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
“扣在上面,能一直立着……”
“那这个呢?”
“呵……”蔺昂看他这模样反倒轻笑出声,伸手将裂开盖的匣子翻过来,“我先前好似见过这匣子,不曾想放的是这些。”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个巴掌长的角先生,雕纹圆润做工精巧触手生温,不以为意地朝他道:“如此雕功也是难得。”
周彦学见他并未显露厌憎之色,心中的慌乱才平定下来,慢慢挪到他身边把东西一件件拾回去。蔺昂见他默不作声,面上郁郁,稍一思索便知他是怕自己反感厌恶而对他疏离,指不定正在自己气自己呢。他心中一叹,接过周彦学拾好的匣子放在桌上,拿起最顶上放的一件玉环细看,这环内径比女子手镯略窄,想也知道是用在哪里的,但明显比阳物的径长要宽,于是他问道:“这个怎么用?”
“得换上厚实被子了,前天周放刚给晒了。”周彦学边说边要起身去拿。
“我去吧,你连衣裳都没穿一件,再冻着。”蔺昂按下他。昨夜这人沐浴过后本来是披了件的,后来就被自己给……
想到昨夜蔺昂不由面上一红,摇了摇脑袋把乱七八糟的甩掉。打开衣柜看见下层叠放的两件厚实锦被,便挑了最下面深色被面的,可冬被厚重,想取中间的暂且只能靠抽,于是他一运劲,压在下面的木匣一并被抽出来,“喀啦”一声摔在地上。
“爽不爽快?”
“嗯。”
“以后还想不想用这个?”
冰凉的铜镜不知何时蒙了层雾气,里面的景象都照不分明,影影绰绰透出交颈缠绵的两个人。蓦然,一只手将镜面上的白雾擦开,镜中显现出一副大好春态:一具轮廓分明肌理清晰的男体仰面倚在身后人的怀里,仅着的里衣滑到手肘,宽肩窄腰完全露出,头脸那被情欲熏出的红一路往下漫到脖子和前胸,下身一条腿又长又直,光着脚立在地上,另一条腿被把着抬高,露出腿心那奇异的女器,正被一杆阳物蹂躏成艳红。
“彦学,嗯……”
肉穴深处的宫口被破开,套了羊眼圈的茎头在那环嫩肉上快速剐蹭,直肏得蔺昂穴心麻痒小腹抽搐,一波的温热汁水浇在茎头上,又在抽插间被带出来, 在穴口打起了一圈的白沫。周彦学腾出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哄道:“看镜子。”
“往年你猎过什么么?”
“唔,蚂蚱算么?秋后的蚂蚱。”周彦学侧身把胳膊搭在他腰上摩挲,轻笑道,“我们这一干无用书生能猎什么,左不过是写些词赋为咱们陛下助兴罢了。”
蔺昂看着他提议道:“那仪典过后我带你去猎物好不好?西河那边虽然林深,但没什么凶兽,最大的也就是些黑兕野猪了。”
蔺昂搂着他肩膀不知所措地缩着穴肉,话音未落就感觉后背隔着薄薄的一层寝衣贴上了一片冰凉。周彦学慢慢把自己抽出来,让他翻转过身,于是两个蔺昂隔着衣镜面对面,全身淫相一览无余。蔺昂耻得想回身,被周彦学从后面一把揽抱住,半张脸隐在他肩后看着镜子里的他:“别动,看看你自己。”
他手指如轻羽般从他胸乳一点点下滑,蔺昂眼睛像被施了咒,不自觉跟着镜子里那根玉白手指走。像是验证他说的话,一根手指也能轻易挑起蔺昂对他的渴望,经过的地方被附了电一般起了细小的疙瘩,激得他微微颤抖,终于在被拨弄鲜红湿润的顶端时忍不住攥住他的手指。
“别摸了,痒。”
“鸣野!”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像过了电一样,周彦学不防他如此,整个人压了下去,粗实的凶器猛然夯到最深,带着柔韧的毛刺顶在隐秘的腔口上。蔺昂被一下子撞到敏感至极的地方,手下失了控制用力掐住周彦学的小臂,缓了片刻松开手。周彦学体质使然,这么一会儿已经起了红印,蔺昂拿拇指替他轻轻揉着,贴着他嘴唇细喘道:“你不用太顾忌,重一点,我会更舒服。”
周彦学听了被激得眼都红了,直起身握着膝窝将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肩上,再无顾忌地大开大合,将穴道熟悉的敏感处顶弄了个遍,垂眸看着蔺昂时透出一股隐在雅正皮下的凶狠。桌子不断撞击着墙壁发出噪人的响动,蔺昂还在胡想:幸亏之前让孙老从厢房搬出去了。
“好、好酸。”
“那还要么?”
