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腹腔中剖出的胎儿满身血渍。
肮脏布料上凝结的恶露。
产褥热。
被掰开的双腿,惨白皮肤上粗粝的指印深陷。
无休止的兽彳亍没有见证者。
后续的画面急转直下,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沾血的信纸被揉皱,在强光下被拍在铁制的桌面上。
弯曲的铁丝将一段手臂圈死在钢铁的椅背上。
对于审视的目光和莫须有的名头,年轻女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细软的头发稀疏而卷曲,在头顶上露出大片白色的头皮。满是雀斑的皮肤顺着颧骨的弧度在下沿凹陷,一双硕大的灰色眼睛是不会说话的玻璃球。
“他需要食物!”
年轻女人急促的呼叫着,拉到极致的尖锐声调像绷到最大限度的琴弦。
从铁床上掰下的铁片漆黑。
切割开的喉管雪白。
清亮的声音洋溢着充满活力的喜悦,与黑白斑驳的画面格格不入。
第二段画面是一片麦田。
镜头追随的人仍然是那个年轻女人,这次她换去了一身长大衣,穿着朴素的衣服。
遗书。
一枚指环被穿入细绳中,戴在婴儿的脖子上。
血亲的分离。
伏钟站在电视机前,沉默不语。
肋骨根根分明,紧绷的皮肤下隆起的肚子。
恶意的果实从生涩到成熟。
第四段画面是一间病房。
被撕扯开口子的被子掉落出大团洁白的棉花,细小的碎絮飞舞在封死的窗前。
铁床上的束缚带将一只蚕蛹困住。
“没有……没有粮食了……不交掉的话,他们会带走我的其他孩子……”
衰老而麻木的农妇呢喃着,同样面黄肌瘦的另一个孩子哭着抱住她的大腿,沾着泥巴的小手紧紧攥着脏污不堪的旧围裙。
第三段画面是一个没有窗的房间。
女人屈身半跪在干涸开裂的田埂上,她怀里的是一个衣衫破旧的孩子。
极度瘦削的肢体只剩下骨骼的线条,显得摇摇晃晃的头颅异常硕大。
因为饥饿,孩子变成会呼吸的活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