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乐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你若想说自会说于我听。”说罢收拾床铺净脸宽衣,一副要入睡的样子。
宁乐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赵明经收拾完径直闭眼躺下,如常将靠外的床铺留给她。宁乐呆坐了片刻才轻轻道:“你是气我之前没跟你说么?”
宁乐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喃喃道:“大概吧……”
只听星璋自言自语道:“可是舅舅不是男子么,不应该是妗妗生娃娃么?不对,周叔父也是男子,难道男娃娃是男子生的,女娃娃是女子生的?但弟弟也是母亲生的呀……”小脑袋里百思不得其解,她挠挠头自己爬上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不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竟是自己把自己给念困了。
宁乐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可爱女儿不禁笑了笑,可转念嘴角便落下,忧心起蔺昂来。一转身,看到自己夫君正一言不发地烤着火,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才意识到还有这一关,于是头痛般扶额道:“你问吧。”
姜一泉正自我感动于天降大任,摩拳擦掌提声道:“你有孕了!别废话,赶紧脱了裤子让我看看!”
“什么!”
三人齐齐转头,门外一家子男女老少像被寒风冻住了,赵明经更是匪夷所思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时屋内屋外寂静无声。
刚刚的高潮还没退去,又是一记浪头拍过来。蔺昂紧声唤着彦学彦学,手往下推他,倒换来更用力舔吻。周彦学箍住他大腿,舌面不管不顾粗粗刷过整片肉唇,带走腥甜的汁水,舌尖挑逗着红嫩的蒂头,甚至拿牙尖轻咬了一口,尖锐的快感让蔺昂狠狠战栗了一下。
“别!彦学!”
周彦学抬眼再看,只见他颊边的红已经晕到眼角,口唇半张地喘息,露出一点瓷白的齿列。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床帐顶,睫毛因为方才被他淋了精,虽然擦了还是湿润润的,显得格外动人。
这场景似曾相识,蔺昂笑着拿同样的话回道:“又不是没吃过。”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嘶哑。
周彦学递水予他漱口润喉,面有歉色:“方才没控好力,喉咙疼么?”
蔺昂轻咳两声并无疼痛,抬头见他直襟单衣下胸怀大敞,半硬的阳物随动作晃动,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不由得并紧了腿,清楚感觉到自己下面又硬又湿。
周彦学摇摇头要把他拉起来,蔺昂直接凑上前将顶端含住吮了一口,惹得他闷哼一声,蔺昂抬眼问他:“舒服么?”
“……嗯。”
蔺昂笑了下轻声再问:“我想让你射在我脸上,不好么?”
周彦学立即点头:“嗯,我可算赖上你们家了。”
蔺昂笑着推开他,将繁复的外衣宽了换上轻便薄衫。如今满打满算也不到四个月,只有着薄衫细看时才能看出腰腹有些微起伏,平日穿衣根本察觉不出。但蔺昂怕日后外人疑心,早早弃了平日利落贴身的武服,改穿起京中贵胄间流行的宽袍大袖遮掩身形,只是他武将气质拔群,整个人仿佛是一柄敛了锋芒被裹在丝缎里的剑。他自己觉得绊手绊脚,周彦学却喜欢得紧,总是看得眼热。有一晚月色大好,周彦学在廊下等他,见他提着兵刃迎风踏雪归来,衣袂飘然仿若剑仙,直看呆了,还专门写了首词赠他。蔺昂心里高兴,任他指刀为剑也不反驳。
卧房里烘得极暖,此时宽了外衣还是觉得热,蔺昂又拿了火钳子准备择出些炭火。周彦学看着他弯腰拨炭的侧影,火光将薄衫映得几乎透明,隐约显露出身体的轮廓,他几乎一下子就硬了。
眼下主人家已布好了年夜饭,不近身的仆人们全被遣回自家守岁去了。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屋里安定侯边与周彦学对饮,边说些蔺昂小时候的趣事,两下汇成一股热闹又平和的嘈杂。
蔺昂这些日子一反之前厌食的情况,胃口甚好,饱食后不到子时便有些困倦。安定侯手一挥道:“你俩别陪我守岁了,自去困觉,明日还有事忙呢,”说完从袖口拿出两串红绳绑束的压胜钱递给两个小辈,“拿去,今日桃符写得好,当赏。”
周彦学怔愣着看向蔺昂,看他肯定地点点头才双手捧着接过来。上次从长辈手里得压胜钱还是十岁之前,当时父亲还将钱拗成龙形哄他,一晃而过这些年,竟能从爱人父亲手里受赠,就仿佛将他纳入了门庭,这种感觉奇妙到心头酸涩。
周彦学紧张道:“如何?”