“……要,嗯!”
“那,你愿意跟我……弄这些?不觉得我过分?”
“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啊,”蔺昂捏了捏他下巴笑道,“只是,还请周郎君多疼疼我。”
就算得了他的允准周彦学也不敢胡乱尝试,毕竟自己也没真用过,怕没轻重伤了他。从匣子翻了翻,捡出个不起眼的羊眼圈来拿清水洗净泡软。蔺昂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见这东西柔软,不似那些硬邦邦的器具,也放下心来,扫了两眼册子上的说明,主动套在他涨挺的茎头,浸过水的羊眼圈有些弹性,牢牢卡在冠沟。
蔺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周彦学翻开册子第一页,上面图文并茂地列举着方才那勉子铃的用法,除了物件图,还贴心地配了半幅惟妙惟肖的春宫。周彦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像是证明一般,一字不差地将那一页都背给他听,背完后手掌隔着薄薄的册子覆住蔺昂的手,顺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每一页我都想着你背的。”
耳廓被他的气息烘得通红,蔺昂侧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直面那里面灼人又深沉的火。两人离得近到呼吸交错,蔺昂隔着纸张捏住他的手指,鼻尖往前顶了顶含笑问他:“那,哪一页想得最厉害?”
周彦学听了像是吃了一惊,退开一寸距离歪头仔细看他:“你——喜欢哪个?”
摆在床头的那个风月宝箱实在明显,周彦学也没说是什么,就想等蔺昂自己感兴趣打开。可蔺昂是个好奇心很淡行为又严正的人,即使看到了也只当是他体己的东西,绝对不会私自乱动。周彦学虽然心心念念总想着用,但不想直接去要求,因为他知道,若是开口了,蔺昂哪怕心里勉强也肯定会顺着他意,总归让蔺昂先了解了不抵触了,才好邀请一起享受。可时间越长,周彦学越发感觉是自讨苦吃,无端生出一股自己跟自己搏斗的滑稽。
某夜蔺昂留宿周府,气氛火热情到浓时,终于主动碰到了匣子,可并非是要打开与他共鉴风月,而是怕磕到他特地把匣子推远了。于是第二天周彦学便苦笑着把这匣子收进衣柜,就摞在他那珍藏多年、关了美好回忆的箱子上,还遮了两床厚实棉被,省得看见了眼馋。
事实证明,柳暗花明又一村才是硬道理。就在他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某个寒凉又风和日丽的大清早,令人尴尬的转机就这么来了。
“……”
他随便指了几样,周彦学竟都能一一说明,蔺昂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没用过么?”
周彦学将那个攥皱了的册子递到他手里,眼神中意味难尽:“我都背熟了。”
周彦学看了他一眼立马别开,睫毛低垂轻声道:“就,套在最底下,锁精。”
最后两个字一道出来,蔺昂脸悄悄热了,他犟着又拿起个汤圆大小的镂空银球:“那这个呢?”
“捂热了能震,放在里面使的……”
“怎么了?”周彦学听见动静唤了两声,见没回应以为他撞到了,急忙披衣裳翻身下床,转到侧间就看到让人脸红的宝贝们明晃晃撒了一地,清晨的阳光尽情地在某些金属上折出灿烂的光,而蔺昂正蹲在盒子边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翻看。
“你……”蔺昂抬头望向他,茫然问道,“还用这些?”
周彦学连衣带都顾不得系了,冲上去一把把册子夺过来,支支吾吾道:“这是,这是去乘凤居的时候得的,我就顺手塞里面了,哦!是上次跟你去的时候,不是之前我那个的时候……”他怕蔺昂羞恼于自己,面上难得显出这种难堪着急的神色,语无伦次地又解释道,“是东家给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没用过。”
“好啊,不过,我射御均属下乘,到时候就烦请蔺将军手下留情了。”说着便手指伸进他寝衣下摆呵他的痒。
蔺昂腰腹敏感又没有提防,被挠到痒处忍不住发笑,也伸手去搔他。二人好胜心一起来,跟孩童一般在床榻玩闹,最终还是蔺昂使了些擒拿功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才制住。周彦学心里快活,虽然双手被扣了,嘴角笑意还没散,正微微喘着平复呼吸,脸上泛出些粉,被铺散开的黑发一称,仿佛情动时的模样。蔺昂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他,双手也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周彦学顺势抽出手臂揽着他,迎着他轻柔的唇齿。
呼吸渐促,周彦学侧脸分开,一线银丝被扯断。方才玩闹间薄被夹在两人中间被揉搓,蔺昂因为趴在他身上,整个后背露在了外面,这会儿已是一片寒凉。
蔺昂刚摇了下头就被他狂风暴雨地肏弄起来,连那藏起来的肉蒂也被抠出来捏刮。这避无可避的浪潮逼得他头脑昏聩,欲仙欲死,只能梗着脖颈失声讨饶,隐约都带了泣音。
“啊彦学,别、慢些,要到了……”
蔺昂恍恍惚惚见镜中自己一脸潮热的痴态淫相,又耻又刺激,既想回避又移不开眼。他看着镜中的周彦学探下手,在他们相连的地方摸了一圈,紧接着粗长阳物被一点点拖出来,直到露出那黑色的毛圈。这淫物彻底被他玩明白了,故意先在穴口蹭几下,而后一杆到底在深处宫口蹭几下,一口穴眼里外都被他驯得乖巧。镜子里艳红的穴口衬得那黑色毛圈越发淫邪,不自觉地一下下吮着,看起来贪得很。
“是不是很好看?”
