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一众宫人前一秒还在感慨这位小主盛宠独眷,伺候这位日后定是有大好的前途,这一秒便吓得心肝颤,果然这恩宠祸福皆不是定数,真是天威难测啊。
洛怀霖手脚僵硬得从洛昊天身上挪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他觉着自己也没说太过分的话啊,难不成父皇他是联想到昨晚那些忤逆犯上的举动,心中又不快了?!
“跪下,认错。”洛昊天冷冷看了一眼洛怀霖道。
“刚刚不还喊着快饿死了,这会子倒还有力气来折腾朕。”洛昊天一手托在洛怀霖臀下,一手搂着少年纤细的腰肢,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宠溺。
“唔…爹爹昨晚可禁得起折腾了呢~”洛怀霖凑到洛昊天耳边低声道。
洛昊天低笑一声,觉得这小子还真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从昨夜开始便不断拿这些话来调戏自己,若是偶尔说说倒也受用,可现下这般情况还是不要让他太得意忘形了好,随即脸色逐渐阴沉了几分。
“是。”温桓吞咽了一下,随即努力使自己恢复镇定。
“额啊——”洛怀霖适时得伸着懒腰从屏风后面晃荡出来,瞥了一眼外头高高挂起的日头,挠着后脑勺道:“呀,原来都这个时辰了。”
洛怀霖此时披着一件白色对襟长衫,半透明的白纱透出腰身臀胯的完美弧度,无丝毫掩饰得袒露出白嫩的小胸脯,着实诱人可口。
洛昊天接过侍从递上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轻笑一声道:“你这故事未免编得也太浅白了些,就差直接跟朕说养虎为患四个字了。”
“奴才虽没读过什么书,可也听过‘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句话,何况陛下万乘之尊。”
温桓此时低着头,看不见洛昊天嘴角逐渐扬起一抹轻蔑冷笑,他见皇帝迟迟未出声,一时之间心惮不已。
洛怀霖此刻只盯着洛昊天手中的奶皮乳酪,暗自吞咽了一下,缓缓点了下头。
“想吃?”洛昊天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用逗弄的语气问道。
这次,洛怀霖眼神一亮,如捣蒜般得点了两下头。
洛怀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从他跪下的时候就大概猜到洛昊天的意图了,他不禁佩服他父皇的极致功利主义,这话落在不同人耳朵里都能起到它应该起到的作用。这样一来,他完全没有可能再在这群人中培养自己的心腹,而且以温桓圆滑多思的心性,他多半会自作聪明得处处与自己为敌,以此来讨好洛昊天。
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一个性奴就算再怎么得宠,也无人在意会去威胁到什么,无论前朝还是后宫,谁会在意这么一个低贱货色呢?
“是,贱奴懂了。”
性奴?!在场的宫人包括温桓在内,心中都暗暗吃惊,他们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洛怀霖当成是皇帝的禁脔,日后要好好伺候的主子了,可万万没想到竟是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性奴,无论在哪里都是被鄙夷的。
在玄朝普通男宠也是可以有位份的,历来虽无位登中宫者,但普通贵嫔还是有先例的,但一旦身为性奴,便不可能在后宫有任何晋升的可能,只能没有尊严得像畜牲一般活着。
温桓此刻内心极为复杂,在场的只有他知道洛怀霖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皇帝此话一出,就是逼他与洛怀霖之间再无缓和的余地,将来自己多半要沦为这天家父子博弈之间的牺牲品。
洛昊天换了身靛蓝色帝王常服,将刚漱完口的晨露吐到宫人跪接的玉壶中,转过身看似随意得对温桓问道:“你说养条会咬人的狗,是对是错。”
“奴才没养过狗。”
洛昊天淡淡看了低眉垂眸的温桓一眼,随即接过宫人递上来的青瓷茶碗,轻抿了一口,有淡淡的松香萦绕唇齿,“但总见人养过吧。”
洛怀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温桓,随后又抬眼委屈得看向洛昊天,嘴唇蠕动,但仅犹豫了一瞬,便顺从得跪在了洛昊天脚边。
洛怀霖低下头,眼底狡黠一闪而过,随后漫不经心得吐出了三个字,“我错了。”
洛昊天微微一愕,而后沉声质问道:“这是你作为一个性奴该有的认错态度吗?”
