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裴稔捂着心口，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慢慢跪了下去，闭上了眼。
“先生！！！”李骁赶上来却看见了刺眼的一幕，他痛不欲生，撕心裂肺地大吼。
李骁皱眉，“戒备！撞城门！不准伤害任何一个人。”
裴稔负手而立，算着毒药发作的时间。
一刻之后，城门——破。
“先生。”李骁若有所失。“先生若是肯开城门亲自迎接我，我便放了这些人。”
裴稔还未说话，其余将士纷纷不满，他们厌恶地看着李骁，恨不得蚀其血骨。
“裴大人，我们与你共进退！”将士们不畏死亡，更不会做那退缩之人。
……
先生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说过“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他的第一个友人，第一个先生，第一个爱的人——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
裴稔回过神，对上了李骁那双凌厉的眼睛。
恍惚中，他避开了视线。
还有几人坚持着，稀稀落落的战鼓声萧瑟，败局已定。
抱起了裴稔，他跪坐在地上，哭得不知所措。
“先生，先生，裴稔，岁安……岁安！！！啊啊啊！”
宛若未知人事的小孩儿不能自己，李骁从来没觉得这五年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让他崩溃。
一拥而上的人群围住了挣扎的将士，被人扣压住的将士不甘受辱，纷纷服毒自尽。
兵刃与吼叫震耳欲聋，那三百五十八位将士已然倒地——壮烈身亡。
英雄灵魂的归宿是战场，他们将长眠于沙场，守这一方。
裴稔微微皱眉，“如今敌军已临城下，你们心知肚明败局已定。但你们却不愿离开，是与荣国共进退的将士！”
“战！或不战！”
“战！战！战！”士气略显高昂，裴稔沉声道“放箭！”
说过“以和为贵”
也说过“有仇必报”“卧薪尝胆”
……
裴稔早已将城内的百姓转移，剩下的不过是陛下的亲信及裴家的势力。
开不开城门——已经无所谓了。
李骁迎着刺眼的光看向五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此刻站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