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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窝状大脑 aka.壮受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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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做梦(第一人称/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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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端着巴掌大的锅开吃,他就来了。

我给他开门,但他不进来,眼睛红红的看我。

“你来干嘛?”

去年他又考了一次,之后过了两月,我就再也没能蹭过饭,再下楼,路过他晾衣服的阴暗楼道时候,我闻到了他的味道,已经沾满了阴沉沉潮湿的蒜味。

我默默地想,又一个人梦碎了。

说回那天,那天晚上下雨,约好的客没来。

但我不能没有它。

偶尔,我也能遇到气味好的,例如那个刚烤完生蚝的。

他第一次来敲我门,我还很惊讶,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还有,还有我身上廉价沐浴露的香精味,因为我不想。

以及最后最后,纸钞的味道。

很新。

桌上的面翻了。

闷沉潮湿的空气,辣得刺鼻。

哐…哐…哐哐哐……轰隆!

“你不是说你是画家吗!!”

他跟条饿疯的瘦狗一样推搡着我。

他不对劲。

“我是……我怎么能不是了。”

“你不是说你是个画家吗?为什么要人付钱操你?”

我拽他进了门,砰!关了。

你听过,梦碎的声音吗?

你觉得它应该像水晶一样轻盈,像纯洁无暇的玻璃,清脆的,美妙动人碎裂吧?

但是,我的就不一样了。

“干你。”

“噗嗤!你傻啦?”

“你不说你是个画家吗!你不是大学毕业了吗!”

我煮了份香辣牛肉面,加了蒜,卧了俩蛋一肠,那火腿肠先被我啃了半截才进的汤里,可怜兮兮地浮起来。

红油刺鼻,蛋白被染红。

换平时,我是绝不会吃辣的。

那小子长的老成,看不出来刚满18,高中没读完就来了,说是想考没考上,就算来烤串了,也很勤奋地学。

那时候他还没有那种蒜味,只有青年人干活之后的酸涩。

他每天都叫我哥,叫得亲切,我当初拉不下脸没客的时候,全靠给他补课,吃点剩饭韭菜活下来的。

我舔干净盘子里最后一点酱汁,将带着人体气味的纸钞递出去,最后捏紧五颜六色的纸片。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有汗臭味。

锅滚了,雷打了,我也怒了。

“是啊!可我他妈的当画家怎么吃饭啊!我总得吃饭吧!”

“他动你了?他动你哪了?!”

“你他妈的不说你是画家吗!!”

哐当——

我看他的手脚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青紫的印子,舒了一口气。

我约的客,都是帮“艺术家”。

“他找错人了?这事你没和房东说吧?”

我的梦碎裂的时候,我什么也听不见,我只能闻到。

我闻到了窗外烤生蚝的蒜蓉味,因为我很饿。

闻到了他身上香水味混杂着汗的酸味,因为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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