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王庭众人如同一群失去引领人的鸟兽一般无目的的寻找他们的王储,甚至是对原本让他们感到瑟缩的神庭发出控诉。没有人注意到原本一同在路上服侍王储起居的侍从自王储失踪后也再不知去向。
“光明神的神光无法承认您。”
青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面上的皮肤也由于骤然的愤怒而血气上涌的通红,他从来没被开过这种滑稽的“玩笑”。
“我继位还需要他承认了?”他颤抖着手指着神像,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是法定的继承人,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却见神像真的散发光明,顺着主教的手势汇集于砚池的头顶,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此情此景,神秘而诡异,被神光点化的青年怔怔不动,眼睛里反馈着光亮。却见那光亮接触到眉心,立时便熄灭了。
大主教收回手,光亮随之四散开来,不一会便恢复了黑暗。
身着白袍的大主教转过身,脸被层层叠叠的布料遮住,并不能看清对方的容颜。原本看这样的气势,应当是个老年人。谁料对方一开口,竟是成年男人的音色。
砚池:“如你信中所邀,我亲自来了。加冕仪式准备的如何?”
大主教:“您应当知道,我的工作仅仅是邀请您过来。至于您是否能够顺利由神庭加冕……”他顿了顿道:“那是光明神来决定的。”
一座由工匠拿最普通的灰泥而筑的石像罢了,也敢对他王庭的权力更迭指手画脚了。
“我自认已给神庭足够的尊重,如果你们以这种理由玩弄我,那就等着王庭的大军踏破戈多的这堆破烂泥人吧!”
然而,不欢而散的背后则是,王储的失踪。
“此时的您并不适合为王。”
大主教的语气带着遗憾,可话语的内容却让刚刚因为奇异景象而心跳加速的青年勃然大怒。
“凭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加冕的吗?”
主教的头转到立于教堂内最高大宏伟的神像的方向,右手托在怀里,左手对着额头和前胸轻点了几下行了个礼。
“哼,故弄玄虚。”
砚池讥讽着神明,他向来不信鬼神,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