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的那个一脸憨笑,也连忙跟着说道:“所以陛下除了穿刺,其他大笔一挥,全部都勾选了。”
洛怀霖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陈瑾立时责怪地瞪了那二人一眼,“谁让你们说这个的,陛下在旨意中对你们怎么要求的,都忘了吗?”
轻易不会?!还伤筋动骨!洛怀霖一时竟分不清陈瑾这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呵,这人还真当是有趣,说他刻板不近人情吧,有时却也流露出关怀之意。如今看来胆子还不小,竟敢用话点自己,比起温桓当初那般直白的献媚可有意思多了~
“规矩以后还可以慢慢学,今日来主要是奉旨为你丈量身形,以备淫器司为你专门打造教具。陛下有旨,凡此以后,淫器司出了新的玩意儿,皆先按照你的尺寸做出一套来试玩。”
我去,试玩?要玩出事来怎么办!
洛怀霖随即露出十分狗腿的笑容,心下其实放心了大半,陈瑾此人虽说面上一丝不苟,但他估摸着此人应是知晓自己身份的,下起手来定有分寸,就算不会徇私放水,起码也不会挟私报复。
“不用,你管好自己就好。”陈瑾完全不为所动,依旧一本正经地说,“若是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我俱会如实回答你,若是想溜须拍马奉劝还是闭嘴,否则只会徒添错处。”
一旁的记录官又在默默记录着,谄媚掌刑官无果云云。
可是……父皇他怎么可能会心情好啊!且不说秦御风那个死犟脾气,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说不定还得说出些什么不明真相的糟心话来刺激皇帝。他父皇又是个不屑于解释的人,虽然说当年与秦毅的误会都已明了,父皇也答应不会伤害秦御风的性命,可是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万一惹怒了父皇………
想到这里,洛怀霖脸上的担忧之色愈浓,陈瑾还当他是在为自己即将面对的调教而忧虑,宽慰道:“你放心,陛下为你选的人都是精挑细筛过的,万不会再出现类似黄禄之流。”
洛怀霖闻言突然抬起头,饶有兴趣地挑眉问道:“诶,对了,我的掌刑官是谁啊?”
脑袋顶在地上的洛怀霖暗自舒了口气,虽然对于作为性奴的调教心怀揣揣,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他每次当众自贱并且想象在父皇面前展现自己淫荡一面时的情形,他就可耻地硬了。
哎,世道多艰难,活着就不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下享受吧。
“这未免……也太残忍了。”洛怀霖喃喃道。
“残忍又如何,这是玄朝创立,暖风阁成立以来就定下来的规矩。”
洛怀霖黝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坚定,正视前方缓缓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洛怀霖光是听着皮肉就隐约开始颤颤发疼,待听到掌刑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怎么我还有专门的掌刑官?”
“是的。”陈瑾微微点头道。
洛怀霖心里顿时叫苦不迭,方才还庆幸自己应该不用受他人调教,谁成想?自己待遇这么好,人家一等性奴才配一个调教官,自己如今都有两个了!不对,调教官不是没有,只是还没定,那这么说……
“啊?哦。”那名瘦高内官此刻方才领会了意思,忙补充道:“陛下还说,凡是用在犬奴身上的淫具,必先呈送月阁主亲自校验,而且要在器奴上做过百次实践后确保不会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才行。”
“器奴是什么?”洛怀霖微微皱眉,他知道暖风阁有性奴的存在,教刑司和淫器司也略有耳闻,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器奴。
陈瑾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器奴就是一些失了宠和上了年纪的性奴,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开发淫具和刑罚的试验品,而器奴在这等折磨下一般也活不了太久,不过两三年光景便会成为这深宫里的肥料。”
不过这话洛怀霖是没敢说出口,但陈瑾显然是明白洛怀霖此刻所想,让原本站在门口的两个绛衣内官近前来,“这两个是淫器司的主事,让他们给你传达一下陛下给淫器司的旨意。”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脸上笑容堆积得满满,与陈瑾二人的冰块脸形成鲜明对比。
瘦的那个笑着说道:“陛下说他的犬奴怕疼,不能要见血的物件。”
洛怀霖一阵无语,他脸都快笑僵了,可这二人依然十分严肃,那脸冷得都能结出冰碴子了,颇有几分寒霜大监的风范。想到这里,洛怀霖便想起第一次见到温桓时,那温柔和煦的笑容,嘴跟抹了蜜一般甜,哄得他舒心极了,可谁成想是个口蜜腹剑的混账玩意儿。可见古人言“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说得是极对了。
既然陈瑾都如此说了,洛怀霖便也不再花言巧语了,开门见山地问道:“掌刑官从前可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曾在暖风阁上院教刑司当过差,手底下有轻重,轻易不会伤筋动骨,这点你不必担心。”
“………”陈瑾被洛怀霖盯得一时走神,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道,“是我。”
洛怀霖挑起的眉峰顿时一僵,嘴角抽搐了两下,“啊哈………原来是您啊!”
“陈总管今日真是辛苦了,站着说话累不累,渴不渴,这群奴才也太没眼力劲了,不若我亲自去给您倒杯茶?嘿嘿……”
陈瑾微微一怔,目光注视着此刻眼中好似蕴着光的洛怀霖,默念道:“但愿吧。”
正当洛怀霖默默在心中许下宏愿时,后脖突然一紧。只见那一脸憨厚的胖内官急匆匆走到他身旁,往下按住了他的脖颈,“哎呀,陛下的旨意都传达完了,你小子还不赶紧谢恩,等着被记录官记过吗?”
洛怀霖恼得本想骂人,但一听见这话,再看到记录官手中即将提起的笔,赶忙一个大礼跪拜,匍匐在地大声道:“贱奴跪谢陛下恩典。”
洛怀霖此刻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待抬起头看到陈瑾身后的记录官还在笔耕不辍地记录,顿时想到刚刚几次发问好像都没有说贱称,忙喊住道:“诶,我说你别记了!我这才刚学规矩,你就不能通融一下,睁只眼闭一只眼吗!”
谁成想,那记录官只淡定地抬眼看了一下,便接着低头记录道:大声无礼呵斥记录官,且有试图教唆徇私之嫌,记大过一次。
洛怀霖见状,无奈地一掌拍在自个儿脑门上。果然又是个跟陈瑾一样的死心眼子,罢了罢了,随便吧!反正自己也不在乎多记一条少记一条的了,今晚等着挨收拾就是,希望父皇待会从凌影司回来心情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