大门,意料之中的没在客厅里看见冰美人的身影,应该又是在卧室垒了一堆画笔在画画。
隔壁家住的那户的父母和秦池的爸妈是好友,隔壁家的那冰块儿和秦池自然因为这层关系有了一个竹马的交情。两人从小到大上的都是同一所学校,一个体育生一个美术生最后阴差阳错竟然还考上了同一个大学。
更巧的是隔壁家的两口子也在昨夜有事出了远门,家里只剩下了那性格恶劣的冰块儿一人。
那冰块儿是个美人,不仅脸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的出奇,也就是脾气臭了一些,才导致秦池对他的观感不是很好,在人前还能佯装和谐,人都走完了也就没那心思和他一起演那感情好的戏码。
“没想到我池哥穿衣服还会纠结衣服脏了好不好洗这事儿,居家好男人代表啊。”侯升笑皱了一张脸,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递到秦池面前,“好久没见你抽了,抽一根,抽了就不会觉得味儿那么重了。”说完自己已经拿打火机点着了火,噙着烟头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烟和打火机都伸到了面前,秦池看了一眼,将侯升的手推开,“刚才已经吸了一根了,我妈在家,回家了被她闻见了少不了一顿批斗。”
“这成年了已经,家里人还管这么严,老大你妈不会现在还管你谈恋爱呢吧。”侯升的眼睛小小的,笑起来更是有些贼眉鼠眼贱兮兮的感觉。
还记得高中有一次他和同学偷偷在酒吧里抽烟,回去以后楚伏南正在他家教他妈做面食手工。刚进了门,楚伏南不过就是看了他一眼便开始不停的打喷嚏,打的双眼发红眼里含泪了还没要好转的趋势,直到他妈反应过来了拿着擀面杖追着他喊“臭小子又抽烟”,一直被追着赶到了二楼,楚伏南才抽抽涕涕的捂住了红红的鼻头。
秦池对那次的场景记忆犹新,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楚伏南每次见他都要谨慎的先捂住点鼻子,好像自己是一个多么难闻的生物。
去了这种地方你自己不抽,但出来时身上总会带上点烟味儿,之后又被发现了几次后秦池就再也不敢往这种地方跑了,楚伏南虽说没再见他就捂鼻子,但还是下意识的不敢离得他太近,真是被身边的人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死灰复燃个屁。”秦池彻彻底底的被侯升的措辞恶心到了,有他秦池在,楚伏南那张脸能称得上校草,校花还差不多吧。
秦池将啃了好久的糖棍扔到面前的烟灰缸里,朝着对面大声喊,“你他妈别一直在老子耳边提楚伏南,我老实告诉你,我和楚伏南的关系就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老子和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嫌难受。”
这话说是七八岁的小学生说的侯升都信,他不知道楚伏南和他池哥是触了什么仇,只是被无辜波及吼的脑袋发懵,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所以池哥你到底来不来。”
“小池,爸妈走了昂。”
楼下传来女人呼喊的声音,秦池急忙合起平板电脑,走到上下楼的楼梯口,便看见他爸正提着一大堆行李在往外走。
秦池吊儿郎当的倚在栏杆上,朝着往他方向看的女人挥了挥手,笑着说,“拜拜。”
“咱们班几个玩的好的兄弟,还有高中隔壁班的几个女生,听说一会儿顾笙也要到,就是那个高三时和楚伏南好过一阵儿的那个校花。”
“和楚伏南好过管我屁事。”现在一听见这名字秦池就心烦。
“唉,不是,重点是这个吗哥,重点是校花要来好吗,听说她这一年过去身材又长了不少,我可是想亲眼见见,这多少兄弟高中时期的梦中情人,也就池哥你不当回事。”侯升被秦池吼惯了,便没了危机心理,继续兴奋嘻嘻的说,“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隔壁班那几个女生好像一直在说楚伏南可能也会来,哎呀妈呀,这要真来了就是修罗场本场呀!美艳校花和冰山校草的世纪同框,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死灰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秦池拿出手机刚按了接通,对面聒噪的蹦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秦池不适的将手机屏幕离得自己耳朵远了一些,忍着脾气和对面吼,“猴子你他妈是想把老子的耳朵炸聋了吗?”
音乐的音效低了一些,对面的人贱兮兮的笑了两声,“池哥怎么这么暴脾气,是谁又惹我们大帅哥生气了。”
“是你这傻逼。”秦池不爽的回道。
现在已经是上午七点,秦池方才过来时拿了一盒刚热好的牛奶和一些他妈起早烤的面包。他拿着东西沿着楼梯上了楼,在靠右的房间停下敲了敲门。
想必对方也没料到秦池真的会来,秦池凑近门板的耳朵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响,像是铅笔从桌子掉到了地上。知道里面有人,秦池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又敲了敲门板,“给你送早饭的,过来开一下门。”
门里面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便是稀稀松松的木椅滑过地面的声响,秦池安稳的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了,房间里又重新恢复平静了,也没人过来把门给他打开。
当然这是在他没意外听见那个秘密的前提下。
秦池将桌上的平板电脑打开,从果盘里戳了一块水蜜桃出来放在嘴里咀嚼,盯着屏幕上还没关掉的多个页面,眸色逐渐加深。
冰美人不会做饭,照他妈嘱咐他的话,冰美人最近还得了重感冒,需要有人照顾着些,身为邻居的竹马,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秦池的身上。
秦池抬起长腿照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滚蛋。”
侯升又和他扯了两句淡话,知道他并不喝酒以后就去找那帮哥们拼酒去了。
酒吧里的前台是个瘦高白净的男生,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便端了一杯酒放到了他面前,酒的度数不高,只喝一杯应该不会喝醉。秦池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秦池穿了身黑色的t恤短裤,刚摸到了地方,就被眼尖的猴子拽着坐到了他旁边空着的沙发上,“池哥你穿这不冷吗?”
现在已经到了十月,正是在国庆假期间。他们这儿地处偏南,气候潮湿,到了夏末天气就转凉了不少,特别是早上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更不巧的是今天还是个阴天。
包间里人比较多,秦池皱着眉头把侯升推远了一点,“你这是抽了多少,离我远点。”他摆了摆手,等味儿散开了点后才回答道,“这衣服布料少,好洗点。”
“来,我一会儿就到。”反正楚伏南那货肯定不会去,人家正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龌龊的勾当呢。
秦池不高兴的挂了电话,拧着眉揪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要转身出门时往楼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乖乖的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和糖棍用纸包起来带走,留下还有些温度的牛奶盒和面包躺着干干净净的桌上。
秦池不常参与这种灯红酒绿的活动,原因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因为楚伏南那家伙对烟味儿敏感,闻到一点味儿都能打上好久的喷嚏。
他爸在国外的分公司出了差池,必须要紧赶着乘飞机出国,而他妈担心老公常年熬夜工作落下病根的身体,便也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如此这般,这个家里过一会儿就要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从家里去机场的路程较远,秦池看见他妈在要转身急忙跟上老公的时候又突然转过来,朝他喊了一声,“一会儿去隔壁看看小南,别忘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
别人家的妈在离家之前嘱咐的都是自家孩子要吃好喝好一个人在家不要饿瘦了,也只有他妈把隔壁那个比他还要大几个月的冰块儿看的比亲儿子还要重要。秦池不满的撇了撇嘴,敷衍的回了句“知道了”之后就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