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书乖巧地跪下磕了头,起身,双手端起茶盏,跪至郁沉身前,奉上茶,“师尊,请用茶。”
村里有过一个书生,衍书偷偷学过些礼数,此刻派上了用场。
郁沉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
“我收拾好了,大人。”推开门,衍书看向坐在院中品茶的男人。
“嗯。”郁沉放下茶盏,“过来,先将头发弄干。”
衍书走到郁沉身旁,郁沉伸出手去,用法术烘干衍书的头发,顺手将衍书的发挽好。
郁沉温柔地笑,他本不信月石会如此灵验,可是在遇到衍书后,极短暂的相处便让他有了想要独占的心思。
不管别的什么,先把人拐到身边再说。
传音给宗主戴雍景说自己不收徒了之后准备茶具,等着衍书出来拜师。
“走吧,收拾整齐行拜师礼。”郁沉揉揉衍书的头发。
“我,我会把这里弄脏的……”衍书小声说。
“无妨。”郁沉带衍书走进寒阁,带到一个房间前,“这是你以后的住处。浴池在屋后,去洗一洗,池边有衣物,我在院中等你。”
“嗯。”衍书心里泛起暖意,握紧郁沉温暖的手。
“可是……我会给您添麻烦的……”衍书有点纠结,但是有玉佩的诱惑,这让他十分苦恼。
“无妨,手脚利索些就好。”
衍书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道:“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大人的!”虽然怎么看都是他占了大便宜。
“你父母在村中?”
“我是孤儿,师尊,我是被是村里人养大的。”衍书低着头,有些伤心。
“日后有为师护你。”郁沉牵起衍书的手,“去熟悉一下寒阁?”
“会行拜师礼吗?”
衍书摇摇头,低下头去,无措的抠手指。
“我不爱礼法拘束,三叩首敬茶便好。”
衍书生的极好,只是因为赶路没时间收拾自己,衍书低头看水中的倒影,小脸脏兮兮的,和小花猫一样,不由得红了脸,低咒路上遇到的那一阵细雨和那一阵大风。衍书脱下衣服,泡入温泉之中。
细白的手指搓洗皮肤,洗到下身,不由垂下眸子,手指触到会阴处那道不该出现的细缝,轻轻洗净那处。他与旁人不同,怕被人认作异类,便只能偷偷藏着这个秘密。
洗完澡,换上意外合身的衣裳,穿上鞋,快步走向院子。
“嗯。”衍书点头,“我会快一些的。”
郁沉看着衍书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袖中修长的手指攥紧月石,指缝中透出淡紫色的光华。月石,滴血认主验生,白华似月。遇命定之人,紫华蔽月。
“好。”郁沉心情很好,拉起衍书的手,随手结一个法印,回了寒峰。
衍书第一次见如此讲究的宅子,白砖琉璃瓦,像是仙境的住处。再看自己有补丁的旧衣裳,衍书觉得自己只配住在这宅子对面的石头堆里。一转头,看到郁沉雪白衣服上被自己不小心蹭上的灰渍,衍书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有罪。
郁沉见衍书站着不动,黑亮的眼睛瞟到自己的衣服上,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便也看向了衣服。哦,原来是被蹭脏了,小家伙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