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过,所有帮朋友问的问题,那个朋友都是他自己。”赵文犀特别犀利地说了出来。
秦暮生很是别扭,东挠西抓地浑身不自在,最后才吐露实情:“我,我就是想知道,那个,那个,承受型的哨兵啊,有没有什么特点啊?”
“啊?什么特点?”赵文犀迷糊了,“什么什么特点?你指的哪方面?”
赵文犀点点头,有些疑惑。
“那你知道,潜意识,承受型,哨兵,是什么样吗?”秦暮生颤抖着,问了出来。
“潜意识承受型哨兵?这也挺少见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吧。”赵文犀思索着说,“曾经我也觉得,攻击性的向导很少见,很另类,不过现在我不觉得了。攻击性又怎么了,我就是我啊,只要我能接受自己,我在乎的人接受,我们都觉得很好,不就够了么?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问题。”
“暮生啊,说说吧,怎么回事?”赵文犀和颜悦色地说。
秦暮生越发不自在了:“我说,你别用这老师找家长的语气跟我说话行不行啊?”
“噗。”赵文犀立马笑了起来,他推推眼镜,单手撑着桌子,侧身看着秦暮生,“那,秦暮生哥哥,你跟我说说你咋想的呗。”
赵文犀这两天,越发显得温润如玉了,戴着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温柔,那种沉静文雅的气质,让人看到他就觉得安心。他哪怕不说话,哨所里的哨兵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扎刺儿乱来了。
面对这样的赵文犀,就连秦暮生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别老聊闲篇儿了,活儿还那么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赵文犀推推眼镜,他对秦暮生一抬下巴,“暮生,你来一下。”
“不是想不通,不是那种。”秦暮生烦躁地挥挥手,他看着赵文犀温和的样子,感觉心里的烦躁也渐渐缓和下来了,他看了赵文犀很久,才下定了决心,“明天,明天他们都有事儿,我留在哨所,陪着你。”
赵文犀一愣,随即暖暖地笑了。看到他这样的笑容,秦暮生也情不自禁地,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
敖日根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让秦暮生有所触动,他忍不住抬头,挨个看了看这几个为自己操心的兄弟,只觉得————真糟心啊!
“我,其实,我吧,其实我吧……”秦暮生磨叽半天,丁昊抬手就推了他一巴掌,“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丁昊看了看许城敖日根,哈哈大笑起来,敖日根也是忍不住耸着肩膀一抖一抖的。许城一脸“臭不要脸”的嘲讽笑意:“你不好意思?说黄段子比谁都能,见的世面比谁都多,好像身经百战似的,你不好意思?”
秦暮生一下就恼了:“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赵文犀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儿,就知道问的是哪个方面了:“哦,那个方面啊,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吧,难道你接受不了自己是承受型?”赵文犀很诧异,“不应该啊,你不是说你不矫情么。我原先接受不了,只是因为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向导,很难找到合适的哨兵,但其实我心里面,从来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现在就想通了。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我没那么多矫情心思,我挺接受的。”秦暮生不仅嘴硬,还暗讽了赵文犀一句。
赵文犀也没生气:“你是潜意识承受型啊?”
“没,我不是,我替我一朋友问的。”秦暮生这才发觉说漏嘴,矢口否认道。
“嘶!”一股寒意让秦暮生浑身激灵,“别别别,你可别这样。”
“所以说么,我也不是吓人的妖怪,也不是吸人精气的狐狸精,你到底怕什么呢。”赵文犀无奈地放缓了语气,神色也恢复了温和,“我觉得你不是这么拖拖拉拉的人,有什么事,你不能痛痛快快地。”
秦暮生坐在那儿,罕见地表情郑重,随即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你说,你说潜意识攻击性向导是吧?”
赵文犀转身就走,丁昊许城和敖日根都无声地做出“呦呦呦”的表情,秦暮生气得恶狠狠瞪了他们几个几眼,才跟在赵文犀身后,到了赵文犀住的地方。
“坐吧。”赵文犀拉开椅子,和秦暮生分坐两边,还给秦暮生倒了杯水。
秦暮生跟屁股上长刺儿了似的,浑身扭动。
“你们,你们不懂!”秦暮生恼火地挥挥手,“都滚滚滚,莫挨老子。”
“你们在这嘀咕什么呢?这么热闹。”在这最热闹的时刻,赵文犀也终于发现了哨兵们的小秘密。
见赵文犀出现,哨兵们都不说话了,秦暮生看着赵文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