姜一泉捻着胡子道:“确实奇特,三十多年前随师父学艺时我曾见过一例。”
“……”周彦学只道是疑难杂症,心中已闪过万般念头,几乎要抱怨老天不公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三日,也被赵明经取笑了三两日,之后他就变得有些毛毛躁躁大惊小怪。蔺昂倒是如常应卯,只是偶尔可惜不能骑马。有天下雪他还在城墙爬上爬下,被周彦学知道了从兵部衙门赶过去替他跑腿,又惹出些猜忌来。他二人自是不在意,照样光明正大地同进同出。
冷冬腊月正逢年节,周彦学趁着京中运输热闹,托天南地北的朋友到处搜寻补气血增体质的好东西,偶尔与同僚好友谈天,也开始聊些育儿怀胎什么的,引得郭兰森以为好友始乱终弃,背着蔺昂在外面养了小的,于是拐外抹角地劝诫他。
不知不觉便到了元夕,今年算是周彦学第一次陪蔺昂一起过年,特地进宫向陛下辞谢了宫宴,回来给府中人散了岁钱便携了自酿的屠苏酒去了将军府。安定侯正与蔺昂忙着写桃符分派给众人,见他来了忙招呼道:“彦学快来替我,这许多字写得我眼都花了。”
蔺昂疑惑道:“若是生长健全,便是天赐,为何不要?”
周彦学定定看着他,忽而滚出一大滴泪来。他紧紧将人抱住,又怕压着他赶紧松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不由得哽声道:“我从不敢妄想此生还会有什么血肉至亲,更遑论是与你的后代。我到底上辈子做下了怎样的功德,偏生这一世能遇到你。”
蔺昂替他把眼泪拭了去:“我又何尝不幸运呢。”
“嗯?”蔺昂恍然道,“左不过是天意如此,谁又能料到,况且我自己都不清楚,哪里能怪到你身上?”
周彦学想了许久,方涩声道:“此种境况,不能久留,于你身体有损。”
蔺昂愣了一下,明白他言下之意,声音低沉地苦笑缓道:“是啊,也不知会出个什么怪胎,我这样的奇异之身,若是生在别家,恐早就视为妖了。”
宁乐听得眼眶都有点热,佯装在他胸膛拍了一巴掌,显出一股少见的小女儿姿态:“不许说自己无用!你若无用我为何要嫁给你,我又不是傻子。至于鸣野之事,确实是我太过小心,哎,蔺家自我太爷爷起从蕲州迁到京中,说是高门大户,实际人丁寥落。但我习惯隐瞒此事,却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名誉,而是我打小便知道,身为长姐是要保护弟弟的,倘若此事宣之于外,世人都会对他指指点点视为异类,所以……。”
她感觉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安慰地拍了拍他小臂:“日后有事我不会再瞒你的,今日确实有些措手不及,没成想他竟能成孕,也不知有没有危险。”
赵明经搂着她躺下:“我见姜大夫并无难色,不是说曾见过一例么?他医术神通,连彦学的沉疴都能医治呢,你便放宽心吧,究竟如何还得他俩自己商定,这事儿上咱们呐都是外人。”
“你方才说,就家里几人知晓,那我算不算家里人呢?”
“……你当然是,只不过,是我没告诉你。”
“我没有怪你,就是觉得这么多年,可能在你眼里我还是个不济事的人,因为不够庄重,所以不能守住这种秘事。”
姜一泉的医馆早早便关门了,将学徒们遣走,自己窝在房里偷偷温了一小壶酒。他年轻时好酒,还给酒起了个雅名叫“壶中仙”,结果有次因酒错诊,险些害了一个病人,自那之后便以此为戒管束门下,自己也以身作则,只在这种关门谢诊和寒风凛冽的情况下才破戒。也正因如此节制,所以每一次饮酒对他而言都是件正事,佐酒必备四碟,酒具还要相称,酒更是非上佳不饮。一壶佳酿烫好,姜一泉斟满一盅,刚端起来陶醉地闻了闻,就听贴身的药童来报。
“师父,安定侯府的管事特来相请,说是有急诊。”
姜一泉不耐道:“侯爷若需急诊自有太医院照拂,找我作甚,你没跟他说今日不再看诊了么?”
赵明经睁开眼,宁乐以为他真生气了便向他急急解释道:“这等事,只家里少有的几人知晓,况且是鸣野的私密,我如何跟你说啊?”
“霜儿,”赵明经坐起身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我并非气你,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用。”
“什么?”
