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姐姐是一位医师,哥哥拜托她来替你检查一下身体,把衣服脱了。”
小崽子也没有多问,乖巧地应了一声,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听话地将上衣脱了。
他背对着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体轻轻颤抖着,像是要将自己藏起来一般,脑袋几乎快要埋到自己的胸里去。
“确实,他平时也很听话。”
沈墨点了下头,伸手轻轻揉了揉白的脑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他垂头吩咐道,“白,把你的上衣脱了。”
智慧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勾唇笑道。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好,小朋友。”
白闻言微微睁大了眼,双颊不知为什么红了起来。
“我要出去一趟,请哥哥不要跟过来。”
她说完之后便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了。
沈墨微微睁大眼,直觉对方这话不简单,连忙追了出去。
但是智慧溜得太快,他根本没见到对方的影子,只好回去了。
“哥哥事情办完了吗?今天是周末,来找白是有什么事吗?”
沈墨一见到小崽子这副模样立时就知道对方又不高兴了。
碍着智慧在场,他也不好作多的解释,只伸手一把将对方揽进怀中,对智慧道。
有的人甚至还会出现一种‘排斥’现象,比如有一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无法靠近他,而他也无法主动去接近。”
在许多年以前,背弃神明的信徒都会被下这种咒印,这样以后,无论哪个神明都不会回应他的祈求。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新神的诞生,这种咒印渐渐便不再适用了。
“你可以告诉我,白被下了什么咒印吗?”
智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小崽子是你什么人?”
沈墨抿了下唇,“他是我的信徒。”
他本来还想避开哥哥的手指,最后实在忍不住,牙齿咬住了对方伸到嘴里的手指,几乎将对方咬出了血,唾液混着鲜血顺着唇角缓缓往下流淌。
等到过去不知多久,智慧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鼻尖凝着细密的汗珠,银边眼镜顺着鼻梁滑了下来,镜片上全是乳白色的雾气。
而随着图案渐渐成型,小崽子忽然痛苦地低低呻吟出声。
沈墨忙将对方搂进怀里,伸手安抚性地揉着对方的脑袋,又将手指伸到对方嘴里,防止他将自己咬伤,一面轻声安抚。
“乖,再忍一忍,疼就咬我。”
小崽子蝶骨上的那处花纹似乎变得大了一些,像是有生命一般,花纹末梢的线条还会来回轻轻游动,看起来便觉十分诡异而可怖。
沈墨看着智慧蹙着眉不由有些担心。
“怎么样?你有办法可以解吗?”
而沈墨在神域里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时间,人间便差不多过去半年。
为了不让神域的人发现,他们扮作了普通的人类,乘坐马车一路紧赶慢赶地到了克莱因公爵家。
仆人认出沈墨是白的老师,很快便将他们迎了进去。
沈墨安抚地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伸手指了指他蝶骨上的那处咒印。
“就是这个,你看看能不能解?”
智慧点了一下头,随即进入真视状态。
白闻言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像是一颗苹果似的,连白嫩的耳廓都红得发烫。
他下意识地攥住上衣的衣摆,局促地看了一眼智慧,“哥哥,你们要做什么呀?”
沈墨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低声安抚。
他连忙松开沈墨的衣襟站好,“你好,我叫白。”
智慧笑了一下,朝沈墨眨了眨眼睛,调侃道。
“你家的小朋友挺可爱的。”
“我跟你说的就是他。”
白微微一怔,忍不住伸手轻轻攥住沈墨胸前的衣襟,小声问道。
“哥哥,她是谁?”
小崽子已醒了过来,并且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沈墨一怔,下意识跟了出去,“你要去哪里?”
白摇了下头,反应很平静地道。
也没有哪个神明这么闲特意去给信徒下这种还挺费劲的咒印,这种咒印便渐渐失传。
沈墨眉心微敛,“那你能看得出来这是谁下的吗?”
智慧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前言不搭后语地道:“你不要忘记命运曾经对你说的。”
智慧微微睁大了眼。
她轻叹一声,“他身上的咒印名字叫‘背弃’,是很古老的一种咒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以前主要是用来惩罚背弃神明的信徒的。
他背后那处花纹会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变大,作用也会不断变大。若是任其发展,他身边不论是人还是物,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离开他。比如,他的亲人会抛弃他,爱人会背叛他,而他的东西也会一件件遗失或是损毁。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息着道:“可以了。总算结束了,可差点没把我累死。”
“多谢多谢!”
沈墨大喜过望连声道谢,搂住怀里痛晕过去的白,给他收拾了一下,又将他抱到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这才掩上门,和智慧走到外头。
白只觉背后蝶骨处的肌肤简直像是被火烧一般泛起难忍的灼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势沿着经络向四肢百骸蔓延,尖锐的痛楚转眼便席卷全身。
他痛得在沈墨怀中蜷缩起身子,疼痛刺激着泪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爬满了乱七八糟的泪痕,喉里不时泄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智慧没有应声,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点了下头,“我尽量试试。”
沈墨不敢打扰对方,静静地等待着。
只见智慧唇瓣翕动,念诵了好长一串的咒语,指尖凝聚了一道极为强烈眩目的白光,而后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类似于咒印的图案。
白见到沈墨时还很惊讶,碧蓝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表情微微有些兴奋。
但是目光触及到他身后跟着的一位身材娇小可爱的少女时,表情就立即变得平淡了下来。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沈墨身前,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