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又开始隐隐发起闷来。
林遥一时不知该装睡还是起身,闭着眼左右为难。
闻峻没有喝多,此时的他清醒到能看清林遥微微颤动的睫毛,伸出手碰了碰那紧闭的眼角,却见人抖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恶声恶气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遥尴尬地从床上坐起,犹豫了会,掀开被子要下去,闻峻伸手想拽住他,被他无意识地躲过。抬眼见闻峻脸色不对,林遥忙解释道:“我去清理一下,很快就好。”
这事他们做得并不隐蔽,也没想瞒闻峻多久,只是为了给他个理由把林遥踹了,施纵放下球杆点燃一根烟,没有多少内疚地道了个歉:“这事是我们不对,但你怎么知道林遥就不会把照片发出去?”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了?”闻峻冷笑道,“你们不会真觉得自己跟我的交情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阿峻,你这话就过分了。”谭谦难得沉下声音,“你之前对林遥什么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的事也不过是想帮你甩掉那块狗皮膏药,要早知道你对他上心了,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触碰。闻峻想说他只是来看看,话一出口就变了味:“你是觉得自己多有魅力还是我精虫上脑?来找你只能是上床吗?”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林遥低头道歉,敞开的领口里还有他之前留下的咬痕。
“误会”这个词让闻峻觉得讽刺,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余光瞥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面是他之前打碎的马克杯,林遥亲手做给他的生日礼物。
闻峻怔了下,谭谦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一时语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愤怒并不源于朋友的欺骗,只是气他们让自己误会林遥,更气自己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因为他对林遥上心了。
当初嚣张至极的姚南看着闻峻的脸色一个字都不敢说,低头当鸵鸟,还是高哲说了几句打圆场,急需酒精麻痹的闻峻只听到要去喝两杯,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酒吧的卡座上。
夜里,一向早睡的林遥因为准备答辩用的ppt熬得久了些,才躺上床,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闻峻一身酒气地坐在他床边,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