本来以为一声令下赵明经会倒豆子般蹦出一堆问题,谁知他只是过来拉着宁乐道:“看来我没有听错?”
“嗯。”
赵明经点点头:“行,我看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睡吧。”
两刻后姜一泉与蔺昂约定好过两日再来详断,然后美滋滋地抱着受赠的两坛子好酒被送出了将军府。夜深,安定侯大手一挥下众人各自带着未消化的震惊散去。
那厢宁乐夫妇带了俩孩子住下,赵明经并未开口,星璋缩在宁乐怀里倒是有话要说。
“母亲,舅舅要有娃娃了么?”
蔺昂看了周彦学一眼,道:“先生如实跟我说便可,不必隐瞒,此症难愈么?”
“啊?谁说是病了?”姜一泉不以为意地语出惊人,“孕象罢了,我只是叹老天待我不薄,芸芸众生竟挑了我,让我的名姓跟着如此难得的脉案流传后世……”
周蔺二人面上一片空白,后面云云全没听,只怔愣于孕象二字,齐声道:“什么?”
他满意地俯下身,直接将柔韧的舌尖顶入湿润的穴孔。一刻之后,随着一声叹息般的呻吟,周彦学拔出舌头。水润的肉穴痉挛般无规则翕张,挤出的透明汁液眼看要滚下来,又被他舔进嘴里,如此数次终于止了。蔺昂被前后两次高潮激得浑身发软,看周彦学下巴鼻子被蹭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液,牵了件衣裳给他擦。
还没等他开口,周彦学已经推拥着他躺下。随着绵绵的吻一路直下,衣服被拨开,微凸的小腹上盘桓着被舔吮的潮湿感。因床上长短有限,周彦学便趴跪在他腿间,前后不断舔弄片刻,抬眼只见他半闭着眼鼻音轻哼,肌骨轮廓依旧分明的肉体斜陈在深色的床褥之上,端方的脸上颊腮晕红,隐约有股醉人又难明的媚意。
秀色可餐。
周彦学脑子里胡乱蹦出这几个字,埋头卖力,不一会儿便把他吸射出来。蔺昂仰着脖子让颤抖的快感席卷全身,谁料那搅人的唇舌趁着不设防之际,即刻便转移到下方花穴。“啊”地一声短促沙哑的喊叫,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
周彦学被他勾得心痒,他那神情自若却藏不住脸红的模样实在可口,于是刷得站起来面向床铺,让他坐在脚踏,捧起他下巴将阳物抵在嘴唇上,自上向下地看着他:“吃吧。”
蔺昂顺从地含进去,把着底部是又舔又吮,快慢得宜有张有弛,与往日完全不同。时不时还大胆将顶端吞到咽喉,紧窄的腔道包裹着敏感的冠部,周彦学急喘着压抑按着头挺进的冲动,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和脸颊。蔺昂睫羽一扇抬眼望向他,二人视线便心有灵犀地碰在一起。周彦学看着他为自己深喉而涨红的脸颊和酝着水光的眼睛,渴得不行,忍不住扣住他后脑往里送。欲望最盛那刻突然碰到了牙齿,顶端立刻被安慰一吮,周彦学再也收不住,颤着往前顶,一下子贯进他咽喉,蔺昂登时就被逼出一汪眼泪。周彦学一手抵住床沿,一手紧忙把射了一半的粗挺东西抽出来。口涎要被阳物牵扯着带出,蔺昂看一股白精朝脸射过来不躲不闪,下意识闭口闭眼,喉头一滚,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约莫是憋得久了,周彦学接连射了七八股才止,蔺昂微仰的脸上沾满浓白,口鼻间全是他的味道。周彦学细细替他揩净,把人拉起来按在床上,将口盂递给他:“快吐了。”
自打从并州监军回来的第二天便得知蔺昂有孕,这一个月来都不敢大意,床事自然也提心吊胆不再放肆。二人本来就是小别情热,有时合床而卧轻易便能碰出火来,周彦学体谅他辛苦,每次手口并用地把他侍弄昏睡过去,然后自己草草用手了结。这般强行压下去完全是治标不治本,渴求累积愈多,以至于现在见他稍微展露一点情态就把持不住。
远处爆竹声不绝,屋内一室暖如春。蔺昂收拾好火炭一抬头,见他眼中情欲深沉的熟悉模样便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走到近前,单腿跪在床沿上,一边解他衣带一边俯身亲吻。周彦学迎上去与他唇齿缠绵一番,下身愈发难耐,刚勾下裤腰便沉甸甸地弹出来诉说急切。周彦学本意是想让他用手帮忙,谁知他唇舌盘桓一路往下吻过胸乳和小腹,担在床沿的一条腿也滑下去,眼见蔺昂要跪下将他纳入口中,周彦学撑起身一把把他抱住。“别跪地上,冰凉。”
蔺昂用眼神指了指下面尺宽的脚踏:“有这个呢。”
他久违的对家这个字眼有了实感,见蔺昂跪下来叩谢亲恩,也跟着跪下来,郑重对着安定侯磕了个头。此时外街上传来一阵钟鼓齐鸣,子时到了,辞旧迎新。安定侯笑眯眯受了礼,温和地拍了拍二人的头顶道:“去吧。”
直到二人回房时,周彦学还坐在床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枚钱,蔺昂把远处的几只灯烛盖灭,走近道:“好了,又不会长腿跑了。”说罢将钱串夺过来塞到枕下。周彦学顺势揽住他的腰仰脸笑道:“我真欢喜。”
蔺昂看他笑也跟着弯了嘴角,打趣他道:“怎么,因为过了门?”
