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想要逃脱的人,最后竟成了自己保命的“良药”。
脆弱的颈脖仿佛一折就断,他像是一只颓极了的水鸟,立在即将淹没于水中的芦苇杆上。精神紧绷着进行短暂的休憩。
缓过来一些后,陈衍浑浑噩噩的去冲了个澡,脱下来的睡衣丢在脏衣篮里,擦干身体后发现自己没带睡衣进来。
陈衍疼的脸色苍白,薄见惊将他抱紧自己的怀里,用手掌不停抚摸着他汗湿了的头发和脸颊,亲亲他苍白的唇,然后顺着吻到后颈,叼住他正作痛的皮肉咬下去。
怀里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信息素顺着血管运输到他身体的每个部分,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父亲的信息素之后,也渐渐安稳下来。
beta闭着眼睛,紧皱着的眉头毫无松懈下来的意思,嘴唇颤抖着喃喃:“呜……好痛……”
beta青年偏过头去,轻轻地抽了下鼻子。
——
最近陈衍发现他对面的空房子搬进来一户人家,这两天正叮叮当当的往里搬东西,他上班的时候有时就会看到工人在忙碌的进出。
薄见惊急了,连忙凑到他跟前想要抱住他,陈衍抬起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垂着头无声的拒绝。
薄见惊就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胸口,有力的心跳声敲击着掌心,陈衍指尖微曲,睫毛颤了颤,alpha的胸腔在震动,他听见薄见惊的表白:“你听我说,宝宝。”
“我很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洗到一半还是没忍住,用他柠檬味的香皂想着刚刚他堪堪一握的脖颈和那一大片白皙胸口上挺立的乳头撸了一回。
逼仄的浴室里的温度湿热,薄见惊仰着头剧烈的喘息着。高热的身体与缺少的氧气,他感受到微微窒息的快乐。
陈衍是拉开窗帘之后才知道已经下雪了的。
怪不得他的头发是湿的。
陈衍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大毛巾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薄见惊。
被热水蒸的粉红的皮肤露出一大块来,纤瘦的身体却挺着一个看起来很突兀的肚皮,半干的发丝乱糟糟的堆在头上,遮住了半只通红的耳根。
薄见惊看着他因为暴露在空气里而挺立起来的乳头,眼神暗了暗。
脚步不自觉的靠近他的beta,声音喑哑,“我来帮你。”
刚拉开衣柜门就听到薄见惊在敲他的卧室门。
“好了吗?”
陈衍急忙扯下来一件睡衣下来,扬声说:“还没,你先别进来!”
薄见惊马上联想到赵幸这个人,“你说赵幸?我——”
“不是。”陈衍打断了他,“你为什么要骗我没有还清欠他的债,让我……让我不清不白的呆在你身边。”
“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你知道我在别人面前……有多抬不起头来吗?”
之前勉强合身的浴袍因为逐渐变大的肚皮也穿不上了,就算强行系上绳子,只要一动也会露出来半截胸脯,所以他习惯把宽松的睡衣拿进去直接擦干后换上,结果今天竟然忘记了,陈衍纠结了一下,套上了浴袍。
肚皮把浴袍撑起了一块,绳结刚好卡在肚脐的位置上,隐隐约约的露出一点白皙的肉色来。
陈衍拉开浴室门,雾气腾的一下散出来,他一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手支在自己酸痛的后腰慢吞吞的踩着湿滑的拖鞋往外走。
薄见惊低头吻走了他咸涩的泪水,啄吻着他脱水干裂的唇等待beta的疼痛缓解一些,顺便给他请了假。
陈衍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薄见惊按揉着他的后颈,不容拒绝的告知他要搬进来的决定。陈衍勉强拉回来一些注意力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微微潮湿的发丝。
陈衍抱着平静下来的肚皮张了张口,随后又想到自己早晨狼狈不堪的模样,最后低着头同意了。
薄见惊也住在了自己家里面,前两天确实没有让薄见惊住进来,可接受过一次alpha信息素的抚慰之后,肚子里的宝宝便时常闹腾着想要父亲的信息素。
那天晚上陈衍疼的一身冷汗,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睡不着觉,咬着被角呜咽,身上毛茸茸的睡衣也被汗水浸的乱七八糟。
陈衍不想给薄见惊打电话,就自己熬,陈衍昏昏沉沉的在疼痛中挣扎,直到隐约听到门的响动,然后薄见惊推门进来了,“宝宝,该起来上——你怎么了,脖子又疼了是不是?!”
“我是希望你也能喜欢我,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让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长一点。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不知道你这么反感这件事。”
陈衍仍然不说话,薄见惊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耳廓因为这近乎是撒娇的动作泛着不太自然的红,他小心翼翼从沙发上滑下去,单膝跪在他腿间,握着他的手附在自己腺体的地方,轻声说:“可不可以原谅我?”
指尖下是alpha最脆弱的柔软腺体,猎食者将自己的喉管,献给猎物不断抖嗦的爪牙下。
“借一下浴室去冲个澡。”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薄见惊一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掩在鼓囊囊的胯下冲澡去了。
陈衍捂着胸口转过身去,脸颊红的像虾子,偏过头色厉内荏的轻斥:“不用,你先出去!”
薄见惊听出他声线里遮掩不住的颤抖,就停在原地,用眼神舔吻了几遍他仍存着红肿牙印后颈,痴迷的嗅了嗅老婆身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然后餍足的关上了门出去了。
他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再客厅里撸管,这会吓到陈衍的。
因为太着急,结果脚一滑,肩膀撞上了衣柜门,陈衍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听到动静的薄见惊推门而入,焦急的询问:“怎么了?”
陈衍站稳,两只手扯着散开的浴袍,耳朵红透了。
“我没事。”
薄见惊一怔,“你是因为这个?我可以解释。”
陈衍反问,“解释什么?你觉得无论谁跟在你身边都会觉得那是很光彩的事吗?”然后他像是脱力一般的,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鼻尖仍然红着,“算了吧,薄见惊,放过我吧,孩子可以不需要你的信息素。”
“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你,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