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褚封,再看看面前四五个小和尚,靳如越终于遇见这世上比他老爸还难料理的人了——和尚们。
两伙人面面相觑许久,靳如越终于熬不住,打算去食堂吃个饭。他早起就没来得及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惜起身时他粗心大意地忘记夹紧手臂,胳膊一松,胸上围着的布料瞬间滑落,掉在脚边纯黑蒲团坐垫的正中央。
“靠,这可怎么办。”靳如越盘腿坐在蒲团上,只能干着急。
好不容易熬到诵经结束,靳如越慢吞吞地起身,想等人都走干净之后再离开。偏偏有几个小和尚对外面来的小少爷好奇得不得了,腼腆羞涩地跟在他身后看个不停。
“你们好啊,嘿嘿……”靳如越尴尬地赔笑脸,边说边夹紧双臂,防止布料滑落。
褚封替他请过假了?
靳如越心里一暖,连忙回答:“多谢住持关心,现在好多了,烧已经退下去了。”
他偷偷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褚封的身影,看来那呆子今天没来诵经。
“褚和尚,你可真行!”
还没来得及仔细追根溯源,屋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靳如越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系好扣子,扯着嗓子问:“谁啊?”
是寺里打杂的小和尚,叫他去参加上午的第二场经书研读。
几个小和尚被“天外来物”惊得目瞪口呆,靳如越则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殿的石柱上。
靳如越剪碎的那件衬衫之前穿了能有五六年,料子已经泛黄发皱,可那是哥哥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他舍不得扔。
个子最高的小和尚终于舍得开口,他指着那片可怜的抹胸布料,磕磕巴巴地说:“尿,尿布?”
小和尚们不说话,只笑。
靳如越想脱身,便拿褚封当挡箭牌,问道:“你们有看见褚知客吗?我找他有事儿。”
小和尚们还是不说话,笑着摇头。
住持继续诵读,前排的僧人听得专注,室内鸦雀无声,靳如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他低头朝前胸的位置看,怎么瞧都别扭。
临出门前靳如越百般纠结后心疼地剪了一件沾上油渍洗不干净的旧衬衫,垫在里面当抹胸。外面宽袍大袖的海青一罩,丝毫看不出。
可是如今他隐约感觉出胸前的布料正在往下掉。
生理变化带来奇妙的心理感应,靳如越总觉得别人也会注意到他身体上的小小变化,以至于他整堂课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把手中的经书摔在地上。
老住持看向靳如越,面色平和。
“靳施主,褚知客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昨晚身体不适,所以缺席了晨间的诵读,现在可还有大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