周彦学边挽着袖口边打趣道:“侯爷净派我好差事。”
安定侯嘿嘿笑笑:“能者多劳,你学问好,写些吉祥话儿还不容易嘛,况且写好了我还有赏呢。”
周彦学权当他逗乐并不放在心上,提笔舔墨笔走龙蛇,对对都没有重样的。府中众人并不知晓这桃符的源头,自拿去贴在门口,直到来年偶有颇懂行的字画商登门,才知道这字竟是明珠难求,这是后话。
二人相依着感慨一番,蔺昂看着不远处的炭火,幽幽叹了口气道:“哎,只是对着姜大夫脱裤子的事得让我缓缓。”
周彦学破颜一笑:“不可忌医。”
老天果然厚待有情人,姜一泉有心将这特殊的医案写下来流于后世,因此诊治格外上心,倒腾了两日最终确定目前并无大碍,阖家的知情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周彦学,听说家族痼疾不会影响孩儿后,先是庆幸自己那天晨间在榻上没有肆意妄为,而后迟钝地醒悟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有亲生骨肉,还是跟蔺昂的。于是动不动就冒出傻笑,恨不能天天抱着蔺昂转圈圈。只可恨如此喜讯不能与同僚们分享,因此外人眼里只能看到一向聪敏的周侍郎总是泛起高深莫测的笑,以至于看不惯他的都开始猜测是不是又要升官了。
周彦学听他隐约有自厌之意,陡然醒悟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捧着他手心疼不已道:“并非如此!我身上带着祖辈痼疾,从未肖想过有什么后代,此生全心在乎的只你一个,我是怕你觉得难堪从而怨怼我,更不敢让你冒这样的险,若你有什么万一……”
蔺昂这才明白二人担心的点完全不在一处,忙打断他:“彦学,我向来不在意旁人,只要你不觉得丑陋,那我便不觉得难堪,至于冒险之说为时尚早,待得姜大夫详查后再下定语如何?”
“那,若是情况向好,你……”周彦学小心翼翼看他,“你想要么?”
这厢周蔺二人坐在床上四目相对,竟不知说什么。良久,周彦学伸手贴上他胃部,小声问道:“还难受么?”
蔺昂摇了下头,低头揉捏着他指尖,神色淡淡不悲不喜,也不知在想什么。
周彦学突然叹道:“是我害你。”
“不、不是……”宁乐弱声反驳。
“方才在场的诸人,只有我不知道缘由,那一刻突然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赵明经自嘲一笑,“当然了,你是为了鸣野才这样谨慎,我明白,不单单是你,岳父母抚养孩儿长大只怕更是费心费力。可是霜儿,你我早就夫妇一体,我同样视鸣野为兄弟,无论什么事情,自然都与你同心同意,你爱护鸣野,我又何尝不是呢。”
宁乐缓缓倚进他怀里,听着他续道:“早年岳父和鸣野都在北境,你一人孤零零被拘束在京中,个中苦楚我都清楚,可是嫁给我之后也没让你得多少快活,总耽在些府务琐事上,你心里压着这些事我也不能分担,所以我才觉得我有些无用。 ”说完他亲亲宁乐额角,“对不起。”
药童委屈回道:“弟子说了,还问他是何急症,可那管事执意要面见您才说明情由。”
姜一泉捻着胡子叹气,恋恋不舍地看了酒盅一眼。杨管事见人过来先连连告罪,忙将情况说明。
等他到的时候蔺昂面色黯淡地倚在床头,周彦学在旁相侯。姜一泉刚按上脉便“咦”了一声,而后一言不发,左右手轮着把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通,方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