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专注地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在对方快要放弃时忽然开口道:“坚持住。”
他微微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碧绿色的眼眸变成了冰冷的纯白色。
眼前一切景物都失去了缤纷的颜色,唯有四周的魔力元素还微微地发着光。
未来这家伙可是新神,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凝聚魔力元素都无法做到?
白正要重新再尝试一遍,恰在此时,十二点钟声敲响。
上午的魔法课程结束了。
见小崽子一脸失落,沈墨耐心地安抚他道。
“没有关系,你可以多尝试几次,并不是所有人在一开始就可以成功凝聚魔力元素的。”
小崽子在他的鼓励之下又重复了许多次。
沈墨轻叹一声,随即伸手将对方抱了起来,对崽子的母亲道。
“蕾蒂西亚夫人,我的学生受伤了,我要先带他去治疗。既然您不愿管他,那我就带走了。”
乔治一触到沈墨的眼神立时吓得抖了一抖,当即就哭得更惨了,抽噎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像是随时要哭晕过去一样。
蕾蒂西亚夫人姗姗来迟,见此情形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沈墨,但什么也没说。
她径直去安抚另外两个小孩,像是他们才是她的亲生孩子一般。
莉莉丝又被两个人吓坏了,接着又哭了起来。
罗宾赶忙去搬救兵。
沈墨一见这混乱的场面,当即抬手用魔法将两人分开,把小崽子揽进怀里,半跪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对方的伤势。
乔治猝不及防被小崽子的木剑刺了一下。
木剑虽然并不尖锐,也没有办法划伤皮肤,但还是有些疼。
他立时被对方激怒,嘶吼着也扑了上去。
白兴奋地用手指去戳那个水球,可水球灵活地左躲右闪,他始终碰触不到。
接着沈墨轻轻勾了勾手指,那水球便立时飞了回去。
沈墨解释道:“其实使用魔法并不需要念诵咒语。如果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强大,你完全可以只凭借心念去操控它。”
白没有理会乔治,沉默地继续练着剑。
但是乔治就是喜欢找白的麻烦,见对方不理自己也不肯善罢甘休。
他环视了一圈,忽然指着远处和蕾蒂西亚夫人交谈着的沈墨,语气恶劣地对白道:“小废物,你不敢和我比是不是因为你的老师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而你根本就没学到什么东西。”
他最多就是给对方介绍了一下各式兵器的长短优劣,接着便是体能的锻炼。
他们练到一半的时候,蕾蒂西亚夫人来找沈墨,说有事情要交代他,沈墨就跟着对方走了。
只留小崽子一个人在那重复练着挥剑的动作。
他担心这一世的小崽子兴趣爱好和以前不同,还特意让对方挑了喜欢的兵器,但是对方还是选择了剑。
他就仿照对方第一世用过的本命剑苍星的样子,捏了一把适合小孩子用的剑出来。
只是一把短小的小木剑罢了,小崽子却很兴奋,爱不释手地双手握着剑柄,兴奋地来回挥舞。
他伸手轻轻掐了掐对方的脸蛋,“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下午的体术老师也是我。”
小崽子立即开心地仰起了脑袋,“真的吗?那哥哥是不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呀?”
沈墨浅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他正要再看得仔细一些,眼前视野却忽然一下子明亮起来,所有的景物在一瞬间上了色,重新变得缤纷多彩,而微微发着光的魔力元素则通通消逝不见。
他神色一凛,目光微微透出冷意——他被迫中止了真视的状态。
他直觉此事不简单,却见小崽子忽然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像是极其难受一般,双臂抱着自己蜷缩了起来。
他边画边道:“魔力元素是漂浮在我们四周的各色光点,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元素。比如绿色代表木系,蓝色代表水系。在不同的地方,各色元素的数量也不太一样。比如你在海边,水系元素便会多一些。这些魔力元素平时像风一样,看不见也无法触摸,但是你可以感受它,用你的心念去引导它,像这样。”
他伸出左手食指,淡蓝色的荧光一点一滴地在他手中汇聚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
他接着道,“你可以想象这些元素朝你飞过来,在你的手中聚集起来。而当它们聚齐了一定的数目,便会显现出形状。你可以凭借自己的信念任意操控它们。”
沈墨清晰地看到,整间屋子里所有的元素光点都拼命地想要飞去白的手里,却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屏障给拦截住一般,在他的身侧围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空间。
而随着白还在不断地尝试凝聚魔力元素,围绕在他身侧的光点越来越多,越积越厚,几乎将白的身形完全掩盖住了。
沈墨从未见过这种情形,不由眉心微拧。
沈墨揉了揉白的脑袋,“没有关系,下次再继续尝试,你先去吃饭吧,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小崽子固执地摇了下头,“我还不饿,我要再试一次。”
说着他便闭上眼睛,尝试着让自己专注地去感受魔力元素,并尝试凝聚它们。
然而直到一整个上午过去,他仍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沈墨觉得这十分奇怪。
若是按照主角定律,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小崽子懵懵懂懂地听着。
这和奥德安娜小姐教给他的并不一样。
他学着哥哥教给他的方法去做,但是别提凝聚魔力元素了,他根本感受不到魔力元素的存在。
沈墨沉默地看着蕾蒂西亚夫人全程耐心地安抚着哭闹着的孩子,却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怀里的崽子。
他不由垂下头看了看白。
小崽子双眼红彤彤的,只默默地流着泪,一声不吭。
小崽子却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沈墨见状只好先把治愈的事放一放,伸手揉了揉白的脑袋,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乔治。
他眉心微敛,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欺负白?”
两个小崽子拿着木剑毫无章法地胡乱打了起来,但是他们其实都还不太会用剑,很快就把剑丢了,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了一处。
乔治报复心很重,对方上回咬了他一口,他便学着对方发狠地一口咬在了白的肩膀上,甚至还咬出了血。
白低低痛叫一声,也抓着对方的手反咬了回去。
白面对对方的挑衅本来十分平静,听到这话表情立时变了。
他的表情像是那一天他狠狠地咬着乔治的表情一样凶狠,低低吼了一声:“不许你说我哥哥!”
然后他就提着剑冲了上去。
乔治那一帮人经过此地时,远远见到小崽子自己一个人立即又晃悠着过来了。
他挑衅着说要跟白用剑打一场。
乔治已经学了两年的剑,而白不过就学了一下午,这实在没什么好比的。
除去无法凝聚魔力元素以外,小崽子依旧天赋异禀。
沈墨不过给他演示了一遍基础的剑式,甚至都还没正式开始教,对方就立即有样学样地重复打了一遍出来,姿势也算标准好看。
习武讲究循序渐进,持之以恒。小崽子体能还比较差,沈墨一下午也没有教对方太多的东西。
他正色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对你很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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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学过很多兵器,但是最擅长的还是剑。
沈墨忙伸手拥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抚,“怎么了?”
白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尝试着这么做的时候都会觉得头很疼。”
沈墨闻言暗自留了个心眼,宽慰他道:“没有关系,我们下次再尝试一下。”
小崽子觉得很惊奇,“哥哥,为什么你不用念诵咒语?”
沈墨笑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
他手中的水球在指尖上空来回轻轻滚动,接着他往白那处轻轻一点,那水球便飞到了白的身前,不急不缓地围绕着小崽子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