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执意要如此,你就只能做朕身边的一条狗,宫里最低等的奴仆,没有名号,永远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此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洛怀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洛昊天见洛怀霖回答得如此干脆,不禁冷笑一声,轻蔑道:“你心里可还是不信朕会如此狠心,你觉得……朕是在与你演戏?”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为朕暖床的资格吗?朕现在看着你就觉得厌烦!”
洛怀霖神色微变,出其不意得从洛昊天袖中抽出了那柄玲珑袖剑,随即猛然退后几步,抵上了自己颈间的动脉。
“父……陛下,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您再不要我了,我便只能去死!”
“不!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
洛昊天微微皱眉,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逃离这座皇宫吗?逃离朕的控制吗?甚至你要这位置也不过是为了证明给朕看你有多不屑它,倘若那日夺位成功了,你过后也打算当着朕的面弃之如履,朕说得可对?”
“………”
洛昊天稳了稳心神,眼底狠戾一闪而过,随即转头对上洛怀霖黝黑的双眸道:“因为朕,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除了寒霜守在门口,其他人都给朕退到外面去。”
待闲杂人等都撤出了刑室,洛怀霖心间一松,嘴角不自觉得勾起,“父皇,我就知道刚刚你肯定不是………”
洛昊天看着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的洛怀霖,沉声道:“现在反悔方才的无知选择,还来得及。”
洛怀霖猛然抬头望向洛昊天,对视良久后,缓缓开口道:“我不后悔。”
洛怀霖心中顿时惊慌不已,忙拉住洛昊天的衣袖问道:“什么意思!?父皇,你是真的不信我了吗?”
洛昊天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信你?!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为了你那好师兄去诬陷青王,你还让朕如何信你?玄武阁之事这世上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难不成还是朕去告诉那秦御风的不成!”
“不是的!父皇你听我解释——”
“………”
洛怀霖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的确是不信洛昊天真的会如此待他。
“好,朕现在便让你死心。你可知,入暖风阁为低等贱奴的第一条便是要烙印穿乳。寒霜,去传暖风阁下等奴役的管事太监来!”
洛昊天瞬间眼中怒意顿显,“事到如今,你还想用你这条贱命来威胁朕!”
锋利的剑锋瞬间划破了颈间白皙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极为刺眼得从割裂的缝隙中,缓缓溢出。
洛昊天袖中握着熏炉的手微微颤抖,“好——好——好!”
洛怀霖在原地呆滞良久,随即缓缓跪下道:“我错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自不量力,才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只求您能给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一个废物怎配留在朕的身边。”
洛怀霖跪爬到洛昊天的脚边,极为卑微地乞求道:“我愿意去暖风阁里为脔宠,只求让我留在您身边。”
洛昊天突然抬手钳制住洛怀霖的下巴道:“朕曾经与你说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如今看来你依然还是丝毫不懂感恩。”
“罢了,朕与你也都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算是扯平了。现在朕将这枚龟息丹还给你,你服下之后,对外就说你于大理寺天牢暴毙身亡,事后朕会让人将你悄悄送出宫去,你好自为之吧。”
洛昊天陡然松手,缓缓背过身去,语气决然道:“从今以后,朕全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你我今生也不必再见。”
洛昊天猛地将衣袖甩开,“闭嘴!你记住了,从今以后,不准再叫朕父皇。你如今爵位被废,玉碟已除,已经是一无所有的废人一个,跟朕更是没有丝毫关系!…咳…咳咳……”
说到最后,许是有些气急,洛昊天身形不禁有些踉跄,洛怀霖想伸手去扶,却被猛地推开了。
洛怀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语气坚定道:“我不信,即是如此,你何必又多此一举得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