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鼻端是水汽味。还未清醒的男人猛然睁眼,立刻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
他辛苦囤积的干粮与食物泡在海水里,湿淋淋地瘫在地上,烂成一团。破旧的行李箱四分五裂,空空荡荡。
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幸运的,因为他知道有希望离开。所以他没有放弃,而是带着能找到的一切资源,缩在这个逼仄的一角。
但是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有点懊恼,想着刚才不该贸然去跟青年搭话。
会是埃努吗?还是新的一只?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贴着墙壁缩着,脑子一片混乱。
他说的东西不多……又是什么意思?
他呆愣地坐着,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随后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它当时提出想看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有试探的意味?三等舱实在毫无隐私可言,床位一览无余,再加上空缺愈来愈多,他心下不安,最终在船尾找到了这处藏身之地。空间狭窄,甚至不能躺下,但胜在地点偏僻,周遭遮挡物多,蹲坐下来,不仔细看基本不会被发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闻不到那股潮湿的气味。
这几天里,他曾回过自己待过的舱室。床架七倒八歪,像是被蛮力破坏,他的那张床更是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床单被褥都凌乱而潮湿,看得他心惊肉跳,愈加后怕。
辛维尔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困意来袭,还在思索是否要换一个藏身的地方。
辛维尔拉过箱子,清点了一遍自己的食物。勉强算得上富余,但饮用水几乎见底。翻动时,他看到了压在食物底下的十几张纸票。
他抿抿唇,想到了埃努说的话。
赢了这场游戏,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