“唔……”
周彦学听话地抽回手指,转而探下去分开湿淋淋的肉唇,潮热的春液混着方才射进去的白精再也含不住,顺着他伸入的手指滴落下来。
“那这儿可以么?给不给摸?”
深处的软肉像是方才被刺肿了,带了丝丝的痛,越发衬出痒来,一根手指根本够不到里面。他将周彦学的手拿出来,自己单手撑着衣镜,略分开腿摆出一副塌腰翘臀的姿势,盯着镜子里的周彦学咬了咬嘴唇道:“这儿更痒。”
肉穴被挞伐到软胀,前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泄了阳精,在毛发上腻了一片。蔺昂抖着一连吹了几股春液,仰脸喃喃唤着他的名字:“彦学……”
周彦学仿佛得了命令一样闷哼一声射了出来,他粗喘着看向蔺昂酡红迷离的一张脸和被情欲熏蒸的身子,仿佛看着一件只为自己绽放光彩的珍宝,轻抚着他的下唇痴道:“真好看。”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双臂施力托着他臀腿将他抱起来,就这么插着往内间走。
“做什么?”
周彦学听话地一入到底,毛刺一路刷过。蔺昂坐在靠墙的条桌上,浑身只挂了半幅里衣,双腿被分开托着往里顶,不一会儿肉穴便被那毛刺搔得不停泌水,浑身软得揽不住他脖颈,只能后仰靠在墙上,任由周彦学进出。里面那股痒像是顺着穴道往心里钻,越肏越觉得渴,于是吞得越深吮得越紧。
二人敦伦日久,周彦学自然知道往哪儿深浅轻重能让蔺昂得趣,眼下见他耐不住的样子却根本不敢放开来,努力扼着冲动维持着这么不疾不徐的速度。可怀里人这浸了淫性的样子实在让他心痒非常,他倾身贴近他温暖的胸膛,凑上前密密亲吻着他嘴唇。蔺昂渐渐习惯这样的节奏,在逼仄的快感中透过一口气,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隐忍模样只道是他委屈自己,狠了心双腿夹上他的腰用力一收。
“唔——”
二人不通此道,这小物看着不起眼,实实是淫极。周彦学照常在湿润穴口顶弄片刻便一口气喂了大半,谁料肉壁骤然紧箍,怀里蔺昂失声长吟,难以自抑地用力颤抖了一下,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
周彦学被紧得爽麻,倒吸着气压住一下子捅到底的冲动,用嘴唇和手掌抚慰他:“能禁得住么?”
他想像之前那样先小幅进出让他适应,可是看似柔软的毛刺沾了水液变得又韧又硬,往常轻柔缓慢的抽插此时反倒像折磨,随着蔺昂下意识的收紧,那种被刷过的感觉更是成倍放大,陌生又尖锐的快感轻易驯服柔软的肉穴,他哆嗦着环着周彦学的脖子哼喘。
“我又不懂这些,你刚把册子抢走了,我还没来得及……”
未说出口的字句全被周彦学吞掉了,化成一声叹息。周彦学双臂揽着他抵在衣柜上,把脸埋在蔺昂肩头瓮声道:“我怕你以为我是作践你,怕你同我待久了会厌烦,怕你生气,我想让你舒服,又想跟你做些新鲜的,让你离不了我。”说着他搂得越来越紧,“你别总这样纵着我,我会得寸进尺的。”
“我永远都不会厌烦你,彦学,”蔺昂看着他认真说道,“况且我本就离不开你。”
“天好像开始亮得晚了,”周彦学听着外面的鸟鸣,把两人身上的薄被掖了掖,“快要到重阳了。”
蔺昂眯着眼睛在他光裸的肩头亲了一口:“十日后陛下要去西河围场秋猎,等回来估计天就冷了。”
“哎——”周彦学长叹一声,“秋猎,秋猎,也不知咱们陛下怎么就好这个的,我只看到零零碎碎一大堆的事儿,太让人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