“下来。”
“不嘛~”洛怀霖还没注意到洛昊天的脸色,只顾着搂着脖子撒娇耍皮。
“放肆,赶紧给朕滚下来。”洛昊天冷酷威严的声音一出,仿若寝殿内空气的温度跟着都下降了好些。
洛昊天饶有兴致得打量一番,脸色逐渐由阴转晴,对着洛怀霖微微张开手臂道:“过来。”
洛怀霖脸上瞬间泛起粲然笑意,一路小跑得撞进洛昊天怀里,随后又两腿蹭得一下向上夹住,整个人直接挂在了对方身上。
一众宫人看得眼睛都快直了,他们想不到在这宫里居然还有这般大胆的男宠,而且看陛下的样子,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从入宫起可就一直被宫里前辈告诫,今上对后宫的规矩最为严苛,从未听闻陛下专宠于任何嫔妃男宠。看来这位小主果真如温总管所说一样,在陛下心中非比寻常。
“朕当初就是看你心思活络,才让你在青王与淮王之间周旋,而你的确也没让朕失望。”洛昊天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可有时候心思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温桓脑中瞬间如遭雷击一般,腿软得差点立刻跪倒在地,慌乱道:“陛下!奴才,奴才没有——”
“好了。”洛昊天不耐烦得打断,冷言道:“多学学你师父的处事不惊,他能做的从来就不用嘴说。”
洛昊天轻笑一声,随即亲手将一块松子百合酥掰碎放在手心,放低冲洛怀霖勾了勾手指,“过来。”
洛怀霖自然明了洛昊天的意思,手脚并用得爬了过去,十分顺从得将洛昊天手中的东西吃了,并且还将沾在掌心的酥皮舔净了。
洛怀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他虽然知道洛昊天这话并不是纯粹说给自己听的,但表面上的羞辱之意还是让他颇为难堪,毕竟以往他的确只能算是洛昊天的禁脔,从未被当众羞辱调教过。不管在洛昊天面前有多淫荡下贱,但人前他依然是尊贵无比的淮王殿下。
洛昊天说话间已经坐到了摆满了御膳的桌前,故意命人将洛怀霖喜爱吃的几样东西端到近前来,慢条斯理得用着。
“既然懂了,一会儿朕不在的时候,陈瑾会带暖风阁的人来与你量身形,你便配合听话些。”
洛昊天见洛怀霖直勾勾得望着自己,眉梢微挑道:“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朕可没逼你。”
“是,贱奴知道错了,请主人责罚。”洛怀霖眼中的挣扎神色一闪而过,随即两手背在身后,摆出了性奴该有的标准跪姿。
“你不要想着利用朕的宠爱行便宜之事,朕今日就当着这甘泉宫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只不过是朕脚下的一条狗,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玩物而已,朕最讨厌的就是恃宠生娇的货色,懂吗?”
温桓犹豫了一下,略作思索言道:“奴才乡下小时曾经见人驯过一条咬人的恶犬,天天用麻绳栓在木桩子上,动辄踢踹,拿木棍子抽打,或是饿几天不给吃食。”
洛昊天在温桓捧着的银盆里浣手,饶有兴趣得接着问道:“哦,那之后呢?”
“久而久之那狗也学乖了些,不再见人就吠,还帮这家主人看家护院。可有一日寒夜里刮起了大风,那驯狗的主人家怕这狗栓在外头冻死,于是把它解了麻绳领进了屋子,结果当夜那恶犬趁其不备将熟睡中的主人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